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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12月21日·下午

    瑪利多諾多爾簡直要瘋。

    老實說他并不是怕老鼠，與其說是怕老鼠還不如說是厭惡——很難說明，就是厭惡，討厭那種臟兮兮無孔不入的生物，和其代表的所有危險。那一瞬間有很多關(guān)鍵詞飛速的從他眼前閃過去。黑死病、霍亂、天花、污水橫流的地溝和貧民窟。他再次把手機崩潰的晃她面前：

    【你倉庫里有老鼠！！！】

    感嘆號都不足以表達(dá)他的抓狂。在瑪利多諾多爾·埃托雷二十多年的、那種音樂美食、哲學(xué)歌劇的上流生活中，他基本是見不到老鼠這種東西的存在的，只除了一次：八歲的時候他和杜維因去貧民窟一游——為了進(jìn)行反綁架訓(xùn)練，提前演練被綁架的實地情況，并熟悉如何逃跑。

    畢竟他們有錢。杜維因這樣說。他們一出生就坐擁一輩子吃喝不愁的股票、基金和房產(chǎn)，受最好的教育，享受最奢侈的娛樂，為了保障這種生活，做一定的努力是非常重要的。于是他和杜維因就暗自策劃去隔壁城市貧民窟混了兩天——即為被綁架了在任何地方都能安然混社會并逃脫技能，也就是事先踩點，隨機應(yīng)變。

    順便杜維因用這個借口在八歲的時候?qū)W會了組裝槍械和騎摩托車，而他學(xué)會了開汽車和卡車。當(dāng)然他們知道法律，沒有直白地宣告全天下人，總之也是玩得很高興地回去了。

    但總而言之，瑪利多諾多爾·埃托雷在那之前不喜歡老鼠，從那以后再次確定他不喜歡老鼠，一點都不喜歡。

    他憤怒的看著貝莉兒：【你沒有裝驅(qū)鼠器嗎？！！！】

    貝莉兒跳進(jìn)黃河都洗不清，她囧死的看著瑪利多諾多爾，手底下還拽著小黃——它的繩子是用捆狗糧袋的那個繩子加上瑪利多諾多爾的西裝內(nèi)襯防磨做成的——它正激動地嗚嗚叫，看見外面的樹林就迫不及待地要沖出去。拜托她又不是買房子的人，她只是一個冬天來玩的租客而已啊！！！

    【你是不是看錯了，冬天不是老鼠就不出來了嗎？】

    來自大南方的貝莉兒是這么理解的。蟑螂也是這樣子，冬天都不出來。夏天的時候抓狂，拼命擦地板丟垃圾，無論如何阻止不了蟑螂半夜在自家廚房開派對狂歡，畢竟一棟樓就有一萬只蟑螂。但冬天的時候就無論怎么留過夜飯都不必?fù)?dān)心有討厭的蟲子出來覓食，屬于人類的狂歡。她以為老鼠也是這樣的，冬天不會有老鼠。她傻乎乎的用手機打字，瑪利多諾多爾不明白她是從哪個外星球來的。

    【老鼠當(dāng)然是冬天最兇！】

    越是冷的地方冬天老鼠越是猖狂，外頭冰封大地，它們無法出門全都會躲到屋子里，不請自來地與人類度過一個冬天，共享暖氣和度冬的食物。所以都是要在秋天的時候人們轟轟烈烈地開展滅鼠行動，把樓房里的老鼠和老鼠窩盡量清除干凈，否則冬天它們很可能把屋子啃壞。

    貝莉兒明白了，她更加無語了。其實她也有點怕老鼠，但是一來她還沒看見倉庫里有什么動靜，二來瑪利多諾多爾那個氣急敗壞的樣子emmm讓她覺得她要是大驚小怪的話就太幼稚了。他們輪流拽著汪汪叫的小黃不讓它出去走失，一邊焦頭爛額地用手機完成了以下爭論：

