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承驍，你別忘了，原本念念也可以跟你一樣，有著很正常，很健康的生活的……”

    關雪怡頓了頓，像是給足了他內疚和回憶的時間，然后才說：“她是因為你，才變成這個樣子的！”

    厲承驍只覺得心驀然一痛，像是被一只手給牢牢抓住了。

    半晌，他才說：“我知道，所以這么長時間以來，我一直在盡力彌補她。但是，對不住她的是我，不是歡歡。你要討債，也要找準了對象！”

    說完，厲承驍把電話給掛了。

    之后，他將手撐在陽臺的欄桿上，看著外面的朗月繁星，驀然想起四年前：

    也是這樣的一個深夜，在酒店的套房里，窗戶洞開，長風吹進來，吹拂過少女破碎的長裙裙擺和散亂的長發。

    少女雙手抱膝，蜷縮在床頭上，目光發直，看起來楚楚可憐。

    他破門而入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狀況。

    “念念……”

    厲承驍快步朝她跑了過去，一臉不可置信的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然后脫下自己的外套，蹲下來蓋在她身上：“念念，我……”

    “啊……”

    被披上外套的那一刻，唐念忽然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驚嚇一般，失聲尖叫起來，捂著耳朵向后躲閃過去：“別碰我，求求你別碰我啊……”

    厲承驍用力抓住她的肩膀：“念念，我是厲承驍，你看清楚了，我是厲承驍！”

    唐念終于看著他，許久之后，撲在他懷里失聲痛哭起來。

    許多年以后，厲承驍都難以忘卻，那晚上，唐念的哭聲，有多么絕望，多么崩潰，以至于后來的一段時間，她精神崩壞，引發了一連串的問題。

    她的心臟功能，也在那年，遭遇重創。

    那年，厲承驍讀大三，唐念讀大一。

    只不過，厲承驍順利畢業，而唐念因為這件事，身體和精神都受到重大刺激，再也沒能返回校園。

    欺負了唐念的那個人，是厲承驍的大學同學南齊，也是他的死對頭。

    南齊嫉妒他的一切，嫉妒他在校籃球隊的成績，嫉妒他在知識競賽中拿的冠軍，嫉妒他的身后，總是跟著溫柔漂亮的唐念……

    厲承驍所有的成就，他都拿不走。

    所以，他選擇了一種相當卑劣的方式，占有了唐念！

    以前，厲承驍一直認為自己應該為唐念負責的，應該娶了她，應該把她的心臟病給治好。

    盡管他并不怎么喜歡唐念，但是，他一直覺得，愛情這種東西，本就是很抽象，也可有可無的。

    唐念聽話又乖巧，跟她結婚，意味著自己的生活不會受到來自于妻子的干涉，似乎也沒什么不好。

    直到，他遇到了顧清歡，才知道，跟自己愛的人朝夕相處，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

    她是他的滄海，經歷了她以后，他的眼里和心里，就再容不下別的女人了。

    兩個女人，他注定要舍棄一個，而他心里的天平，卻在不斷的朝著顧清歡這邊傾斜，直到完全站在她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