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節
巫行云立刻把這個發現,通過身份命牌告知了巫家家主和三位長老。 這之后,巫行云就像在做夢似的,帶著桑梓他們夢游回了巫家堡。 很快,巫家上下都知道了這個消息。 “咱們的小怪物又發威了,她發現了三足金烏愛揍人的原因,竟然是因為嫌棄我們沒有用精烏金來喂養它們!” “小怪物不愧是小怪物?。 ?/br> 桑梓再一次地在巫家堡里刷了一波知名度。 不過在桑梓看來,什么知名度都是虛的,不如真金白銀來得爽快。 就比如說,此時此刻,巫家家主手里的乾坤袋。 “桑梓啊,你這次的發現真的是在族里立了大功了。”巫家家主和顏悅色地蹲在桑梓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桑梓:…… 這些大佬們都是什么毛?。吭趺锤鱾€見了她都要揉她的腦袋? 巫家家主完全不知道桑梓內心的吐槽,他親自把乾坤袋交到了桑梓的手里?!斑@里面是一萬塊西瓜大小的普通烏金,這是專門獎勵你這次的發現的。” 桑梓迅速地在腦子里算了一筆賬。 一塊西瓜大小的普通烏金,可以提純成一塊拳頭大小的精烏金。 烏一年要吃一千零九十五塊精烏金,那巫家家主給她的這一萬塊烏金,足夠讓烏吃上九年多一點了。 就沖這個,桑梓就節省了一百二十多萬塊的低級靈石。 這獎勵好! 桑梓立馬就把這個裝著普通烏金的乾坤袋給摟進了懷里。 巫家家主又伸手揉了揉桑梓的腦袋。 送走了巫家家主,桑梓進了堂屋。 堂屋里坐著桑榆桐和巫含煙。 桑榆桐滿身的不自在,又是尷尬又是愧疚地看著巫含煙。 巫含煙依舊是一身黑裙,神情淡漠地翻著手里的書本,肩膀上臥著一只正在歪頭打瞌睡的三足金烏幼崽。 看著桑梓進了屋,巫含煙終于收起了手里的書。 “那么,接下來的四年里,就打擾你們了?!蔽缀瑹煕_著桑榆桐點了點頭,站起身進了桑榆桐剛替她收拾出來的臥室里。 桑梓眨了眨眼。“她要跟我們住在一起了么?” 桑榆桐有些發愁,“是的啊,聽她說要一直住到族學高級班畢業呢?!?/br> 桑梓瞪大了眼睛?!澳俏业裁磿r候出關?” “應該是下個星期。”說起申屠玄,桑榆桐的臉上立刻就露出了個笑容來。 桑梓聽后卻嘆了口氣,“等我爹出了關,他要怎么對待巫含煙呢?巫含煙好歹跟……一起生活了五年,怎么可能認不出自己的親爹呢?” 桑梓的聲音越說越小,到了最后幾乎比蚊子哼哼還要小聲。 桑榆桐也跟著嘆了口氣。 但再怎么憂愁,日子還是繼續要過。 第二天一大早,桑梓睜開眼睛,嘆了口氣,出門遛黑豆順帶煉體了。 因為認床而一夜沒有休息好的巫含煙聽見動靜,打開窗戶看了出去,正好看見了桑梓飛馳而過的背影。 巫含煙想了想,起身下床穿好了衣服。 等巫含煙收拾好出門的時候,桑梓早就不見了蹤影。 巫含煙也不著急,她慢悠悠地在巫家堡里轉了起來。 有些地方她還有印象,有些地方她卻覺得全然陌生。 離開了巫家堡七年,這個她原本最熟悉的故鄉,漸漸地變成了她最陌生的遠方。 第27章 巫含煙在附近轉了大半個時辰, 回家的時候,天光已經放亮,桑梓還沒有回來, 而桑榆桐也還依舊沒有起床。 “父親喜歡著的, 就是這樣的一個女人?”巫含煙心懷疑惑地小聲嘀咕了一句。 又過了一會兒之后, 桑榆桐打著呵欠, 睡眼朦朧地頂著稻草似的亂發, 撓著脖子從屋里走了出來。 巫含煙站在院子里,靜靜地看著桑榆桐。 桑榆桐半瞇縫著眼睛,完全沒有注意到巫含煙, 她熟門熟路地走進廚房對面的雜物間里,掐了個引水訣, 填滿了一個一人高的大浴桶。 接著,桑榆桐從乾坤袋里摸出了一個大袋子,把袋子里裝著的藥草都倒進了裝滿了水的浴桶里,好讓藥草中的各種成分漸漸被析出。 再然后, 桑榆桐就趴在浴桶邊又打了一會兒瞌睡。 “淅瀝瀝——”定時法器的聲音響起, 桑榆桐關掉法器,低頭看了看浴桶里已經微微開始變色的藥液, 接著她又從乾坤袋里掏出了一塊用扶桑木制成的盒子。 盒子里裝著的是二儀摯咫靈火, 桑榆桐終于睜開了睡眼惺忪的眼睛, 小心翼翼地掐著法訣,將二儀摯咫靈火移到了浴桶下面的架高層下。 浴桶里的藥液漸漸開始沸騰了起來,深褐色的藥汁滾動著騰起無色的泡泡。 藥液沸騰了大概有一炷香之后, 從院外傳來了一陣“汪汪”的聲音。 巫含煙扭頭向院門外看去,那只叫黑豆的大狗正喘著粗氣,耷拉著舌頭,吭哧吭哧地用頭拱開了院門。 