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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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妮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沒能脫離新手世界。 光看她眼下所在的位置就知道了,她本人不知道被放在一個什么容器里,容器內正在有不少探頭射出明亮的光線來,在她的身上逡巡。 這些光線經過的地方,她那過分蒼白的、丁點兒活人氣息也不帶的皮膚,便會恢復些許正常健康的顏色,然后又在光線移走的下一秒恢復原狀。 再加上她透過半透明的艙壁能夠看到的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以及周圍的風景,還有屋內極具現代化氣息的擺設,以及一些她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高科技產物,很明顯這里不是她自己應該所在的、布魯德海文的家,而是斯塔克大廈。 雖然再過不久,這里可能就要改名叫做復仇者大廈了。 她瞬間感覺眼前一黑,兩個血紅的大字浮現在她腦海里: 完了。 溫妮記得很清楚,在她昏迷過去之前,氪金系統曾經用幾乎可以稱得上是“焦急”的語調催促她趕緊離開;而在兩人剛剛互相綁定的時候,氪金系統也已經提醒過她無數次了: 千萬、千萬不能在世界里留下會被人考究到的痕跡。 換而言之,就是溫妮·瓊斯可以在戰場上來個神兵天降,但是不能躺在后方接受治療、留下自己存在過的證明。 結果她沒能離開,反而被不知道什么人帶來了斯塔克大廈休養。 可以說之前所有的任務、評分和辛苦全都化為烏有了。 正在她無精打采地躺著發呆的時候,從不遠處的地方傳來了道聲音: “你可算醒了。” 溫妮一聽到這個聲音,就立刻打了個激靈:“!!!” 她當然認得這個聲音。不如說所有險些倒霉過的布魯德海文的人,只要沒死在那些亂七八糟的人的手里、被人所救,就都認得這個聲音: 那是布魯德海文這座城市的守護者,夜翼。 哪怕他們這些不愿意暴露自己身份的義警全都用了變聲器,還穿著便于行動、能夠于夜色融為一體的戰衣,夜翼也總是能夠讓人僅聽聲音便能認出來的那一個。 和哥譚的守護者蝙蝠俠不同,他的聲音里總帶著股年輕男子特有的意氣風發,他永遠都是那么的輕快自信。 而眼下,他一開口,就被布魯德海文的優秀公民——或者說自詡為優秀公民的溫妮·瓊斯給認出來了。 不管是出于上輩子對超級英雄們的憧憬,還是因為這輩子倒霉催地生活在了布魯德海文、甚至還被夜翼救過的因素,溫妮立刻就想探出頭去看看這人現在究竟是什么樣子: 是夜翼?還是37號特工?還是以布魯德海文的警察迪克·格雷森的身份前來的? 結果她沒能成功探出頭去,因為她所在的這個機械上面還蓋著塊透明得幾乎看不見的玻璃,成功把她給擋在了這個機械裝置里,甚至還發出了一聲不大不小的撞擊聲。 就像是被關在籠子里接受治療,但是因為對周圍陌生的環境過分驚慌失措的小動物,把自己撞在了玻璃上一樣。 溫妮捂著頭,呆了三秒鐘才后知后覺地發出一個單音節來: “啊。” 正在溫妮在心里后悔不迭,覺得自己剛剛的行為簡直太蠢了、太破壞形象了的時候,夜翼走到了她的身邊,半跪下來,好讓自己能夠直視躺著養傷的溫妮。 他緩緩伸出手貼在了半透明的艙壁上,試圖安撫一下渾身都僵硬起來了的金發少女,溫和開口道: “別怕。” 他的上半張臉被多米諾面具遮蓋住了,可哪怕只從露出來的半邊臉來看,布魯德海文的守護者也是個相當英俊的年輕男人: 臉部的輪廓深邃分明,微微抿起的嘴唇總是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意,只讓人一看,便會有種感覺,這是個自在又快活的家伙。他的身材流利而挺拔,肌rou線條富有張力的同時也不會太過夸張,一切都是那么的恰到好處地卡在了力與美的平衡點上。 對任何一名女性來說,當重病在床動彈不得的時候,有這樣一個英俊瀟灑、身材好得不像話、氣質溫和的年輕男人出現在你的病榻邊上,試圖對你做出安撫的動作的話,哪怕之前懷有再多的戒心和緊張,想必也能煙消云散大半的吧? 可溫妮不一樣。 她垂下眼睛,警惕地往后縮了縮,試圖離這只手越遠一點越好。 氪金系統對此很是不解:“你這是干什么呢?夜翼是蝙蝠家里比較好相處的人了,你不趁現在刷一波好感度嗎?” “我在維持人設。”溫妮在心底惆悵地嘆了口氣: “如果他們相信我就是亞瑟王的話,那么性別問題就是繞不過去的一個坎。女扮男裝多年的人應該是常年生活在秘密里的,既然如此,這種保守自己秘密的人怎么可能對他人的接近毫無障礙地接受?” “如果他們不相信我是亞瑟王的話,那么我就是‘突然出現在戰場上的可疑分子’,為了洗脫自己的嫌疑,避免產生我是在‘挾恩圖報’的誤會,我就更不能隨意和他們接觸了。” 