    【這以前不是你家房子嗎！你不知道鬧老鼠？！】

    【所以我才賣的！】

    【那你知道你還往倉庫里走得那么坦然嗎！】

    【我沒和它們面對面過！我沒想起來！這是夏天住的！夏天沒老鼠！冬天我住那個！】他憤慨地指著隔壁的山頭。山頭有大別墅。

    好的，你贏了。

    貝莉兒扶額。她花了一點時間才問明白，瑪利多諾多爾的別墅采用的是別的驅(qū)鼠方法，那種方法雖然有效，但有可能會對樹木造成一定的傷害，出于環(huán)保的原因他們不能對小木屋也采用同樣的辦法。——所以房主就直接把小木屋連同這個山頭一起清理掉了，真是簡單粗暴的壕。

    據(jù)他說原來這里有驅(qū)鼠器的，是那種專門在臺階下攔了電鼠的鐵條，把整個屋子圍起來，有效阻止老鼠進(jìn)入房子內(nèi)部。這辦法是有點不美觀，但他冬天反正不來，也就無所謂了。是以瑪利多諾多爾一時沒想起來，居然沒看見電鼠的鐵條，他不是每年都來的，不是冬天也看不見鐵條，而且這房子也賣出去有那么幾年了。

    那就是說被拆掉了吧。貝莉兒想了一下這個屋子圍了一圈鐵條的樣子確實有點影響客源。……但這就過分了啊。

    她還沒琢磨清楚商家到底有多jian詐，對面已經(jīng)理所當(dāng)然的說：【快去趕老鼠！】

    貝莉兒看完了這句話稍微消化了三秒鐘。……臥槽你牛。然后抬頭對他翻著白眼。但她沒有挽起袖子動手。這個王八蛋的斑斑劣跡太多，她已經(jīng)懶得動手了。她白了他一眼搶過手機來，那雙綠眼睛呆呆的看著她打字。【我先去看一眼，你牽好小黃！】

    ……哦對了，還有小黃。瑪利多諾多爾呆呆的接過小黃的繩子，看著她回去找外套穿，這時他才想起來她還在生病。

    他突然有點羞愧。他這回倒不是故意指使人的，他就是沒意識到。他從來是發(fā)號施令，有事讓仆人去做的上位者性格，他習(xí)慣了許多事情用金錢開道，反正許多人追逐著的也只是他手指縫里漏下的錢。他已經(jīng)知道她不是那種人……

    他努力的想找理由給自己辯解。如果她怕老鼠的話他可能還會醒過來回復(fù)那么點紳士意識……她不是很鎮(zhèn)定嗎？她不怕老鼠是嗎？不，那不是說他怕老鼠，只是他突然和那些該死的鬼東西面對面有些措手不及而已……

    他見她穿了衣服回來，雙頰紅通通的。他突然不那么想讓她出去，她的高燒是他辛辛苦苦降下來的，她出門被風(fēng)吹了又燒起來，那也太辜負(fù)自己的勞動了。他張口想說那么兩句抱歉的話……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不夠有誠意。

    可是她又不要錢。

    他站在那里一瞬間的胡思亂想，女孩已經(jīng)穿過了他，厚厚的橙紅色的羽絨服，細(xì)細(xì)軟軟的黑發(fā)垂在帽子邊緣，掠過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甚至瑪利多諾多爾都不知道有沒有氣味。……她在前面走的背影那么干脆利落，他默默的拽著狗跟上。

    小黃能出門簡直都快開心死了，拼命又蹦又跳，拉著繩子往前沖，在雪里轉(zhuǎn)圈的嗅。瑪利多諾多爾強行的把它拉到倉庫門口準(zhǔn)備隨時踹進(jìn)屋子里，貝莉兒站在他前面，小心地扶著門往里面看。

    她不敢貿(mào)然打開燈，只帶了手機來，打開手電筒，往屋子里面晃晃，權(quán)當(dāng)照明。倉庫也是一棟小木屋，比住人那棟小近一半，也有閣樓，還有地下室。發(fā)電機放在地下室，一樓用隔溫板鋪著防止熱氣滲上來，角落有一個樓梯通往閣樓，一邊的墻上有調(diào)溫透氣扇和空調(diào)，空調(diào)能制冷，但是夏天用的，沒開。

    一樓實際是給租客放采購的食材的，所以貝莉兒買的那些就碼在正中間，米面油，rou蛋青菜，旁邊是結(jié)了霜的小車。樓上是小木屋的一些更新設(shè)備，桌椅板凳什么的，和平常用不到的大型工具。貝莉兒拿起手機啪啪啪：【你在哪里看到老鼠？】

