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節(jié)
“還有你!”他轉(zhuǎn)向了守城人,看著露出疑惑神情的守門人,厲聲說道:“為何他們有恃無恐?因為他們不擔(dān)心會露出馬腳!因為就算他們這樣做了,只要將羅紗藏得好,就不會被發(fā)現(xiàn)!” “為什么?因為咱們這兒像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斷沒有懷疑自家人的道理,故而守城的人從來不會去查驗運出東西時箱子里面到底里面裝了什么。 “原本這是好事,說明我們一條心。可如今呢?如今卻成了疏漏,成了掩護自己所做錯事的捷徑!” 穆景安一番話說完,屋子里的人終于按捺不住,開始小聲議論起來。只是被穆景安眼風(fēng)一掃,立時全都噤了聲。 老者們捻須聽著,微微頷首。 “穆家人向來只聽命于家主,這是穆家傳統(tǒng),你們一直認(rèn)真遵守著,這很好。 “可是羅紗拿著家主信物、又是我的妻子,如今她只是轉(zhuǎn)達了我的命令,讓你們來依著這件事情的進展來提前做些安排。她并未干涉過多,你們就已經(jīng)這樣對她了,就因為‘她不是穆家家主’這個借口。 “那倘若我沒有趕回來,等到你們扮作了突厥人跟著二叔出發(fā)了,是不是二叔在路上吩咐你們依著形勢做上幾件事情,你們也能憑著自己‘只聽家主命令’這條‘信念’,而置大局于不顧?!” 他看似只是在指責(zé)幾個少年人,但明顯意有所指,是說給眾人一起聽的,故而這些話一出口,人群便sao動起來。 見大家都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了,穆景安暗暗嘆了口氣。 他畢竟只是經(jīng)常來一來,不是長久住在這兒。如果沒有發(fā)生羅紗這件事情,他當(dāng)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發(fā)現(xiàn)這個疏漏。 命人將少年們和守城人拖下去打板子,待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視線后,他話鋒一轉(zhuǎn),說道:“這也是我的疏忽。” “現(xiàn)在的情形同以往不一樣了。如果大家想要堂堂正正走出去、生活在外面廣闊的土地上,就斷然再不能如此行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北地的事情基本上差不多了。 后面就要介紹那啥啥事情的進展了。 然后皇帝也要那啥啥了。 啊! 眼看著這是快要結(jié)局的節(jié)奏了? 好像是沒太多章節(jié)了。 ☆、123所謂合作 羅紗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只覺得頭痛欲裂,思維有些混沌,甚至一時間,都想不起自己經(jīng)歷過了什么。 她覺得有些熱,動動身子,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腰身被人箍住了。愣了下神,她側(cè)過臉,才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這個懷抱那樣熟悉,她根本不用想,就知道是誰的。 愣神間她已經(jīng)模糊地想起來了自己昏迷前發(fā)生的事情,再聞著鼻端傳來的熟悉的味道,只得自嘲地笑笑。 當(dāng)真是太思念他了,方才出現(xiàn)這種幻覺。 穆景安又怎會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 八成是自己睡迷糊了吧! 不,也可能是她依然還在昏迷后陷入的夢中,只是被她當(dāng)做了現(xiàn)實而已! 這樣想著,雖然覺得有些熱,可身子既然動不了,羅紗就也不再動彈分毫,只閉了眼準(zhǔn)備繼續(xù)睡去,想著過會兒或許能真正醒過來了。 