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著工整的律師在低聲念著：“根據婚前協議，秦越先生與宋淺女士離婚后，宋淺女士不得提出共享萬宇集團的股份以及分享秦越先生的所有財產……”

    宋淺直接打斷了他的話：“這些我都知道，直接簽字吧。”

    律師猶豫了一下，又說道：“宋小姐，還是了解一下吧，具體的分割情況。”

    “不需要。”宋淺沒有看向秦越，“我對這份協議沒有任何意見，這些東西我全都不需要，只要手續快些辦理就行。”

    律師為難地轉頭，看向秦越。

    坐在對面的秦越揚眉，冷聲道：“既然宋小姐這么說了，那就照做。”他說的平淡，但音調里卻像是摻了冰碴，滿是寒意。

    宋淺手指微微蜷縮，可后背卻越發挺直了，最后時刻了，她不能軟弱。

    雙方都這么說了，律師也就沒再多言，他放下了離婚協議，最后推給宋淺一個文件：“宋小姐，這是秦瑞海先生送給您的。”

    秦瑞海是秦越的爺爺，也是前任萬宇集團的董事長，是看著宋淺長大的人，同時也是一手促成這段婚姻的人。

    宋淺想到秦爺爺，一直緊繃的臉上微松，眼中有一絲柔軟閃過。秦爺爺待她很好，她很知足，但實在不能再要太多。

    不過就這樣推掉，肯定會傷了老人的心。

    宋淺有分寸，她收下了這份禮物，想的卻是在下個月的秦瑞海壽辰之時，自己添上私房錢用這些換成禮物再送回給他。

    到時候，即便是秦爺爺也沒法拒絕。畢竟是她的一份心意。

    想通這些，宋淺收下了這個文件夾。

    她的這絲舉動卻讓秦越眼中的寒意更勝。

    因為兩人一個沉默，一個不計較，所以這離婚手續辦的極快。

    宋淺按照提示簽好了字，直接將結婚證拿出來。

    律師拿好材料去辦手續去了，屋里只剩下宋淺和秦越。

    一切都結束了，宋淺不禁舒了口氣。

    她想離開，可剛剛起身，手腕就被抓住。

    宋淺訝異地轉身，卻一眼望進了秦越的眼中。

    秦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黑色的眸子里一派沉然：“和我離婚了，你很高興？”

    宋淺很怕自己失態，所以快速說道：“應該是彼此都開心吧。”

    聽到她這句輕飄飄的話，秦越握著她的手猛然用力。

    宋淺吃痛，微微皺眉，可心臟卻在不爭氣的劇烈跳動。

    他離她太近了，她被整個覆蓋在他的身形之下，不敢抬頭，因為抬頭就是他寬闊的胸膛；不敢呼吸，因為鼻間全是他清爽的氣息；也不敢多想，因為一想就會心臟揪疼。

    她和他離婚了，他們徹底沒有關系了，從此只能是陌路。

    不……或者連相遇都不會再有了。

    整個心臟都被失落占據，宋淺發不出任何聲音。

    而她的沉默落在他眼里，卻是無聲的抗議。

    秦越從上而下地看著她，能看到她白皙的脖頸，能看到她小巧的耳垂，更能看到她嬌氣的身體，可是……卻看不到她的心。

    “宋淺，你真是個殘忍的女人。”

    殘忍？她殘忍？宋淺像是聽到了全世界最大的笑話，她猛地抬頭，忍住心臟處的滯疼，不可思議地看向秦越：“到底是誰殘忍？到底是誰給了我長達三年的噩夢！”

    她脫口而出，秦越鎖眉，眼底的亮光因為這句話而徹底熄滅破碎。

    “噩夢？原來如此。”秦越驀地松開了她的手，用冷若寒霜的聲音說道，“宋淺，從今以后，不要再讓我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