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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 他其實不是很能明白這種幾乎可以被稱之為“跟風從眾”的行為。 從前無論是在天閣二中還是在光明中學,他身邊的那群小伙伴各自都是非常特立獨行的人,基本不會單純地就因為他做了什么,結果就一擁而上地跟風也做什么。 更何況,參加考試這種事情,絕大部分人的主觀上大概也都是回避的。 陳鶴“咔嚓”一聲擰開礦泉水瓶蓋,隨口就是一句:“老大,你還是對自己沒有個數啊。” 他這話說得格外的語重心長。 充滿了一只常年單身且脫單無望的學生狗的智慧。 沐恒:“你說。” 陳鶴“咕咚咕咚”地一口悶了半瓶礦泉水,最后才放下水瓶子,長出一口氣,對沐恒道:“老大,你應該也看到咱們柯小函上的那熱搜了吧?” 沐恒:“是的。” 在聽見事情跟自己有關的時候,柯函沒有焦點的目光也順著看向了陳鶴。 “我說句實話,柯小函你別打我。”陳鶴放下了水瓶子,一屁股坐到了沐恒另一邊唯一的縫隙空位上,把正在用MP3看番的張意達都往邊上擠了擠,“作達,讓一讓,讓一讓。” 張意達翻了一個死魚眼,緊接著就給陳鶴讓了半個位置。 勉強讓大家都在cao場旁邊坐下。 陳鶴:“真的,如果‘最強學霸’咱們學校去的人是老大你的話,不要說柯小函現在已經跟著‘最強學霸’連著上了幾天的熱搜了——我估計如果是老大你的話,你能上一條自己的熱搜。” “十九校第一十連冠!家財萬貫!英俊瀟灑!潔身自好!” 他非常夸張地用好幾個手勢來表達了自己的情緒,然后突然收了幾秒鐘,朝著另外一邊盯著他的柯函道了個歉:“柯函,我不是在說你不潔身自好嗷。” 柯函點了點頭,沒有什么情緒,只是好奇。 畢竟,他來的晚,并不了解沐恒到底在別的同學心里究竟是個什么樣子。 沐恒輕咳了一聲,補充到:“江南皮革廠和番薯干制造基地,這不算什么家財萬貫。” 陳鶴定定地看著沐恒,好像是分辨不出沐恒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在說真話。 他們這些同學也確實并不了解沐恒的真實家庭背景。 他們只能夠從沐恒的一言一行當中,感覺到他身上的那種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貴氣,以及視金錢如空氣淡漠。 是真的很淡漠。 從沐恒拉了一個心理醫生去不熟的同學家里給對方治療就看出來了。 這已經不是錢不錢的問題了,而是他打心眼兒里就覺得什么錢都沒有人命重要都沒有人的開心快樂健康重要。 富有到了一定境界,真的是能從細節里看出來的。 反正陳鶴對于沐恒一直堅稱自己家里是開皮革廠的事情表示不太相信,但從來都沒有人來戳穿這一點。 陳鶴想了想:“老大,我說句私心的話。” “如果不是你這么潔身自好,我覺得你大概前女友加起來都能從咱們班門口排到五班門口了。” 沐恒露出了有些疑惑的表情:“是什么讓你這么鑒定地認為我‘潔身自好’?就因為我沒有女朋友嗎?可是,你們不是都沒有嗎?” 陳鶴的眼睛里頓時含上了淚:“老大,你沒看見那群看著你如狼似虎的女生嗎?不要說別的班了,就咱們班副班……我小聲點說,柯函你別往外說嗷……” 他頓了頓:“文清卿上個學期還約了你一起去體育館打羽毛球,老大你就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沐恒皺起眉頭略作回憶。 陳鶴勉強欣慰地笑了。 但他的笑意都還沒有到達眼底,就聽見沐恒說:“她羽毛球打的不行,太菜了。上次打了七局,她剛剛打七個球就不行了——嗯,不過她的毅力還挺不錯的,一直堅持跟我打到了七局結束。” 陳鶴的表情有點呆滯。 “然后呢?” 沐恒:“她說她知道自己菜了,以后一定好好練習,爭取早日打敗我。” 陳鶴咽了咽口水:“……老大……我冒昧地問一句,你到底把人給打成啥樣兒了?” “我其實還是留了手的,只不過她的后場太弱,高遠吊不住,送過來給我扣殺的球,我不扣都顯得我瞧不起她。”沐恒緩緩地吐出一口氣,“不認真對待對手,就是對對手的不尊重。” “而且,我從來都不歧視女生。” 沐恒的眼睛很亮,看起來一切陰影都必然在他的眼中無所遁形。 陳鶴:“……” 他感覺自己仿佛摸到了沐恒單身多年的真相。 柯函在旁邊“撲哧”一聲笑了。 他直接就說到:“沐恒,我發現你是真的七竅通了六竅。” ——一竅不通。 沐恒回過味兒來了。 不過,文清卿那樣的姑娘,副班,太正直了,也太哥們兒了,跟楚白月很像。 他根本都沒有將人往某些方面上想。 總覺得自己是自作多情。 這樣不好。 還在天閣二中初中部的時候,他跟楚白月打羽毛球,一般相互之間都是往人身上死命扣殺的,偶爾時機不錯,大家都是朝著臉上招呼的。 兇殘得不分男女。 正常這樣情況下能談起戀愛,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相愛相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