而不遠處的房舍屋頂上,桑梓悄無聲息地在房脊上借了一下力,接著又騰空而起,在半空中折疊身形,做了一個常人難以做到的柔韌性動作。 再然后,桑梓打開身體,輕輕巧巧地在另一間房頂上借了一下力,再次騰空而起,做了另一個對身體柔韌性要求非常高的動作。 巫含煙抬起頭,看著桑梓重復著類似的動作,身姿輕盈地落在了院子里。 這就是父親給她找來的煉體功法么? 巫含煙盯著桑梓,沒有說話。 桑梓落地后,正要往雜貨間里跑,一抬頭她就看見了正站在雜貨間窗前的巫含煙。 “咦?早上好!”桑梓沖巫含煙笑了笑,接著便沖進了雜貨間,一頭埋進了正沸騰著的藥浴里。 巫含煙站在窗外,看著桑梓將頭埋入了褐色的藥汁里。 而浴桶下面的二儀摯咫靈火,依舊在燃燒。 果然如人們所言,是個小怪物呢。 巫含煙若有所思地想著。 真是讓人止不住地想要嫉妒她呢。 巫含煙一早上什么也沒做,就站在那里觀察桑梓了。 她看著桑梓煉體、泡藥浴,也看著桑梓手腳麻利地做完了早飯。 盡管內心不太喜歡桑梓,但巫含煙還是要承認,這位便宜meimei做的飯,的的確確是還不錯。 和她繼父家里那些精心烹調出來的精致菜肴比起來,桑梓做出來的飯菜,賣相很是一般,但味道卻更好一些。 而且,桑梓做飯似乎也并不排斥使用一些不含靈力的普通蔬果調料,這是她做出來的飯和繼父家里的菜肴的最大區別。 巫含煙覺得她有些猜到了桑梓的想法。 大概在她這位繼妹的心里,飯食是用來果腹的,不拘何種材料,只要能讓人吃得心滿意足即可。 而她繼父所在的家族,卻把飯食當做修煉上的輔助手段。非靈果靈米不食,不同種類的靈果須得講究搭配,講究如何能讓人吸收得更好。 這樣一番折騰下來,再美味的靈果進了嘴,也成了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 巫含煙默默地又去盛了一碗飯。 吃過了飯,桑榆桐去刷碗,桑梓站在一旁負責用神火把碗內殘留的水珠烘干凈。 一邊刷碗,桑榆桐一邊問桑梓,“今天還要去看店哦?” “嗯?!鄙h鼽c了點頭,“老板前些日子又給了我一本手札,講得是煉器的那些事情,我今天打算整理完新進的那批材料后,就看煉器手札了。” “天天把自己搞那么忙,累不累???”桑榆桐有點兒心疼。 “嗯?”桑梓抬頭看了桑榆桐一眼,忍不住笑了,“不累啊,這些都是我覺得很有意思的事情,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是不會覺得累的?!?/br> 桑榆桐聽了之后,雖然沒有再說什么,但臉上依舊還是那副有些心疼的表情。 桑梓把烘干后的碗碟放在架子上,轉身對桑榆桐笑了笑,“我真的不累啊,我現在可有動力了。我都想好了,等我弄懂了手札之后,我就煉一個能夠自動洗碗的法器,跟自動洗碗陣法一樣好用,還不用像陣法那樣每次開啟都要耗費一顆靈石。” 桑榆桐擦了擦手,伸手摁了摁桑梓的腦門,“行吧,說不過你?!?/br> 洗好了碗后的桑梓回過身看到了巫含煙,猶豫了一會兒之后,她開口問巫含煙:“呃,昨晚睡得還好么?” 基本沒睡著的巫含煙沒什么表情地對著桑梓點了點頭,表示她睡得挺好。 桑梓繼續找話題:“床褥被毯蓋著還舒服吧?” 巫含煙又點了點頭。 桑梓松了口氣,“那就好。對了,你有什么要我幫忙的么?” 巫含煙點點頭,終于開了口,“有?!?/br> “你說,怎么了?”桑梓抬起頭,神情認真地看著巫含煙。 巫含煙薄唇輕啟,跟桑梓說:“看店之前,帶我去巫家市集轉一轉吧?!?/br> “好。”桑梓微微松了口氣。 干巴巴的對話結束之后,桑梓給懶洋洋地躺在窩里的雙角獸仔仔喂了食,又把特制的犬糧倒進了黑豆的飯盆里,再把正睡得三腳朝天的烏從枕頭里扒出來,往它嘴里塞了一塊精烏金,然后連人帶精烏金地塞進了懷里。 結束了鏟屎官的工作后,桑梓往她的巨型包裹里塞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這之后才敲了敲巫含煙的門。 “要出發了。”桑梓隔著門,向里面說了一句。 巫含煙很快就打開了房門,沖著桑梓點了點頭,示意桑梓,她已經準備好了。 經過了一晚再加一早上的相處,桑梓已經摸清了巫含煙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