    現(xiàn)在沒有下雪，外面很安靜，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們也很安靜，屏聲靜氣地縮在門口，仿佛兩個地下黨用手機交流，生怕驚擾了老鼠。瑪利多諾多爾冷靜下來的寫：【你的米袋被咬破了。】

    貝莉兒探頭看了半天，米袋放在最后面，她看不見，只好要往里走，手上一緊，回頭一看，瑪利多諾多爾抓住了她的手，漲紅了臉吭哧吭哧地打手機：【我不怕老鼠，你是女孩，我?guī)Ч愤M(jìn)去……】

    搞得跟里面有地雷一樣。貝莉兒emmm實在不知道說什么，怕老鼠也給他弄得不怕了，沒看完就把手機搶回來，笑死她了。個嬌氣小公舉，還帶狗呢。

    她把手機往里照，隨手撿了根旁邊的樹枝，硬著兩腿往里面走，做好心臟病發(fā)的準(zhǔn)備。然而心臟病沒有發(fā)，她繞過前面的rou蛋，往后一看心一涼，地上到處都是碎米。“汪汪汪！”小黃突然咆哮起來，與此同時兩個人都聽見了房頂上傳來幾聲驚惶的動靜。

    ……真有老鼠。貝莉兒默默的退回來。

    這就有點難度了，老鼠在房頂上，讓一個發(fā)燒的病人爬樓蹦跳去追老鼠明顯屬于剝削。她用手機表示了為難，小公舉突然非常善解人意地體諒了，兩個人捂著外套領(lǐng)子蹲在門口，鄭重其事的用手機交流。這幽深的環(huán)境，靜謐的樹林，感覺屋子里面不是有老鼠，是有怪獸片里那種吃人的大boss。

    貝莉兒闡述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先看看老鼠有多少什么情況再說。【讓小黃進(jìn)去試試能不能把老鼠趕出來。】

    瑪利多諾多爾表示同意：“ok。”

    他們對視一眼，貝莉兒突然從對面那雙綠眼睛中望出一點戰(zhàn)友情誼。他看起來開始有恰如其分的美貌，一點也不討人厭了。瑪利多諾多爾松開了手上的繩子，用腳把小黃往里推，小黃往門里跑了兩步，繞了兩圈，他一個沒攔住，脫韁的狗子就裝了火箭一樣往雪堆里沖。

    “誒！等等！小黃！”它跑丟了可怎么好，貝莉兒正想爬起來去追，就見小黃在雪地里急急的撲騰起雪花，飛速轉(zhuǎn)了兩圈，到處聞，最后它終于找到一個好地方，蹲下后腿，下腰用力，半伸著懶腰，幾乎都能聽到它憋得臉皮紫脹最后舒爽的“嗯~”的一聲。

    貝莉兒瑪利多諾多爾：“……”他們一起望著這慘厲的景象，沉默了三秒鐘。小黃拉完了這一坨還沒解決完，它找了個地方又拉了一坨，兩大坨黃金在雪里熱騰騰的冒霧，狗子歡快地拖著繩子朝他們奔過來：“汪！”

    瑪利多諾多爾沒有說話，貝莉兒熱淚盈眶。

    怪不得小黃一直蹭來蹭去呢，貝莉兒不理它它就去找瑪利多諾多爾。門一開它就要沖出去。它是想出去大便，他們以為它是要跟他們玩。

    “……真是好狗。”瑪利多諾多爾喃喃的說。旁邊貝莉兒低下頭啪啪啪，過一會兒，手機伸過來，他低頭看。

    【你剛看見它尿了嗎？】他突然臉色大變。

    作者有話要說：　　寫著寫著就歪成這樣了

    莉莉還是病人呢！怎么能讓她拎著棍子去打老鼠！

    明天再讓莉莉打

    下章預(yù)告：簽協(xié)議同床睡不著總疑心聽見老鼠磨牙的兩人太困了以后驚醒嚇得滾到地上的瑪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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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養(yǎng)過的小狗是這樣的，要是憋得住的話大便在外面拉，但是一定隨地小便

    抓狂的回去到處找尿跡的兩人

    【在房子里呆著一時半會聞不到味的，要出門一下再回去就能聞到了】

    繼食了人間煙火的瑪多

    小黃也開始吃飯掉毛拉屎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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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最后的場景眼熟嗎？

