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個男人當媳婦_分節(jié)閱讀_35
又過了些時日,紀柴在滿柳鎮(zhèn)上找了一個刨木頭的活兒,除了每天奔波的路程有些遠,其他的都還不錯。 穆彥盤算著給他也買頭小毛驢騎,紀柴反對道:“干活兒時還要時刻防著毛驢被偷,還要耽誤干活兒。”穆彥想想也只能作罷。 一日傍晚,勞作了一天的紀柴回家時路過了村口的那棵大柳樹。 柳樹下,一群男男女女正說著閑話,瞧著紀柴來了,有一三十多歲的女人道:“挨,我說紀柴,聽說住你家那小白臉還要科考?是有這么回事不?” “別這么叫穆夫子,”紀柴道,“他是要參加科考,這又怎么了?” 那女人翻了個白眼:“不叫他小白臉叫他什么,我家孩子可沒用他教,還指望我也像你一樣,叫他聲穆夫子?” 說來也是氣人,穆彥也算是下地干過農(nóng)活兒的人了,可瞧瞧他那張臉,怎么曬都曬不黑呢?再反觀自己的,真是沒法比。 紀柴待要說話,坐在柳樹下一個男人嘴里叼著一根長長的柳枝道:“就算他長得是不錯,但也不是女人。連個蛋都不能下,要我說,你就把他賣了。換點兒錢再討個媳婦。” 站在這男人旁邊的是一個身穿黑色短褐的男人,年紀和紀柴差不多大,也接過他的話道:“你瞧瞧你自己,自從他來了以后,你累成什么樣了?又是蓋房子,又是栽稻子,這會兒又去刨木頭。你也不嫌累,像我們似的,把地里的活兒一干完,舒舒服服地待著多好。” 紀柴有些動怒了:“不許你們這么說他!” 有人打斷了紀柴想要說下去的話:“紀柴啊,大家伙兒也是為你好。那穆彥雖然說冬天的時候是辦了個學堂,但這西澤村又沒有誰真的去考科舉,他這學堂辦得又有什么用呢?說到底他干得也不是什么正經(jīng)事。” “他還要考科舉,”又有人接著道,“哼,等他來日發(fā)達了,就會忘了你,你還苦苦地為人家賺銀子呢。這人啊,一有錢,一有權(quán),就都變壞了。” 紀柴怒不可遏,攥著拳頭大聲道:“我把他買回家了,就拿他當我媳婦。我為我媳婦做什么都樂意,我的媳婦我來疼。不用你們指指點點的!” 說完,也不多做理會,轉(zhuǎn)身就走了。 身后傳來一陣嗤笑聲,分不清到底是誰說的。 “真是個傻子,哪有娶男人做媳婦的。” “可不是嗎,就算他想娶,也得看看那小白臉樂不樂意。” “到時候人也跑了,銀子也沒了。” 這日發(fā)生的事情紀柴并未對穆彥提起過,但穆彥還是知道了——邱岳告訴他的。 穆彥聽后并沒有說什么,只是瞇了瞇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午后的陽光照得人有些困倦,穆彥拿著書坐在院中大樹下面昏昏欲睡。 院門口忽然傳來一聲高喊:“紀柴!紀柴!紀柴你在家嗎?”隨后而來的是一聲開門聲。 穆彥一個激靈站起來,朝著院門看去,徐虎神色匆匆地正往這邊走來。 穆彥問:“怎么了?” 見著穆彥徐虎才想起紀柴去滿柳鎮(zhèn)干活兒這茬事了。 “穆彥啊,有沒有銀子借我點兒。”徐虎擦了擦頭上的汗道,“我那媳婦從早上開始生孩子,到現(xiàn)在都沒生下來。接生婆說情況不太好,讓我去找個大夫,我這也沒有多少銀子。” 徐虎家的地和紀柴家的差不多,以前倆人的家境也相當。可自從穆彥來了之后,紀柴整日出去找活兒干,這兩家的差距才逐漸顯現(xiàn)出來。 穆彥急忙道:“徐兄,你先回去陪嫂子,我去給你請大夫。” 徐虎面色一喜:“那太謝謝你了。” 徐虎前腳一走,穆彥鎖上門也走了。 離著西澤村最近的大夫住在南隴村里,兩地間隔七八里地。穆彥借了匹馬,套上自家的牛車去請大夫。 路上也沒耽擱,來回用了差不多兩刻鐘。 離著老遠,就能聽到徐劉氏的哀嚎之聲。 徐虎正站在自家院門口向遠方張望著,朝著穆彥帶著大夫來了,馬上迎上去,拽著大夫就往屋里走。 穆彥他進不了房內(nèi),只能在院中干等著。 里面有一個小生命將要出生,穆彥再看向那破敗的草房時,突然覺得房子像描了金邊似的,閃閃發(fā)光。神圣、莊嚴,是生命的力量。 沒過多久,大夫便出來了,穆彥急忙湊過去詢問情況。 大夫道:“產(chǎn)婦在懷孕期間也沒補充什么營養(yǎng),再加上繁重的勞動,身子虧損嚴重。我先開副催產(chǎn)的藥給她喝下,能不能度過此劫就看她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