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鬧,搞基建呢!_分節(jié)閱讀_3
象棚,卓陽府最大的場子,足足能坐下一千人。 能去象棚說一場人做夢都不敢想的事,黃全一雙小眼睛都亮了,裝模作樣地整整衣領(lǐng),隨球兒往象棚而去。 今天向師傅出堂會,帶走了許多人手,象棚這會兒端茶倒水的學(xué)徒不夠,童冉便也一起去了。 從后堂穿過去,象棚里人聲鼎沸,有人喊著怎么還不開始,氣氛已經(jīng)有些焦躁。 黃全在小場子里說了大半輩子,天天面對的不過十來人,忽然把他領(lǐng)到這樣多人面前,他只覺得心臟砰砰砰跳個沒完,呼吸急促,頭暈?zāi)X脹,腿都邁不開來了,更別說走上去表演。 球兒也是滿腦門的汗,急得不行:“黃師傅,該您上了!” 球兒越是催,黃全越是心里虛:“不不我我我說不來,說不來。”邊說邊往后退去。 賴婆婆一見形勢不對,扯開嗓子便哭:“哎喲喂!我怎么那么命苦啊!黃師傅撂挑子啦!” 黃全被她一激,跳起來破口大罵。球兒也快哭了,雖說是賴婆婆把招子寫錯,但他們沒能有效解決,等掌柜的回來一樣逃不過罰。 這可怎么辦,真是愁死人了。 “不如讓我上去試試?” 正愁著,突然一把清潤的聲音插進(jìn)來。 球兒轉(zhuǎn)頭一看,竟然是那個才被掌柜的撿回來沒幾天的小學(xué)徒。 球兒:“你才學(xué)了幾天,上去還不得給客人罵!” 童冉淺笑,露出右邊臉頰上的小酒窩,他臉上瞬間多了幾分光彩:“現(xiàn)下咱們也沒更好的辦法,讓我上去試試,若是不行,再想別的辦法就是,總不會比如今更糟糕了。” 球兒一想,是這個理,也別管是誰,有人上總比讓舞臺空著好。打定主意,他便想叮囑童冉幾句。可轉(zhuǎn)過頭一看,哪里還有童冉的影子? 與此同時,臺前傳來零落的掌聲,球兒沖到臺邊一瞧,那個小學(xué)徒竟然已經(jīng)走上去了。 童冉走上臺,上千道目光射向他,苛刻的審視幾乎能把人淹沒。他步履沉穩(wěn),勻步走到舞臺偏左的地方站定,深深一鞠躬。 “這他娘是誰?”有人喊。 童冉充耳不聞,按規(guī)矩行完禮后,便在給說書人準(zhǔn)備的桌子前坐下。 后臺的球兒急得跳了起來:“他怎么直接上去了?!” 賴婆婆哭聲驟停,一躍而起,麻溜得跑到球兒旁邊:“管他誰呢,有人上去就好!老天保佑阿彌陀佛,可一定要過這一關(guān)!” 童冉掃視全場,上千人的臉在他眼前略過。 他沒有說過書,只是從小酷愛《西游記》,把原著前前后后看了不下百遍,能倒背如流罷了。 他閉了閉眼,舉起驚木。 啪! “詩曰:混沌未分天地亂,茫茫渺渺無人見……”說書人的座椅后有一面回音強,將他清潤的嗓音擴散開來,穩(wěn)定地傳到象棚的每個角落。 后臺的球兒指著臺上喊:“他說的是什么?” 黃全發(fā)現(xiàn)童冉上去了,立刻紅了眼:“他他他,他一個小屁崽子,能說出什么好貨!” “……感盤古開辟,三皇治世,五帝定倫……”童冉一字一句道,他對《西游記》的故事極熟,仿佛在講一樁千年前親眼所見的傳奇。 “這哪個本子?” “怎么不是向達(dá),我是來聽向師傅說書的。” “噓!別吵。” 觀眾席上不時有些sao動,童冉在臺上看得一清二楚,但他沒有理會,仿佛這本該就是他的場子一樣,有節(jié)奏得將故事娓娓道來。 “故事倒挺新奇。” “不行不行,這人底氣不足,沒練過吧。” “別唧唧歪歪,我都沒聽到他上一句講得什么,這本子誰寫的?” “噓,好好聽,別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