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節
“我擦,不就親了一下嗎?” “所以說你懂個錘子,什么叫就親一下?你也找個像這樣的超模來一下,看你忍不忍的住?!?/br> …… 領證后的第二天,傅清霜陳遠夫妻兩便回了自己的住處,傅周深要出差考察,沒在老宅留宿。 在帝都商圈內刷夠臉后,安歌閑了下來,由陳意涵陪著帶老安頭和南嫻四處逛了逛。 閑逛是假,老安頭早些年讀書的時候就到帝都采過風,南嫻也是見過大世面的,帝都那點兒景點對老兩口來說沒什么吸引力,老兩口就是想借著相處的機會看看傅斯珩對安歌到底怎樣。 幾天下來,傅斯珩全程作陪,沒有半點兒不耐,事無巨細安排妥帖。 安之儒惦記著手上沒改完的劇本,考察幾天后帶著南嫻坐上傅家的私人飛機心滿意足的回去了。 安之儒和南嫻一走,陳意涵陪著小姐妹去了國外看歌劇表演。 傅家老宅一下子空了起來。 安歌更閑了。 十來天相處下來,她和傅斯珩同睡一張床上,各睡各的,除了每天早上總是跑進她懷里的傅斯珩的枕頭,其他一切都還聽和睦的。 那狗男人不說話的時候當真還挺賞心悅目的。 要顏有顏,要身材有身材。 傅斯珩在傅家人面前會裝出一副無所事事的閑散模樣,不管工作,偶爾處理的文件也多是igd資本的,他更多的時間都耗在她身上了,陪她喂魚散步。 但傅清霜夫婦和傅周深一走,傅斯珩又忙了起來,那些被積壓下來的文件如同雨后春筍一般冒出。 好幾次她睡醒了,懷里抱著他的枕頭,而他已經開始處理工作了。 而傅老爺子每天雷打不動,早早起來在院子里耍上那么套拳,安歌一連看了好幾天,始終沒拿捏的準傅懷瑾老爺子和傅斯珩的關系到底怎樣。 早上,露水重,太陽光并不熱烈。 老人家投在地面上的影子不長,他的脊背挺得筆直,站如松,一套拳耍得剛柔并濟。 天邊雀鳥迎著朝陽嘰嘰喳喳的飛過,最終落在老宅的院墻上。 老爺子收了勢,仰頭看了會飛鳥,背突然佝僂了下來。他重重的咳了一聲,轉身進了屋子,沒一會手里拿了個小木碗出來。 木碗里裝著剩飯,被白水泡過。米粒吸滿了水,脹的很大。 老爺子尋了個地,將木碗里的剩飯倒到一旁,撥開攤平,隨后退遠。 院墻上的飛鳥見沒了人影,迅速飛了下來,試探著啄了口米粒又飛走。 幾番試探下來,中庭里落滿了吃食的雀鳥。 老爺子雙手背在身后,靜靜的看著,背影看上去多少有些孤寂。 安歌托著腮,看著這群雀鳥吃完了又飛走,老爺子一個人孤零零的進了屋。她能感覺出老爺子看著嚴肅,但并不壞。 “我們走之前陪陪爺爺吧?”安歌從癱著的矮塌上起身。 傅斯珩正在處理文件,他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顯然是沒心思聽安歌說什么。 這些天相處下來,安歌發現傅斯珩處理工作從來不避著她,那些和igd資本無關的文件就大刺刺的放在床上。 這種被人劃進勢力范圍里的感覺讓安歌有些得寸進尺。 “傅傅?” “珩寶?” 傅斯珩剛好看完一頁文件,抬手捏了捏眉心,問:“你剛才說什么?” 安歌又重復了一遍:“我說,我們回去之前好好陪一陪爺爺。” 陪什么? 傅斯珩捏眉心的手一頓:“你想怎么陪?” 一樓,茶室。 茶室臨靠后院,后院內造了假山流水。隔著透明玻璃,風景秀麗。室內,細竹簾半遮半掩,角落里的粗制石缸內養了兩尾金魚,水面上浮著綠藻。 茶席后是副刺繡的青天鶴影壁畫,壁畫被切割成圓形,四周鋪白。兩邊置架,架上玉器瓷器相列。 席上,紫砂制茶盤上依次布著茶盅、茶壺、茶承和杯托等。 傅懷瑾老爺子低頭刷手機刷的入神,連茶室門開了都不知道。 傅斯珩反手輕拉上了門,走到茶席上,坐到了老爺子身前,老爺子仍舊玩的起勁。 傅斯珩拎著茶壺掂了掂,老爺子進來有一會兒了,那茶壺里一滴水都沒有。 