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節
陸遷和這才從剛才一瞬間的失神中回過了神,別說其余人,就連是同簡離一起生活了十多天的他,也從未想過簡離那雙總是淡淡的沒有過多情緒的眼睛會露出那樣可怕的眼神。 不知為何他想起了那日在書房中,岑言看到那張照片上的簡離時,也是他從未想過會出現在岑言眼中的緊張與害怕。 他心中莫名就一陣火大。 扯過一旁的被綁得結結實實的蘭嵐,他明明是該得意的,得意他此時所有的優勢以及即將贏得的勝利,可心里偏偏更多的是挫敗。 簡離死后,他成為了今天的勝者,可在岑言的感情上,他卻永永遠遠都是落于簡離之后的敗者,再也翻不了身。 可是最后,他還是照著計劃那樣,居高臨下地對著下方平地上的簡離冷聲道:“給你,你想要的人。” 說完,便將蘭嵐朝著下方指定的圈中扔了下去。 如他所料那樣,簡離腳步立馬跟著動了起來,眨眼之間已到圈中,穩穩地將披著岑言面貌的蘭嵐接住,并且同時割斷了綁在她身上的繩子,似乎一刻委屈都不肯讓她受。 也是在他們兩人都出現在半徑一米的圈中的同時,圈線周圍頓時亮起了詛咒生效的紫光,陸遷和知道,在遠處位于他們保護之下的少年已經開始使用異能了。 他饒有興趣地注視著眼前即將發生的事,能看到這個一直是異能者天花板的老怪物的死亡,本身也是一件奇事。 周圍其余【暗】的人恐怕也都是這樣想的,平時吵吵鬧鬧的一群人這時卻一個說話的都沒有,全部目不轉睛好奇地盯著看。 也正是這種安靜的氛圍下,他才能如此清楚地聽到那個本應該是蘭嵐假扮的岑言對著簡離這樣說道。 “簡離,我來見你了。” 上空的雷云如海浪般不斷地翻滾著,一道閃電劃過天際,他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新年第一天,給各位寶寶拜年啦! 新年快樂!!! 順便給陸小首領殺個青030 第81章 小分別 岑言恢復記憶的時候, 鼻下呼出的不是氣, 而是一連串的小泡泡, 眼前也不是清清楚楚的現實, 而是一片模糊不清的淡藍。 她是正在水中。 失去記憶后發生的事緊跟著一幕一幕地浮現在腦海里,她想起自己身處這里的原因。 是路則在紅茶中用了能使身體軟散無力的藥, 然后將她扔進后院里的泳池里, 目的自然是把她從這個世界上抹除掉。 她確實也如路則所愿,在水下成功斷了呼吸。 可偏偏她這個人有些特殊, 再怎么折騰也死不了,于是連一秒鐘都沒有,本來斷掉的呼吸給重新接上,她又活了過來。 還順帶著恢復了記憶。 雖然路則本質上是想殺了她, 卻偏偏是在無形中送她一份大禮。 她既然承了這份大禮,自然也是得還的。 想著,她在水下活動了下關節,許久沒有用武行粗,身體有些僵硬笨重了,但還是不妨礙她一下破開了水面,從水中央一躍而出,足尖穩穩地落在了泳池邊。 路則看樣子正準備離開,連帶著背影都有種得逞過后的怡然自得,聽到背后突然傳來動靜, 他反應不怎么快地轉過頭來看,然后整個人都像張網卡了的gif一樣, 臉上的表情從悠閑漸漸轉變成驚嚇,最后演變到見鬼了一樣的慘白慘白,要多喜感有多喜感。 這讓岑言想到了剛才在她喝下了紅茶后,一向忠厚老實以秘書身份待在她身邊的路則眼中突然帶了恨意,惡狠狠地看著她,語氣也是惡狠狠的。 “我絕對不會讓你這種女人妨礙到首領,他注定會是我們這個世界的王。” 提到陸遷和,他本來帶了恨的目光中有了幾分近乎瘋狂的崇拜熱切。 那時即使是還沒恢復記憶反應慢半拍的的岑言也立馬意識到這是個正在用著自己偏激思維自以為是護主的腦殘粉。 不過她那時對于生不生死不死也沒了多少想法,只覺得周圍所有人都有事在瞞著自己,她所生活記憶的一切估計也是他們編造出的假象,所以倒也沒幾分害怕,就好像死的不是她自己,而是她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一個身份一樣。 她并不在乎。 但路則還在那邊喋喋不休地繼續說著。 “你肯定很疑惑,我把你殺了后該怎么交差。” 事實上,她一點也不疑惑,也不想聽他在這里得瑟。 她倒是挺想回他一句:“小老哥動作快點行不啊,像個在爭風吃醋中占了上風的娘們一樣,你炫耀個球。” 可惜她現在沒有說話的力氣,只能聽著路則獨自逼逼。 路則甚至還拿出了手機,現場cao作一番來解釋自己在這其中至關重要的異能。 