    真·男默女淚，人艱不拆

    第18章 12月21日·晚上

    兩個沒養(yǎng)過狗的蠢逼焦頭爛額地沖回了小木屋，可能那一瞬間是巫婆的魔法失效了還是怎樣，一進(jìn)門就能聞到暖氣中混雜著一股銷魂的尿sao味兒。

    ……通常都會有這樣的體驗，久在鮑中不聞其臭。房子里呆久了不容易察覺異味，何況救狗回來到現(xiàn)在都沒停過，一天的時間凈連軸轉(zhuǎn)了，打完電話又生病，照顧人都來不及，何況照顧狗，他們都一時忘記了它是個沒法自己去廁所的小動物。

    瑪利多諾多爾的臉都黑了。小黃還舍不得回來，跟他們跟到一半，發(fā)現(xiàn)是回屋子，就站在平臺上沒進(jìn)門，有一下沒一下晃著尾巴，看著他們掀翻天地在房子里找尿漬。

    尿漬之前沒發(fā)現(xiàn)是因為沒反應(yīng)過來。貝莉兒在客廳角落發(fā)現(xiàn)一灘，瑪利多諾多爾在廚房邊發(fā)現(xiàn)兩灘，再三確定別的地方?jīng)]有了，還要去工具房找拖把拖地。小公舉看見拖把不是仆人以前用的那種智能拖把就生氣——畢竟以前這是他的房子！工具他知道的！他漲紅了臉反復(fù)用手機告訴貝莉兒：【可以消毒的！】

    【可以自動噴水撒藥打蠟的！】

    生狗的氣未免也太幼稚了，于是他執(zhí)著地跟在貝莉兒身后鄙視那個普通的膠棉拖把，用一連串她聽不懂的語言譴責(zé)那個辣雞房主。貝莉兒完全能從他義憤填膺的語調(diào)中了解他的心情。其實吧對小市民來說拖把咋樣也沒差，她安慰他：“ok，it’s ok。”并轉(zhuǎn)移話題。“water！water！”敲敲桶邊，再把桶用腳往他那邊一推，讓他去換水。

    他明顯愣了一下，綠眼睛先是不解地看著她，直到明白她的意思，猶豫一下，還是乖乖拎起桶去了。貝莉兒看著那直直挺起手臂，努力不著痕跡地讓摻了尿的桶離自己遠(yuǎn)一點的緊張背影，頗感欣慰地嘆了口氣。

    她拖了一會兒地，這時小黃跑了進(jìn)來，晃著尾巴想蹭她。媽呀這是要作死，她忙用拖把把它擋開，快速看一眼它背后。它又不知道進(jìn)房子是要換鞋的……貝莉兒趕緊拖，免得小公舉出來又要大發(fā)脾氣。

    瑪利多諾多爾正拎著裝滿水的桶搖搖晃晃走出來，看見從門口一路連進(jìn)客廳里的腳印，小黃在叫：“汪汪！”繞著圈子歡快地和女孩玩，她正拼命朝它噓。扭頭看見他頓時變了的臉色，下意識地往狗前面擋了一步。

    ……瑪利多諾多爾突然覺得有點委屈。

    但他沒有說話，抿著嘴把桶往她那邊拎。

    貝莉兒頗有點不好意思，這樣好像欺負(fù)他是個壞人一樣。她當(dāng)然知道他不是的，她只是知道他愛干凈又不喜歡狗，不想讓他生氣而已。……好像弄巧成拙。她想略過這件事裝沒發(fā)生，低頭舉拖把去泡水，然后emmm她先看見的是一個裝滿水晃悠悠的桶。

    ……她比了半天不知道要怎么和他說，拖把的水不用裝滿的。

    瑪利多諾多爾看了看她舉著拖把那無從下手的樣子，明白了，抿著嘴又把桶拎回浴室，倒了一半出來，再拎回去，放她面前。

    然后他拿過手機打：【我?guī)鋈ァ！?/br>
    他主動牽起小黃，把它帶到外面去了。貝莉兒聽見開窗戶的聲音，瑪利多諾多爾在外面把窗戶打開，讓屋子可以換氣。清脆歡樂的狗叫聲從屋外傳來，貝莉兒從門口看了一眼，他們在外面玩扔樹枝。