誰知她剛合上眼,頭頂就被人蹭了蹭,耳邊傳來少年不滿的聲音。 “你既然醒了為何不理睬我?”語氣中竟還帶了些許哀怨的意味。 聽著這熟悉的聲音、感受到他吐字時撲過來的輕微氣息,羅紗猛地睜開眼睛,愕然問道:“你怎么來了?” 穆景安伸手試了試她的額頭,答非所問地說道:“唔,不熱了,那就好。”說著將羅紗往懷里使勁摟緊了,嘆道:“方才我回來后才發(fā)現(xiàn)你有些發(fā)燒,許是在外面的時候凍著了。” 羅紗隱約記得女孩兒要將她背出去,卻記不真切,再后來的事情,她卻是完全不知道了。 問穆景安,穆景安只說是她被那些少年人帶了出去剛好被他碰見了,多的卻只字不提,使得羅紗還以為是她被人剛背出門去就遇到了穆景安。 穆景安不許她多思多想,只讓她靠在他懷里好好休息。 “他們不過是用了些迷藥,藥性過了便沒什么了。如今受了些寒,再悶一身汗出來,寒氣散出來就也好了。” 初時羅紗還不肯睡,想要問個清楚明白,誰知穆景安此時說道:“這些日子事情還很多,你若是累著了生了病,我還得分神照顧你。” 羅紗一聽這話,懊惱地低聲辯駁了幾句。 方才她本來要睡的,是他說她只顧著睡不理他。如今倒好,他又反過來教育她了。 見穆景安只低低地笑也不辯駁,羅紗就也笑了,依偎在他身上,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熱度,雖然有點發(fā)汗,竟也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醒來,羅紗覺得身子爽利了許多。這時天已經(jīng)大亮,穆景安早已不在房內(nèi),想來是一早就去安排相關(guān)事宜了。 紅倚紅繡見羅紗醒了,忙過來服侍她起身,又很是自責(zé)了一番后,稟告羅紗說屋外有十來人在等著求見她。 起初羅紗以為是那些管事之人需有事找她相商,就也沒細問。哪知見了對方后,那些人卻聲稱他們是昨日里那些少年的雙親,如今來代孩子賠罪了。 羅紗只知道有兄妹兩人,看到有這許多人來,還說是雙親,就有些發(fā)怔,等到人走后細問過紅倚紅繡,方才知道昨夜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想到若不是穆景安及時趕回來說不準(zhǔn)會發(fā)生什么事情,羅紗后怕不已。但她也沒表現(xiàn)出來,生怕穆景安又多擔(dān)心她幾分。 有穆景安在,事情安排地又快又順利。相較于之前羅紗和長公主出馬的時候,效率提高了兩倍不止。 長公主和羅紗樂得清閑,拉了聶夫人,同紅倚紅繡一起,整日里湊做一堆研究哪些菌類更好吃,那種烹rou方式更可口。 穆景安傍晚回來吃飯,連呼好吃,又呼過癮,比平日里多吃了兩碗飯。 羅紗看著他瘦了些許,心疼得緊,不住地讓他多吃些。 結(jié)果一頓飯吃下來,穆景安肚子填飽了,心思就也活泛了,眼睛里的綠光蹭蹭蹭地直往外冒,把羅紗看得是汗毛直豎心驚膽戰(zhàn)。 長公主是何等人?一看自家兒子目不轉(zhuǎn)睛盯著羅紗瞧的樣子就知他在想什么,故而一用完飯就叫了聶夫人去她房里一起閑聊。 只是她到底還是心疼羅紗的,看著羅紗那緊張萬分的樣子,不由有些不忍心,臨走前便叮囑穆景安悠著點。 穆景安口里答應(yīng)得好好的,等屋子里一沒了旁人,扛了羅紗就往床上丟。 雖然被褥很厚,可羅紗依然被“摔”地七葷八素暈乎乎的。等她神智清醒些的時候,兩人的衣服已經(jīng)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眼看穆景安急乎乎靠過來,羅紗忙叫“等一下還沒沐浴”。 可此時穆景安怎能聽得清她在說什么?隨便在她身上肆意揉捏了番便迫不及待地挺身而入。 羅紗剛開始還抗拒一下,而后腦子里亂哄哄地根本沒法去思考了。 原以為穆景安累了一路,這樣過去一次就也罷了。誰知才停歇了片刻,他又靠了過來。 羅紗渾身酸軟得不行,沒轍了,只能不住地求饒。 可穆景安憋了這許久,聽到她的告饒聲反而更加興奮,不依不撓地抱了她翻來覆去地折騰。 