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取寶
“大伯,不知道啊。” “腦袋突然就空了。” 面對唐省寧的叱責,幾個漢子委屈地大叫著。 要說這么一股清風過來,就把人吹得五迷三道,估計唐省寧不會信。他這會兒瞧著金珠寶貝在前,眼睛都紅了,就懷疑手底下人不肯盡力。 我靠著唐四,后者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閃著激動。唐二死的時候,就是在我的跟前。雖然被墩子捂了嘴,但他還是發出了聲音。 我以為他會喊救命,卻是叫著自己兄弟的名字。 “我聽到了,聽到他喊我了。”唐四怔怔說,“當時太亂了,我被壓在下頭,身子動不了。” “你兄弟死的時候,說了一句話。” 唐二被墩子拱著時,居然一直盯著我看。他這人雖然跟我為敵,但德行不錯,算得上是一條漢子。 唐四立馬抬起頭,死死地盯著我。 “他說,跑,跑,逃……” 這漢子淚流滿臉,卻強忍著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我就知道,他怎么會死的不明不白的,是誰?是誰干的?是不是那些壁畫上的異族戰士?” 我沒說話。 唐四不是個莽漢,立馬道:“是墩子?我知道是他。這家伙一直嫉妒我哥得了大伯的器重,他一直在暗地里搞鬼。” 人心難測,比起鬼怪更加可怖。 沉默,算作是默認了。 唐四把拳頭捏的嘎巴嘎巴的響動,眼神閃爍著仇恨的光芒。 “大伯,沒事了,這風只有一陣。”唐四沖著那頭叫道。 我一愣。 他低聲說道:“不過來的話,你跑不掉。” 一聽這話,唐省寧大喜,急忙催促那邊幾個趕緊繼續爬著。唐四的聲音很低很低,喃喃道:“那么多兄弟掉在懸崖里頭,連尸骨都找不到,他們個個都是上有老下有小,難道沒人會心疼?” 唐省寧可不會心疼。 “走,我們先過去。” 我抓著鐵鏈,慢慢吞吞地往前去。 懸崖在下,風是從上頭上來的,吹的鐵鏈一直在晃動著。我踩了上去,有了受力,就蕩漾地更加厲害了。 我的心懸著。 一個不小心,就會掉下去。 深不見底。 萬一掉下去,唐家人不會來救我,求救無應,肯定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我慢慢地挪著,漸漸地適應著,眼看著就要過吊橋了。 呼啦。 突然一陣急風竄起來。 鐵鏈晃了下,我一個抓不穩,兩腳就直接踩空出去。緊急關頭,我一下抓著鐵鏈,用手指掛著,兩只腿這么掛著。 一只手從后頭伸來,抓著我的背心。 “上來。” 我一發力,急忙重新踩上去。 唐四目不斜視,嘴皮子蠕動著,聲音很低地說道:“我兄弟的尸體還在坑洞里,我要活著出去,要給他收尸。你也小心些,過了橋,我不能明著幫你了。” 后來傳來了慘叫,又有兩個漢子摔了下去。 “趕緊走,這風里有規律的。”劉經理叫了起來。 這怪風就是一陣,大約十分鐘才會吹一次。唐家人把握到了規律,立刻就順著鐵鏈攀爬了過來。 我是第一個過來的,沒人干擾,就打量著這個古怪的祭壇。 珠寶燦燦,堆滿了第一層。 估計值很多錢吧。 不要,不要碰…… 風里頭有聲音傳來。 我立刻就離得遠遠的。 這個臺子有著很濃的異族風格,當初在槐安縣城的時候,我就見陳達志搭建過法壇,雖然是走了邪路,我勉強還能夠辨認。但是這上頭的符咒,跟我了解的大相徑庭,完全不搭邊兒。 這個法壇是什么用處? 齊家人辛辛苦苦地在絕地安置了祭壇,真的只是為了祭奠祖先神靈? 我細細地觀察著。 上頭四個人各自跪著,神色虔誠。 手掌虛握著,應該是拿著什么東西,現在已經是不翼而飛。光憑裝束看,這幾個人身份應該很高,而且還懂得法術。 不知道死了多久,但身體只是顯得僵硬,宛若沒有腐爛的跡象。 唐四低聲道:“李先生,你看,這幾個人是不是有些害怕?” 害怕? 我凝神望去。 這幾個人臉上涂抹著漆料,嘴角發僵,眼眸緊閉。仔細看去,的確跟唐四說的那樣,有一絲懼怕的神色。 拜自己的祖先,還會怕嗎? 四人跪在四方的位置,正中就是那個盒子。 “盒子,快把盒子拿下來。” 唐家人已經過來了,就連唐省寧都順著爬過來了。我眉頭一挑,看劉經理站在他旁邊,正在咬耳朵。 “不急,你說得對,先試試有沒有危險。” 唐家人都是懂法術的好手,立刻就布置了紙錢和香燭,開始念誦驅邪的符咒。 青煙裊裊。 咒語催動,就朝著祭壇飄了過去。 撲哧,祭壇里頭冒起了一股濃郁的黑煙,發出惡臭的氣息。 兩下相持。 “好,好,觸動了陷阱就好。” 人人一個驚馬鑼,重重敲打著。 祭壇是死的,但人是活的。自從齊家人死光了以后,這里就算是荒廢了,就算有阻攔,也擋不住這群貪婪的人。 沒過多久,黑煙就開始消散。 唐省寧哈哈道:“齊家人死得好啊,他們要是不死,憑著這里的布置,我們再多一倍的人手,都沒法子攻進來。” “你們幾個,去把珠寶收起來。” 按照吩咐好的,有幾個漢子拿著袋子,去裝那些散落的珠寶。他們也不是傻子,拿著銅鈴和符紙,如果珠寶上有邪祟,就會被提前發覺。 祭壇上的珠寶迅速減少,袋子一點點地鼓起來。 “大伯,袋子不夠啦。” 唐省寧笑罵道:“你個缺心眼的,還嫌錢多啊?把衣服脫下來啊。” 啪。 一個小石頭滾到我的腳下。 我若無其事地轉了下腦袋,就見唐四沖我努了下嘴皮子。 到了這兒,我們就分開了。一群人眼睛都在我身上,我就提醒他,暗暗注意一下這個劉經理。這廝給我的感覺很不好,只怕會比唐省寧還難對付。 這廝站在人后頭,手指頭沾了點什么東西,在鼻子下頭抹著。 嗯? 有什么異味? 我眉頭一挑。 這股氣味淡淡的,混在霉味里頭,幾乎察覺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