    這里是樹林，樹枝管夠。瑪利多諾多爾正一個一個地在小黃面前把樹枝輕輕地扔出去，讓它去撿。他并不喜歡它叼過的樹枝，不肯去接，也不讓它撲到自己身上，但他也會陪它玩，用樹枝逗它，耍得它團團轉(zhuǎn)，逗它咬自己的尾巴。小黃在雪地里跑得耳朵都飛起來了，咧著嘴吐著舌頭，揚起一地的雪花。

    貝莉兒有一些看住，那雙綠眼睛偶然抬起和她對視了一下，她下意識笑了笑，他帶著點嫌棄的羞惱，記仇地撇開眼。于是貝莉兒噴笑了，低頭繼續(xù)拖地，她把尿漬的地方拖完看了看周圍，干脆又換了一桶水，把整個房子地板都拖一遍。

    當(dāng)然如果他能別讓個高燒病人給他拖地就更好啦。

    她拖完地又用消毒液兌了點水擦擦尿漬的地方，再用水洗兩遍，這樣應(yīng)該就沒問題了吧？氣溫很低，雖然她用熱水還出了一身汗，還是手都凍硬了。她甩著手去準(zhǔn)備一堆東西，等地板干得差不多了趕緊叫瑪利多諾多爾回來。小公舉也凍得不行了，他的羽絨服外套在之前被貝莉兒拖破了，走來走去鵝毛一直飛，凍紅了臉還直挺挺地在那里倔強。貝莉兒招手叫他們進(jìn)來，他不忘去關(guān)窗戶。

    進(jìn)來的時候她遞了一碗姜湯。……又是姜湯。瑪利多諾多爾咬牙切齒地喝完，然后是手機給他：【把它抱起來。】

    她蹲下把小黃攔腰摟起地做示范，讓它站著，能夠露出兩個前爪。瑪利多諾多爾：“……”無論怎樣都躲不過的絕望感。他面無表情地蹲下來把狗抱了起來，它啪啪搖尾巴，毛甩在地上和衣服上刷刷的。狗帶回來還沒洗過澡，一股臭味。他覺得自己要窒息。

    貝莉兒就握著小黃的爪子給它挨個地擦干凈，前爪擦完是后爪，布黑黑的，再洗一洗重新擰干，干脆連肚子也擦一擦。擦完再用刷子刷，旁邊的地上放著一罐嬰兒爽身粉。貝莉兒原本是聽說這兒暖氣很熱外面很冷，南方的傻孩子總擔(dān)心衣服穿太厚容易出汗又不好換，因此帶的。

    她給小黃撒了一點點爽身粉，揉揉毛，拍干粉，哈哈哈這個是女孩子才知道的小技巧，油頭不想洗拍點粉出門完美無缺。結(jié)果她自己還沒用上先給小黃用了。她不知道狗狗能不能用，只敢給它拍一點點，而且特別認(rèn)真細(xì)致地拍完，再聞聞小黃，味道輕多了。貝莉兒揮揮手示意小公舉可以了。“ok、ok。”他抱著狗還努力別著頭，臉都憋紫了，她相當(dāng)同情他。

    兩個人站起來的時候小黃開始抖毛，貝莉兒一看到那啟動動作就下意識把瑪利多諾多爾往身后拉。

    小黃用力抖了起來，空氣中彌漫著爽身粉的氣味。它打了個噴嚏走了進(jìn)來，貝莉兒關(guān)上了門。屋子還很冷，但是馬上就會重新開始暖了。“莉莉……”她聽見可能覺得自己在做夢這個聲音，驚訝地回頭看見那雙綠眼睛，寶石一樣的眼睛璀璨的美麗。

    他看著她，抿著唇，樣子看起來并不戾氣，而是非常地沉靜和溫柔，帶著那一點點客氣的拘謹(jǐn)。他說：“……thank you。”

    有什么好謝的，她沒做什么啊。貝莉兒模糊的想著，然后又想起來，哦對了她還是一個病人呢還拖地，是該謝的。

    ……他們兩個似乎現(xiàn)在才正式認(rèn)識了一樣，在互相試探著表示友好。她笑著說：“you are we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