結(jié)果等到羅紗好不容易能撈著睡的時候,已經(jīng)隱約聽到雞鳴聲了…… 如此過了幾日,就也到了他們離去的時候。 其實只是安排扮作突厥人的事情倒也沒花費穆景安太多時候,但他又用了些時日來告訴那些主事者應(yīng)當(dāng)怎么調(diào)整大家心態(tài),務(wù)必保證這些人到時聽從命令,就算是穆青涯和穆景安不在,也不會亂了大家的計劃與安排。 北地安排好的人將會陸陸續(xù)續(xù)去往穆青巍那兒,這次羅紗他們走,卻是一個人都不跟著,只等穆景安和穆青巍見過一面后,商議好一些細節(jié)再給北地送過信來告知他們。 待到一行人回到北疆的住處后,穆景安卻被告知,有人去了穆青巍那兒,說是要找他,正在穆青巍那兒等著。 說起來,這事兒倒是也巧了些。 穆景安知道葉之南的事情后,就讓替代他的人去了葉府處理事情。待到那邊事情一了,替代之人就按照穆景安的吩咐去了穆青巍那里。 穆景安多年來經(jīng)常有事沒事就往穆青巍的軍營跑,如今“穆家在南地的村子”出了事兒,他回到定國公府反倒不如來北疆找穆青巍合理了,故而如此安排。 說起來那替代之人應(yīng)當(dāng)也是差不多這個時候到了這里的,如今他到了沒多久,六皇子就也到了…… 穆景安頗有些疑惑。 他不知道六皇子找他來做什么? 要知道,往日里六皇子最看不慣的就是他了。 好在人被穆青巍拖住了,六皇子還沒見著那替代穆景安的人。只是六皇子急得厲害,穆青巍拖不了太久,于是穆景安剛到了宅子里收到了信兒,就急匆匆趕往穆青巍的營地,連口水都未來得及喝。 一進營地,穆青巍就引了他去六皇子處。 “他是易了容來的,只同我說了真實身份。不知為什么,他也不同我說是什么事情,只說要見你,說有些事情,只有你才能明白。” 在路上時候,穆青巍如此說道,又問穆景安道:“你可知是什么事情?” 穆景安聽了,越發(fā)疑惑起來,一點也摸不著頭腦,便想著見了再說。 誰知一見面,六皇子先是同他寒暄敘舊,待到二人僅有的那丁點兒感情回顧得差不多了,才忽地憤慨地說道:“他對你們穆家所做的事情,我是知道一些的。就憑他對你們所做的這些事情,你也斷不能忍下這口氣!” 穆景安聽了后,有些明白過來。 原來六皇子發(fā)現(xiàn)對付不了那人,就來找他做幫手了。 只是六皇子只字不提他自己受到的傷害,只說了穆家收到的傷害,慫恿穆景安動手…… 思及此,穆景安就笑了。 或許這位表兄是覺得依著自己那張揚的性子,定然會沉不住氣,稍稍一挑撥,便會聽了他的話吧! 可是…… 穆景安打量了下有些焦躁的六皇子,微微蹙眉。 他如今怎的成了這副樣子? 這般沉不住氣! 穆景安不緊不慢地坐到椅子上,挑眉看著六皇子,半晌后,緩緩開口,問道:“如今你肯定知曉了那件事情……舅舅可知你已經(jīng)知道了?” 他說的“那件事情”,卻是說,六皇子生母為那人所殺之事。 六皇子望著穆景安那仿若看透他所有心思的眼神,心中一凜,頓時明白穆景安所指是什么。他猛然覺得這表弟與自己記憶里略有不同了,暗暗驚了下,問道:“你是如何知曉的?” 穆景安淡笑道:“我自有我的法子。” 六皇子抿了唇,片刻后說道:“還未。他只覺得我最近總和他對著干是因為他偏心于五哥罷了,并未想到其他。” “前些日子他還將我召去,說是他心里面還是更偏向我一些,故而我偶爾鬧鬧就也罷了,不要總和他對著干,”六皇子頓了下,又道:“他說他的忍耐力有限。” “那就好,”穆景安嘴角揚起一絲笑意,“六表兄如今該是同舅舅好生打好關(guān)系才好,他越是不提防你,你才越是好下手不是?” “你的意思是說……” “表兄一直是明白人,怎的如今到了自己身上反倒是糊涂了。” 穆景安嘴角帶笑,眸中神色卻是越發(fā)冷然地說道:“他能在做出那種事情后多年來還對你‘照顧有加’,而你僅僅是得知了這件事情后就亂了陣腳,單就這點看來,表兄的做法已經(jīng)落在了他的后面。” “你的意思我明白,你又不是不知道,平日里我也不是急躁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