只見手機中本來呈現為鎖屏的界面突然一轉,變成了陸遷和那張冷漠的臉,但是很快,這張臉上露出一絲短暫的微笑,以贊揚的語氣說道:“做得不錯。” 雖然很真實,但岑言知道這一定是假的。 以那種死傲嬌的性格,怎么可能如此耿直的夸獎人啊。 不過路則看上去依然很興奮,好似陸遷和真的面對面視頻夸獎他的做法一樣,眼中難掩激動的光芒。 然后他驕傲地對岑言說:“這就是我的異能【數碼幻想】,可以改變一切由數碼產生的畫面,將其變成我想象的東西。所以,我已經改變了某處的監控,找了人來當替罪羊,就算我現在殺了你,首領也不會懷疑到我的身上。” 岑言:“……” 這個人話就特別多……很煩人…… 不過好在路則還是意識到自己不能耽擱地太久,少了幾分聒噪,多了幾分麻利。當她被扔進泳池里時,第一感覺竟是【啊……這個世界終于清靜了】 隨后不過幾分鐘的時間,便在水中窒息而亡。 這才有了之后的事。 岑言甩了甩濕漉漉的頭發,衣服和發梢都在滴著水。 “嗨,”她向路則揮揮手。 接著,那把許久沒用過的長劍憑空出現在了手中。 路則瞪大了眼。 “別了,”她又說。 也幾乎是同時,在陽光下泛著銀光的長劍便直接刺入了路則心口,這樣最基礎的殺人,即使許久沒做過了,可當手臂使起力來時,她便知道,自己一點生疏也未有,速度依然快得如同暴雨前的閃電。 抽出劍,側身躲過了濺射出來的鮮血。 路則本是立著的身子也因為她的動作,悄無聲息地倒下。 岑言在泳池邊坐了下來,雙腳伸進水里,一晃一晃地鳧著水玩。 接下來該怎么辦呢? 她一向不怎么喜歡動腦子思考,所以半分鐘不到,她索性就放棄了。 船到橋頭自然直吧。 她就不信自己還離不開這個鬼地方了。 望著水中小巧白嫩的腳丫。 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眨眨眼,睫毛一扇一扇的,眼神一下柔和了起來。 只是,她的簡離。 她真的很想很想見他。 …… 等到陸遷和進來的時候,又是好幾分鐘過去了,她老遠就聽到了腳步聲,原本還在鳧著水的腳輕輕一縮,整個人又重新鉆進了水里。 不管怎樣,暴露自己已經恢復記憶肯定不是個明智的舉動。 至少現在還算個稍稍自由的狀態,周圍人還得顧及她的心情給她演戲,一副我們這里你最大的模樣,倒也挺好玩的。 而且她本來也是路則手中的受害者,要不是自身特殊原因,現在已經在和黑白無常討價還價了。雖然路則已經被自己給殺了,不過他那原本的計劃吧,此時倒能借助一下。 【謝謝你了】 【死了還要替我善后的路則先生】 一邊想著,她一邊在水中判斷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所在位置。 待會兒該怎么演出一個差點溺水身亡的可憐少女模樣呢? 她已經有些躍躍欲試了。 這之后過了幾天,岑言一得空閑,就裝作睡覺或者洗澡,然后偷偷地潛入通風管道,細細研究這完全不知道有多大的房子結構。 她左繞右繞,除了對這所房子從最初的很大轉變成這特么就是個迷宮以外,別無所獲。 但她還是沒有放棄。 一日清晨,天微微亮,她又繼續起自己的行動。 這一找,剛好不好撞上了在某一處房間中,陸遷和在和一位少年說話的場景,岑言在通風口處豎起了耳朵,還挺好奇的。 可很快她就發現自己并聽不懂,意盡闌珊,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直到蘭嵐的話,像一道驚雷,把她腦中的蒙眬和昏沉全都劈得灰飛煙滅。 她的背后隱隱冒出冷汗。 原來,他們所籌謀的這個計劃…… 是要殺掉簡離! 她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間的,只是等到外面天已經大亮的時候,她坐在飄窗的羊毛墊上已經想了很久了,最后,她眼睛閉了閉,作出了決定。 再睜開時,已經是滿眼的堅定。 腦海里響起了消失了很久的系統君的聲音。 “既然如此,也到了完成整個任務的時候了。” 她輕輕嗯了一聲,生生地將眼淚憋了回去。 等她又鉆了幾次通風管道,找到了那張帶有簡離的血的紙巾所藏位置,她第二天就敲響了陸遷和房間的門,借著按摩為由點了他的睡xue。 她將陸遷和扛到了書柜面前,翻了翻第三排第二本的書,右邊的墻立即凸了出來,變成了一個只有一扇門的小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