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是個誤會,不要那么無情好嗎
阮瞳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雨停了。 荔苑靜得像是空城。 蕭鶴臨替她開了車門,她懶洋洋地下車。 空氣中仍帶著水滴未脫的濕意,追附皮膚上有些涼。 “今天的事情只有你知道哦?”似突然回想起什么,她回頭,聲音輕柔地問道。 蕭鶴臨垂首望著她那雙清透圓潤的眸,“嗯。” 阮瞳唇角一勾,顯然心情很好,“太好了呀,等我把那個荒唐滑稽的婚約取消了,我就自由了呀。” 她的步伐像個孩子,略帶歡快。地上仍是濕的,高跟鞋踏在水上的聲音清脆。 阮瞳走了兩步,定在原地,臉上的笑容一瞬收斂。 面前站著一個男人,手里拿著傘,目光疲倦地望著她。 兩人之間不過三步之遙,卻像隔了高峻山脈浩瀚大海。 “瞳瞳,你回來了。” 他今晚在這里,等了四個小時。 阮瞳唇角勾起,二十歲的少女笑靨如花。 “黎先生,我覺得現在,你叫我阮小姐會比較合適。” 畢竟已經分手,叫瞳瞳,太親密了。 蕭鶴臨的目光觸及面前的男人,驟然暈開暗色。 面前這位是……該被稱作阮二小姐前男友的人。 其實,如果不是黎彥殊臨陣劈腿,阮瞳要解除那個父母之命的婚約也用不著費盡心思去找另一個男人拍床照。 但可惜,她是特殊體質,特別特別討厭渣男。 偏偏黎彥殊出去偷吃還不懂擦嘴,被人拍了照片送到她的面前。 真諷刺啊,那天早上她還給為他而種的玫瑰澆水,預想著把這些歡欣艷麗的花朵送出手的那天,下午就看到她的男朋友和一個小模特在酒店門口親熱的照片。 她都覺得自己可笑。 她當初選擇不公開,是想維護感情的長久,卻沒想到成了他用以劈腿的借口。 他說:你不答應公開,我很生氣,去喝了點酒,那個女人只是酒后一時的鬼迷心竅…… 呵呵……真夠拙劣。 黎彥殊喉結動了動,聲音苦澀,“……那是個誤會,不要那么無情好嗎?” 阮瞳笑了,琉璃般的眸輕斂著不屑,語調輕慢似在說著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 “黎先生,戀愛一個月你就急著要和我上床,我不給你,你轉頭就找了另一個女人。我退出給她機會,你卻說我無情。” 說出來,她會感覺心寒的。 黎彥殊臉色一白,身側的拳頭緊握,“是那個女人給我下藥了!” 阮瞳瞇眸,臉上笑容不散,貓似地從他身側走過。 “噢,是嗎?難道不是黎先生早就和人家眉來眼去,給了無盡暗示么?不然一個十八線小模特怎么夠格讓堂堂黎家大少鬼迷心竅?” 黎彥殊心口一怔,想回頭握住她的手腕,卻被另一只手制止。 他倏地感覺自己的手腕好像附著了一塊烙鐵,炙痛萬分。 蕭鶴臨阻斷他的腳步,以目光逼退。 黎彥殊不敢再追。 阮瞳斂眸回頭,不再看他倒胃口的模樣。 想起剛剛在酒店差點被他打來的幾個電話弄得險些陷入困境她就生氣。 “黎先生,如果你不想讓我再看不起你,就請你負起男人的責任!” 待兩人走遠,黎彥殊站在原地,指尖握拳泛白。 雨,又漸漸開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