氪金系統幾乎都要為溫妮鼓掌了:有理有據,相當令人信服!我的宿主為何如此優秀! 結果她的這套“有理有據”的動作,落在再生搖籃之外的夜翼眼里,便是另一副模樣了: 她頭上那根立起來的呆毛還在晃來晃去,頗有點活躍的意思;卻又因為被拘束在再生搖籃里接受治療,而有了點不得不困在這里面、可憐巴巴地想要出來的小動物的感覺。因為剛剛的撞擊而略微泛紅的額頭,在過分蒼白的肌膚映襯之下,便更加有種讓人打心眼里想要去疼惜的少女感了。 又呆又可愛。 當她垂下那雙明亮的綠眸,努力把自己往再生搖籃的角落里縮去的時候,饒是覺得自己什么大風大浪大場面都見過了的夜翼,也覺得心頭涌上一股憐愛之情。 再結合他們之前根據分析戰場情況而得出的情報,他就更恨不得放輕聲音來跟這位金發少女說話了,生怕說話聲音略微大一些都會嚇到她一樣: 這要在怎樣的環境下成長,才能夠在陌生的環境里被救助之后,第一反應就是拒絕別人的示好,生怕受傷? 她接受過的教育究竟是怎樣的,到底給她培養出了怎樣的觀念、灌輸了怎樣的思想,才能讓她堅定不移地相信自己是千百年前那位生活在傳奇神話里的“亞瑟王”,視自己的生命若無物一樣,傾盡全部的力量去幫助別人? ……或者說,她背后的那個人,或者那個組織,總歸是教她不珍惜自己的生命的人,究竟有著怎樣的用意? ——別說,這還真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有理有據。 十分精彩,且更令人信服。 之前說什么來著?果然人類的悲歡并不相通。 神盾局在將她從戰場上帶回來的那一刻起,便立刻叫來了和她正面接觸過的蜘蛛俠問詢。 “看這里。”瑪麗亞把經過處理的視頻文件放到了大屏幕上,在褪去了所有的噪音之后,視頻中金發少女的聲音格外清晰: “她一直都在重復這句話——‘我做到了’。” “如果她想要表達對自己能力的感慨,就應該說的是類似于‘我成功了’這樣的話語;但只有在接受某種任并予以完成、需要回去復命的時候,才會說‘我做到了’。” “更別提她還說了兩遍,很明顯是在對什么東西重復匯報,以求確認任務的完成。” 圍在桌旁的特工們臉色凝重了起來。 他們齊齊看向大屏幕上的金發少女,發現她從頭到尾,但凡是出現在監控范圍內的可見表情里,半點對死亡的恐懼也沒有。 如果硬要說那張年輕美貌的面容上有什么異常情緒的話,那就是“沒有情緒”;但這恰恰才是不對勁的地方: 在場諸位都能做到這點,那是因為他們是成年人,是接受過特殊訓練、經驗豐富的特工! 一個最多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女——骨齡檢測顯示她的年齡的確就在這個范圍之內——要生活在怎樣的環境下,接受怎樣的教育,才能夠做得跟他們一樣好? 什么人會在自己與死亡擦肩而過之后,還能面無表情、如此鎮定地說出這句話? 除非這位金發少女本來就是被培養出來送死的。 死亡對這種人來說,已經不是什么足夠喚醒他們內心的恐慌的事情,而是習以為常的家常便飯,甚至是日常生活中司空見慣的事情。 她可能已經見過很多人的犧牲,自己都已經在鬼門關上打過轉,才會用如此淡然的、冷靜的態度對待這樣的場面、看待自己的傷勢,覺得“沒什么好怕的”。 那么培養這樣悍然不畏死、又有特殊能力的人有什么用? 答案不言而喻。 只是不知道……在這種組織里,怎么就出了個和別人都不一樣的小姑娘呢? 為了盡可能地排除變數,得出準確的結論,瑪麗亞轉向坐在特工外層的蜘蛛俠問道:“你之前認識她嗎?” 彼得茫然地搖搖頭:“我對她一無所知。” “這很不對勁,她的背后肯定有某種更為龐大的、會給她頒布任務的勢力存在。”瑪麗亞對弗瑞提議道: “局長,我建議將她作為第一觀察兼保護對象。” “被以‘不怕死地去送命’的標準培養出來的人,是不可能有自己的意識,也不可能會去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救人的事情的。”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么有了自己的意志,但是對她所屬的組織來說,她已經是個瑕疵品了,要么被放棄,要么被專門人員前來銷毀滅跡。如果這條線索斷掉了的話,我們就什么都查不出來了。” 神盾局局長尼克·弗瑞點點頭,贊同了瑪麗亞的提議。 氪金系統突然打了個噴嚏:???是誰在背后念叨我??? ※※※※※※※※※※※※※※※※※※※※ 【小劇場】 震驚!賢明的王者為何屢屢失信,未成年少女為何被強行送上戰場,所謂的大型組織本體究竟是什么,在這一切的背后,到底究竟有著怎樣的驚天陰謀?敬請關注《人類的悲歡果然并不相通——神盾局專訪特輯》,每晚18:00,我們不見不散! 猝不及防突然被cue的氪金系統:????關我屁事???? 感謝亂碼、瑤小瑤x5、墨鳶x2、灰骨x5、一禾x10 的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