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113鮮花釀,花顏醴(三更)
夜幕四合,華燈初上。 鎮國公府里明亮璀璨。 晚宴的賓客比白日多了一倍,因為白日里很多官員公務在身,晚間才能來。 郝甜又被冉老夫人帶著認了一撥人,都是名門勛爵或是高門政要。 可以說,整個昱京城的貴族圈,除了徐丞相一家,其余的都給了鎮國公府面子。 冉老夫人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晚宴比白日還要隆重,不止菜品增加了,酒水也換了。 白日里,席位上擺的都是果酒,與宮宴上的果酒如出一轍,都是出自郝甜的花醴酒坊。 晚宴上的酒,卻是新奇得很,盛酒的酒壇換成了琉璃盞,喝酒的器皿也換成了琉璃杯。 晶瑩的酒液在五彩琉璃的襯托下,波光粼粼,熠熠生輝,說不出的好看! “這酒好漂亮!”新安公主盛景萱端著琉璃杯驚呼一句,她把酒杯送到鼻端輕嗅,好看的眸子亮了亮,“酒香中還有淡淡的花香。” 淺淺地嘗了一口,閉上了眼睛,一臉的滿足。 “清甜甘醇,酒味卻不濃,不澀不膩,好好喝!”說罷,她又連喝幾小口。 在新安公主的帶動下,原本就對這酒好奇的人,相繼嘗試。 一時間,贊嘆連連。 郝甜滿意地看著眾人的表現。 “太夫人,不知這是什么酒?”太子坐在冉老夫人的身邊,問了這么一句。 “太夫人”是對誥命夫人的尊稱,外人都這般稱呼冉老夫人,而府中的人,卻是習慣喊她“老夫人”。 晚宴沒坐曲水流觴那邊的席位,而是坐的大圓桌,十人一桌。 因著在場的人當中,太子身份地位最高,所以他坐在筵席主桌正位,而他左手邊坐的是冉老夫人、郝甜、陸氏,右手邊是新安公主盛景萱,隆豐公主盛景盈,再是兩個庶皇子和兩個庶公主。 這樣就圍著坐滿了一桌十人。 大昱以左為尊,如此安排座位,也算是君臣、賓主之禮兼顧了。 冉老夫人聽到太子的問話,露出慈祥和藹的笑容,“這是冉丫頭釀制的新酒,叫……” 說著,轉頭看向身邊的郝甜,“瞧我這記性,真的是年紀大了,叫什么名字來著?” 郝甜接話,“這叫鮮花釀。” “對對對!鮮花釀!極好聽的一個名字。”冉老夫人又把話給圓了回來。 對于冉老夫人這般不著痕跡就把自己給推了出去,郝甜是服氣的。 “鮮花釀?好名字!嘗著與先前的果酒又有不同,這回又是用什么釀制而成?”太子好奇一問。 郝甜的果酒,已經風靡昱京城,太子雖不是貪杯之人,但大大小小的宮宴,他都例行出席,少不得要喝酒,所以對果酒也算是很熟悉的了。 “鮮花釀,顧名思義,用鮮花釀制而成。”郝甜簡單解釋。 太子的眼眸亮了亮,“想不到鮮花還可以釀酒,花醴郡主果然是個妙人,一次又一次地讓本宮驚喜。” “太子殿下過譽了。”郝甜呵呵噠,覺得太子故作老成的模樣格外逗趣。 “切——不過是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盛景盈聽到太子稱贊郝甜,忍不住插嘴來拆臺。 太子眸光掃過盛景盈,她就乖乖地閉嘴了。 坐在盛景盈與太子中間的盛景萱尷尬地朝郝甜一笑。 郝甜估摸著鮮花釀的酒精度數在五到七度之間。 因著酒精度數低,不容易喝醉,所以就算平時不飲酒或是酒量低的人,都可以嘗一嘗味道,淺嘗輒止。 至于那些酒量大的,那就是無底洞了。 所以,鮮花釀被一桌一桌的人叫好,琉璃盞都續了好幾趟。 好在郝甜帶來了足夠的鮮花釀,夠這一場晚宴揮霍的了…… 筵席終有散,熱鬧了一天的賓客相繼打道回府,因著來時是帶了賀禮,所以,回去時必然帶著鎮國公府的回禮。 這一份回禮,是郝甜特意準備的。 一個青花白瓷瓶裝的養生酒。 郝甜在胖牛的指導下,釀出了一批藥酒,主打養顏潤膚。 郝甜取名“花顏醴”。 前來參加鎮國公府認親宴的賓客,多半都是帶了女眷來的,就算沒帶女眷,家里也有女眷。 郝甜就想著這份回禮,女眷們一定喜歡。 