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漠北。 平原與山丘交壤,漠北王的宮殿就建立在交界處。 由于是長期生長在平原,賽馬、牛羊群遍地也是常有,而習性也與中原人不同。 “錦鴻兄。”漠北宮殿中,一個身穿寬大衣襟、領口是羊羔毛長袍的男子,手中端起一杯馬奶酒,看著對面的男人。 他叫鄔樾,是漠北將軍,是漠北王昱易手下的得力干將。 在昱帆死后,昱易大怒,企圖向中原發兵,但身為漠北王,他還是將理智放在了前面。 但身邊的鄔樾卻野心膨脹,三番五次與瑞王蕭錦鴻串通,看似是稱兄道弟,實則互相利用,各取所需。 “鄔樾將軍,請。”蕭錦鴻的長相與蕭錦白有幾分相似,但眉宇只見卻又多了幾分戾氣。 這個時候,蕭錦鴻與鄔樾將手中的杯盞放到了嘴邊,一飲而盡。 草原上的男人有著與中原人不一樣的豪邁性格,但他們的心思也不是動動腦子就能猜到的。 “大魏宮廷如今的情況如何?”鄔樾開門見山。 “蕭錦白依舊因為那個女人荒廢朝政,如今人心散散,和前些日子的情況差不多。” 蕭錦鴻一邊吃著酒菜,一邊說道。 “那蕭錦白身邊可有什么對我們不利之人?”鄔樾放下筷子,試探地問道。身為漠北將軍,大魏宮廷之事,他自然知道幾分。 一絲輕笑劃過蕭錦鴻的嘴角,他也將杯盞放于桌上:“齊王蕭錦杭的實力不容小覷,在他背后支持著的,可是宮卓凱。” 世人皆知,宮卓凱是大魏第一護國將軍,號令千軍的兵符就握在他的手中。 而宮淮偏向齊王,這兩方加起來的勢力,也是不容小覷的。 而蕭錦鴻與鄔樾之所以能夠成為朋友,主要是因為兩人有著一個相同點。 蕭錦鴻為了權利和自己的虛榮心不惜大義滅親,在魏國的敵人面前示好,算計著親兄弟,而鄔樾就如漠北的狼一般,想要成為群中領頭的那個,或許虎視眈眈漠北王的位置已久了。 兩人就在鄔樾的住處,秉燭夜談良久。 而在對話中,蕭錦鴻不難聽出鄔樾在大魏皇宮安插了jian細。 漠北不同于中原有著春夏秋冬四個季節,它們只有夏和冬,其中冬天最長。 瑟瑟的風似有刺骨之意,在清晨的微光還未蘇醒之時,廣闊的平原上便出現了星星點點的雪花。 太陽被云朵蓋住,不一會兒灰蒙蒙的失去了顏色,飄落的雪花落在山丘之上,就猶如上天為人間贈送的雪山,象征干凈與純潔。 本該是民風淳樸的地方,卻偏偏又有幾分凄涼之意。曾多年以前,還是個小姑娘的昱帆就在這里,如同下凡的精靈一般,在雪花之中偏偏起舞,這貌美的異域美人,靈魂似乎又回到了這個曾經的故鄉,守望著遠方。 此時的中原,卻是一片晴朗。 明媚的陽光散落在院中,給花花草草增添了一份金黃的色彩。隨著鳥兒嘰嘰喳喳的聲音,那坐在搖椅上的人兒拂動著輕羅小扇。 “這扇子的工藝真是獨具匠心。”溫婉兒曬著陽光,時不時看著手中的小扇。 還記得曾經,穿越而來的莫北對于刺繡這種從古代就流傳下來的工藝一竅不通,后來因為要知書達禮一些,琴棋書畫便都學了個遍。不過,現在手中的這扇面的鴛鴦刺繡,別出心裁。 陽光照在溫婉兒的側臉上,勾勒出她柔美而動人的線條,毫無瑕疵的皮膚,那朱唇恍若天成,點綴在一片白皙之上。 “翠兒,我們去集市上走走吧。”搖椅幅度大的動了動,溫婉兒站起身。 “夫人不可,公子臨走之時交代過,您要在府中好好歇息。”翠兒一字一句,將蕭錦杭的話語重復了一遍。 “他不會知道,沒事的!”溫婉兒撇撇嘴,她知道蕭錦杭一早就進宮了,卻沒想到這家伙還有這時間交待翠兒。 翠兒靈動的模樣卻添了幾分無奈,她知道溫婉兒愛玩,但是......左右為難。 “走吧走吧!就算他知道了也不會怪你!” “誒,夫人——” 溫婉兒挽起了翠兒的手臂,便向府外走去。 熱鬧的集市中,有平民百姓的砍價聲,貴族小姐公子的談笑聲,還有街上小販的叫賣聲...... 溫婉兒本就是喜歡這熱鬧之地,在府中悶了好些天,看到此情此景甚是開心。 “翠兒你看這個好看嗎?” “那個怎么樣?” “我要吃糖葫蘆!” “那個好玩!” ...... 集市上的糖人、胭脂水粉以及油傘畫卷等,讓溫婉兒像個孩子一樣在其中穿行。 明明都是當娘的人了,還這樣頑皮,翠兒卻也只能隨著溫婉兒的身影疾步緊跟,生怕主子走丟了。 “夫人夫人,您別走丟了!”眼看溫婉兒走的越來越快,翠兒有些著急了。 “你家蕭將軍忙著呢!哪有空理我!”溫婉兒歡笑著,又看向了一小販手中的泥人。 在她觀看著那栩栩如生的小工藝品時,殊不知方才說的那句話已經被旁人聽了去。 喧囂的人群里,一名帶刀的侍衛與身旁的便衣男子好似在閑逛,實則卻瞄著身旁各人。 溫婉兒那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也就暴露了她是蕭錦杭妻子的事實。因為如今的魏國,蕭錦白為皇帝,蕭錦鴻已逃往漠北,剩下的便是這位蕭將軍了。 “跟上她。”便衣男子小聲對拿刀侍衛說著,隨即來到了賣貼畫小販的跟前。 “您好,來張貼畫嗎?”小販對男子說著,而男子的眼睛看往的方向卻是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