安歌歪到老爺子背后,悄悄看了一眼:“爺爺,你在看什么???” 七十多歲的老爺子反應極快,一把將手機反扣到桌面上,抬頭看到來人,不由得有些尷尬,輕咳了一兩聲,面上沒有半分嚴肅。 老爺子速度太快,安歌只模糊看到了個類似微博的頁面。 好像有點兒眼熟。 傅斯珩挑眉:“爺爺?” 見被發現,老爺子干脆也不藏著掖著了,將手機大大方方的翻開來:“我在刷微博?!?/br> 老爺子講起時髦詞,絲毫不含糊。 傅斯珩和安歌低頭瞅了一眼。 微博頁面是安歌的。 最新一條微博是安歌發的結婚照,轉發量過十萬,評論數多到數不清。 而老爺子正在翻評論,他還點贊,不但點贊他還會評論! 老爺子在她評論區舞得不亦樂乎! 最新的一條評論顯示:【私以為傅斯珩才像個倒貼的?!?/br> 最新的一個贊點給了:【啊啊啊,我想康你們直播生娃!這么高的顏值,不生個小崽崽真的太浪費了。】 傅斯珩:“……” 他倒貼? 安歌:“……” 她直播生崽? 她突然有點兒后悔了……不應該過來的。這老人家一個人也能自娛自樂。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安歌:會不會接吻?娘娘教你,得嘴對著嘴! 傅斯珩:八百種接吻姿勢你隨便挑一個。試試? 第22章 茶室內寂靜萬分。 傅斯珩盤坐在蒲團上,與傅老爺子對望著。 傅老爺子雖然被當場抓獲, 但對視間絲毫不落下風, 表情頗為嚴肅,說話相當不客氣:“我說的難道有錯嗎?” “就你那一身的臭脾氣, 光帥有什么用,消費完了還能用那張臉刷卡不成?” “要不是人歌丫頭脾氣好,你還不知道要打幾年光棍呢!” “你看看老蘇家的蘇衍,年齡和你差不多,我聽說蘇衍兒子都能打醬油了!我重孫女到現在連個影子都沒撈著!” 老爺子嘴皮子利索, 訓起人來句句扎心窩子。 傅斯珩難得一句話也沒反駁。 安歌聽著。 這些話乍一聽,好像還挺有道理, 但仔細一想, 傅斯珩好像還真的可以憑著他那張臉刷爆寧瑾集團旗下的購物廣場。 而且,重孫女是個什么個玩意兒? 訓完傅斯珩, 傅老爺子目光一轉,落到了安歌身上,表情跟京劇變臉似的, 瞬間從嚴肅換成了和藹可親。 “咕咕崽?是吧, 我看你粉絲都這么叫的,還挺有意思的,爺爺以后也這么叫你?!?/br> “咕咕崽?” 安歌下意識應了一聲。 老人家更開心了。 安歌一時沒有跟上傅老爺子的節奏, 反應了好一會:“爺爺,您還玩微博啊……” “剛玩兒,我讓意涵那丫頭教我的。”傅老爺子將手機反扣到桌上, 瞄了眼表情寡淡的傅斯珩,“我和咕咕聊一會,你自己煎個茶?!?/br> 傅斯珩沒說話,從茶罐里取了茶餅。 “坐過來點,爺爺還會吃人不成?”傅老爺子拍了拍身邊的蒲團,“我這老人家可比傅斯珩好相處多了哦?!?/br> “你別有壓力,爺爺不是那種人,爺爺很開明的,我不是外面那些糟老頭子,你和阿珩想什么時候生就什么時候生,不生也沒關系?!?/br> 煎茶工序繁瑣,第一步便是烤炙茶餅。傅斯珩撥了撥火爐,支著下巴聽著,聽到那話,懶洋洋的掀了掀眼皮。 老爺子的嘴,騙人的鬼。 果然,不等安歌松一口氣,老爺子后面接了一個轉折。 “但是——” 安歌屏住了呼吸。 “爺爺老了,身體也不好,這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看著你和阿珩好好的,在爺爺未來不多的日子里能和我的小曾孫女見上一面兒!” 茶水咕嘟咕嘟著,即將沸騰。 傅斯珩放下竹夾,淡淡的開口:“爺爺,你兩個星期前說這輩子最大的愿望是能在未來不多的時間里看到我結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