郝甜定制了禮盒與酒瓶,并且還印刻了一張類似說明書的帖子,文字描述了花顏醴的功效。 為了推出新產品,她花了十足十的心思。 就看日后的反響了。 第二日,郝甜清早就帶了胖牛和酒爺出門。 酒爺昨日為了認親宴上的酒水忙前忙后,累著了,今日看起來神色懨懨,頗為疲倦。 “咱快去快回,你回來再休息一下。”郝甜是個十分體貼下屬的老板。 一行三人出行的目的,就是去查看地段,尋找合適的鋪面。 郝甜想要在昱京城里開酒莊,自產自銷。 此次來京,就是順便找找有沒有合適的地方。 其實這事兒交給酒爺也行,但郝甜想著她都來了,正好也去看看。 酒爺在昱京城里有人脈,所以找起商鋪來也不是瞎子摸黑。 但是,一行人看來看去,都不是很滿意。 因著是酒莊,所以最好是獨棟,不與別的商鋪樓房相連最好。 畢竟要是一個意外,酒莊走水的話,周圍如果房屋密集,那鄰居都得跟著遭殃。 郝甜當然不想自己的酒莊遇到這事,但是,這種危機預防,不得不考慮其中。 然而,如果周圍不是集居之地,那么人流量肯定少些,就會影響生意。 兩個極端,只能折中,可問題是折中來挑選,依然沒有滿意的。 三人跑了一上午,又累又餓。 “先找個地方吃飯吧!”郝甜很是照顧員工。 依然是熟悉昱京城的酒爺帶路,三人去了海天樓。 海天樓臨湖而立,開窗就是水天一色之景,取名由此而來。 但是老板覺得“湖天樓”不夠大氣,就改成了現在的海天樓。 三人滿腹心思地吃著飯,都在想著鋪面的事情。 郝甜的余光掃過窗外水天一色的風景,目光落在遠處湖心小洲的木樓之上。 “酒爺,那湖中央是什么樓?” 酒爺順著郝甜的目光望去,看清楚后,回答道:“那是攬芳樓。” 郝甜一聽名字,就知道是某種不可言說只可意會的地方了。 “瞧著沒人進出的樣子,就算是白天,也不至于啊!”郝甜疑惑。 酒爺默了默,才道:“郡主,那攬芳樓早些年因著出現命案,早已經被查封了。 “哦?”郝甜眸光大亮,腦中靈光一閃,她道:“我覺得那地兒不錯,四面環水的,并且湖周邊是昱京的幾條大街,人來人往的。咱們酒莊建在那,既安全又不擔心客源少,你們怎么看?” 胖牛沒發表意見,酒爺弱弱地提醒道:“郡主,都說那里是不祥之地,還發生過命案。” 郝甜無所謂地擺擺手,“我不信這些,你待會去找人打聽打聽,看能不能連著那樓并那塊小洲都買下來。” 酒爺見郝甜心意已決,就沒多說什么。 其實酒爺也不信什么怪力亂神,只不過多數人還是有忌諱,他才提醒了郝甜。 若是郝甜不信這些,那也無妨。 并且那塊地方,在郝甜說過之后,酒爺也覺得挺滿意的。 于是,吃完飯,酒爺去找人打聽去了,郝甜就帶著胖牛繼續找鋪面。 兩手準備都得有,畢竟看中的那一處是被官府查封的,要是還未過限期,郝甜想買也買不來。 郝甜和胖牛都是第一次到昱京城來,都不熟悉,也就是憑感覺,街上哪里人多往哪里走,哪個鋪子人多就進去逛。 先了解了解各個店鋪的客源量。 二人走著走著,遠遠地瞧著前頭圍了好大一群人,以為是一處店鋪,就巴巴地走了過去。 走近一看,才知道是一間醫館。 不是酒樓客棧之類的鋪面,郝甜就準備走人。 結果隔得近的幾個人的對話,讓郝甜頓了腳步。 “哎!這大將軍王的病這次怕是無力回天了啊!” “是啊!自從大將軍王凱旋歸來,他的傷病就時好時壞的,宮里的太醫都瞧遍了,誰都是搖頭嘆息,沒人治得好。” “先前可是多虧了這廣濟堂的張大夫,他可是號稱民間圣手,就是他一次又一次穩住了大將軍王的病情啊!” “可現下這個張大夫也沒轍了啊!這不,大將軍王府的人把他請進府快兩個月,都不見好,今兒把人送回來,怕是辭醫了。” “哎——大將軍王為了咱們大昱在沙場英勇奮戰,皇帝陛下對他可是圣恩隆隆啊!金山銀山的賞賜堆了滿府,可惜到頭來,這潑天的恩賞,他卻享用不了啊!” …… 人群議論紛紛,郝甜無心再聽,滿腦子都只有“無力回天”這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