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節
我低頭,視線落在他晶瑩的唇瓣上。 沉硯皮膚白皙,比女子還要誘人。 我的心撲通撲通,像是受了魔障似的,慢慢湊過去,就在我的視線落在我臉上的疤痕影子,我才反應過來。 勞資特么現在是個男人! 我忍住,俞桑的聲音打破沉寂:“你們怎么都不說話?” 我臉色緋紅,害羞地別過臉,沉硯嗤嗤地笑,他越來越輕松自如,完全應對我這副身子無所謂,他說我在害羞。 俞桑了然,捂著嘴巴。 總讓我有種錯覺這兩人在嘲笑我。 我們還來不及多說什么,一股淡淡的香味飄過來,隔著這片椰子樹,我聽到有人的嘈雜聲。 “小邱這抓魚的本事厲害了。”又是一批人上岸了,比俞桑估計地要早很多。 四五個姑娘圍在一起吃從海里抓來的魚,那咸咸的香味很誘人,我們也很久沒吃東西了,只拿幾個椰子裹腹,聞到這香味尤為垂涎欲滴。 看她們吃得那么香,我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啊——”有姑娘倒在地上,捂著肚子一副痛苦的樣子。 我沉聲:“該不會中毒了吧?” 一語中的,我與沉硯對視一眼,果不其然,九星島就是一個噩夢,從踏上這個島嶼開始,就注定會一路死過來。 踩著尸體踏破這一切,旁邊其余幾個人慌了,簌簌簌——很詭異的響聲。 “是蛇!”那三個姑娘嚇破膽子,連連后退,島上怎么會有這么巨大的金花蟒,太過恐怖。 整個身子騰起,掃了過來,一口吞下地上的尸體,三個姑娘崩潰地四下逃竄,我瞇著眸子,這金花蟒,怎么看都像是人為養起來的。 剛才還未死透的兩個姑娘,這回徹底死干凈了。 “不好了。” 俞桑伸手,符還未出去,便起了一陣風,她說有人cao控那條蛇朝這邊來了。 果不其然,那蛇頭忽而沖了過來,我一個翻滾,度卞這身子就是靈活,幾下便閃躲開來,這不過是一條普通的金花蛇。 我與沉硯對視一眼,詢問是否要斬殺它。 不是我變得暴力,是這身為殺手,如果一條普通的大蟒都不能殺的話,豈不是丟臉。 可是從那大蛇身后走出來一個女子,她穿著很奇怪,像是少數民族,只是看不出來是哪個族,手上戴著鈴鐺發出怪異的聲音。 “泗兒,別過去。”女子生得甜美,揚起手,那大蛇便乖巧地停了下來。 她往這邊走,勾唇,視線落在我的身上,略微有些嬌羞:“我是淼淼,你們也是俞九齡找來幫忙的?” 我皺眉,她倒是大膽,朝我這兒來,她似乎很吃度卞這糙漢子的顏,盯著我嗤嗤地笑,笑得我都有些莫名其妙。 俞桑低聲:“淼淼?” 淼淼指著那海域,她說她是苗女,能控獸,俞九齡的九星島上早前莫名死了幾個得力弟子,據說是海里有怪物出沒,找她來偵查一樣。 淼淼瞇著眸子,一臉疑竇:“你們跟那群白癡不一樣,難道不是俞九齡請來的?” 淼淼后退一步,到底不是傻子。 她說得白癡便是那群姑娘。 “我們的確是來找東西的。”沉硯低聲道,正想說什么,淼淼卻指著我,她說不需要沉硯來解釋,只要聽我說話。 淼淼笑著問我:“這位大哥一看身手就不凡,你們找什么,我可以幫忙的。” 她兩眼亮晶晶的,少女懷春似的,我內心無比郁結,這算什么。 我偏過臉,瞧了沉硯那張早就黑透的臉,淼淼以為自己兇了沉硯,他一個大男人放在心上,其實只有我知道,沉硯是在吃醋。 這混亂的世界。 我擺手,卻又覺得這個姿勢太不霸氣,我清了清嗓子。 俞桑忽而低頭,附著在我的耳邊:“美男計。” ??? 美……美男計? 俞桑說得先穩住淼淼,萬一她回去碰上俞九齡,我們做什么可能都會暴露。 “九星島上出了命案,其中有一個是我的師兄,我是為了師兄而來,我也是俞家的人。”俞桑輕聲解釋。 淼淼嘆了口氣,說她見過那些尸體,被巨獸撕咬,面目全非,可慘了。 她自己來島上轉一圈,她蹦蹦跳跳,在我面前來來回回,不知道嘴里在唱些什么,看起來跟個不正常的姑娘似的。 我汗顏,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姑娘真的厲害,湊了過來:“你倆不是一對吧?” 她指著我跟俞桑,見我搖頭,她滿意地點點頭,說這還差不多。 淼淼搓了搓手:“看這位小哥,跟這位姑娘是一對還說得過去。” 我欲哭無淚,這人亂點鴛鴦譜倒是來了興致,我強裝著嘴角勾起笑意:“那群女孩子往那邊去,你看到了嗎?” “喏,就那邊,你也有興致看看她們怎么死的?”淼淼這人,帶著一條蛇,就這樣大搖大擺地帶我們過去。 沉硯收魂魄的速度很快,淼淼看起來又是那種簡單的姑娘,再加上這人注意力只在我的身上。 我被弄得頭都快大了,這群人很多,有三四十人,看來俞九齡是下了血本。 “就在前面了。”淼淼喜出望外,指著那片墓地,其實我知道,墓地是在那邊我也不想過去。 一抹熟悉的身影,我忙拉著俞桑,瞬間閃入后面的椰子樹后面。 “是阿茶,別過去了。”我沉聲,淼淼歪著腦袋問我阿茶是誰。 那女人驚覺,察覺到了這里的異樣。 沉硯低聲:“你們先走,我來牽制她。” “不過一個女人,你們三個怕成這樣?”淼淼勾唇淺笑,她從袖子里拿出一截骨笛,破開一道口子的骨笛,放在唇瓣下來。 音樂悠揚,淼淼挑眉,要我看好了。 她笑起來,眉眼彎彎,是很陽光明媚的姑娘。 島上的螃蟹橫著走,全部都往墓地那邊過去,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還有那些小蛇,游得飛快。 這群玩意兒把阿茶里里外外都包裹起來,淼淼邀功似的看向我:“不用這位小哥牽制,她要是能從這群螃蟹當中跳出來,算我服她,不過你們那么怕她做什么?” 淼淼拖著腮幫子,在思考,說好像哪里見過阿茶。 “對了,是俞九齡身邊人,你們不是……啊……” 沉硯伸手,重重地打在淼淼的脖子上,他隱忍許久,臉色不太好看。 我瞬間松了口氣,這會兒舒服多了,剛才俞桑叫我用美男計對付淼淼,我硬是擠眉弄眼,視線一刻沒離開淼淼身上。 可算是累死我了。 沉硯傲嬌地仰著頭走過去,真以為我喜歡女人,我笑了,扯著沉硯的袖子:“要是淼淼現在醒來,看到這個會怎么樣?” 我牽起沉硯的手,死死地握在手心里。 “怕是會重新樹立世界觀,苗寨的姑娘,怕是接受不了男男。”沉硯倒是好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說這九星島邪乎,不能待太久,得快些著手將那些冤魂給收了,不然的話,他真的害怕媳婦會被妹子勾走。 這未免太不放心我了。 我們的速度很快,那個琉璃燈罩,寶石璀璨,還差最后幾顆便能徹底亮起來。 琳瑯夫人說過,這些魂魄都是替我走一遭,試探琉璃燈火。 他們都會化為灰燼,到時候開啟琉璃燈的效用,我便可以從這具身體里被引出來。 雨水低落下來,忽而暴雨來襲,把我身上的衣服都打濕了,俞桑冷得渾身發抖,她被俞九齡折磨之后,身體變得很虛,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 “實在不行就走吧。”俞桑低聲道,離開九星島,其余剩下的去別的地方找。 沉硯搖頭,說暴雨天氣,那船長不會來接我們的,他還是要命的。 我們得在島上找個避雨的地兒,不然俞桑真的會生病。 我們繞了一圈,找到一間破舊的木屋,俞桑倒在里頭,她開始發高燒,聲音很迷糊,不知道在念著什么。 “二叔……二叔……” 她在念著俞九齡,我探了俞桑的額頭:“太燙了,萬一燒壞了,可就壞了。” “沒事的。”沉硯攥著俞桑的下巴,給喂了一顆藥。 他說燒過去就好了,俞桑心底郁結太深,很難解開,這算是很好的一步了。 “唉。”我嘆了口氣,抬頭對上沉硯的視線。 這樣的過往,豈是誰隨隨便便能承受的,雙手沾滿鮮血本就殘忍,還是自己伙伴的血。 我渾身顫栗。 “其實古往今來,用這種法子刪選的有很多,蠱里面也只需要活下最強的一只,作為蠱王。” 在于精,不在多,多余的都活該被除掉。 沉硯的神色變了,我伸手撫摸他的眉頭,他沒有說,可我與他之間的默契,我知道,沉硯肯定也是經歷過這恐怖的事情。 雨水漏了進來,島上的雨來得快,去的也快。 我瞇著眸子,俞桑渾身guntang,癱軟在我的懷里,她嘴唇干涸,細聲呢喃:“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不想死。” 我伸手,撫摸她的眉心。 在做噩夢的她,身子總是一顫一顫,忽而驚醒,俞桑的臉上滿是淚水,她無措地抓著我的手:“我又夢到他了,川兒,我怎么這么賤,我又夢到他了。” 回復(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