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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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素道,“赫連將軍如此勇武,真是我朝之福。聽聞將軍曾是陛下的伴讀?這么說來,年紀怕也跟陛下差不多?不知赫連將軍娶妻也未?” “邊疆未穩,臣無此心。”赫連轍十分自然的道。 李長庚也開口,“既然阿轍已經回京,邊疆也沒有什么大問題,這件事也該安排一番了。也是我疏忽,倒忘了阿轍的終身大事。” “陛下是男子,自然不能總想著這樣的事。若是赫連將軍不嫌棄,不如就將此事交予妾來辦?保準能夠挑出令將軍滿意的佳人。”江素又道。 李長庚瞇了瞇眼睛。雖說江素主動攬了這件事,讓他覺得那些猜測都是無稽之談,但心中卻還是并不痛快。 她怎么保證挑出赫連轍滿意的佳人?莫非赫連轍的喜好她都知道? 赫連轍也推辭道,“多謝夫人費心,只是這種事不可強求。臣欲娶一位天下無雙的女子,恐怕唯有有緣才能夠碰上了。” 李長庚總覺得自己從這“天下無雙”四個字里聽出了些端倪。 什么樣的女子稱得上是天下無雙? 他宮中的這些女子,全都是從全國各地層層選出,個個都是絕色,同時還各有才能。即便如此,江素和徐玉容在其中,也是佼佼者。如今李長庚更越發的覺得,江素遠勝徐玉容多矣。 如此一來,這“天下無雙”四個字,江素自然能夠稱得上。 赫連轍這么說,究竟只是隨口無心之語,還是意有所指,甚至隱晦的向江素表白自己的心思呢? 眼見江素聽聞此語之后,目光流轉,一直流連在赫連轍身上,李長庚的眉頭也跟著皺了皺,開口道,“這樣的女子可遇不可求,阿轍未免過分貪心了。” 這句話里含著淡淡的警告,江素立刻就聽出來了。不過赫連轍的確是暫時沒有成婚的心思,所以完全沒有領會,只是一笑了之。反正能讓他們別提這件事就行了。 只是這樣子,卻越發讓李長庚疑心。因為他最知道赫連轍不過。 他從小要做事,一定要做到最好。之前去了涼州,十年時間只回來過幾次,就是為了徹底將那邊的局面穩定。這就是他的行事風格,萬事都要最好的。所以他要選個世間最好的妻子,那就一定要娶到,絕不會只是一句玩笑話。 江素和赫連轍,一個故作不知,一個真的沒有察覺,都沒有去理會李長庚的心思。江素更是頻頻向赫連轍舉杯,但是她這具身體的酒量實在是堪憂,所以沒過一會兒,便有些微醺。粉面桃花,目光迷離,眉眼含春,這副誘人的模樣便這么展露在了赫連轍和李長庚眼前。 赫連轍看得心頭一跳,然后才秉承著非禮勿視的準則低下頭去。殊不知自己的表現一直都被李長庚看在眼中,包括那一瞬間的僵硬。 江素喝醉了,李長庚自然很快宣布宴會結束。雖然一桌子的菜基本上都沒有吃過。 等到赫連轍告辭離開,他抱著江素回房時,江素卻還在迷迷糊糊的叫,“將軍……請再飲此杯!” 赫連轍發現,皇帝似乎忽然對他不滿意起來了。接連幾日往他肩上壓了好幾樁差事不說,還都是那種很急的,讓他整個人連軸轉都忙不過來,自然也沒有時間進宮,更遑論去關心江素了。 至于江素,第二日她便置辦了一整桌李長庚愛吃的菜色,只單獨請了李長庚一個人。 李長庚這才發現原來自己喜歡的東西,江素竟然都知道。而且他很清楚,她分明沒有問過任何一個人。而且這里頭有些東西,是他從前喜歡,如今已經不怎么愛吃的。 顯然,這是江素十年前的記憶。 過了那么長時間,她心中卻還是記著自己的喜好,這讓李長庚心中十分滿足。江素最在意的,自然還是自己,至于赫連轍,不過是他心有妄念罷了。 如此一來,李長庚心中對江素的氣,自然都消除了。畢竟她遇到了危險,被赫連轍所救,錯誤并不在她。 這樣一來,除了赫連轍之外,還有另外一個人是李長庚可以折騰的。 徐玉容正在自己宮里摔東西。 近來她宮殿里的東西換得越發快了。幸好是她自己管著這些事,所以不需要經過別人允許,便可以更換。否則的話,恐怕早就被人指責了。 但不管摔了再多東西,她心中也還是不可能痛快。 牡丹宴上,當她被眾人矚目時,曾以為自己抓牢了李長庚,心中不知多么歡喜。 可是現在她才發現,那只不過是一場鏡花水月。 從那一日開始,李長庚再沒有到她這里來過。 這是從未曾有過的事。以前李長庚或許有過于忙碌所以來不及過來看他的時候,但賞賜必定會流水一般的送到這邊來,顯示對他的恩寵。但如今,卻是半點消息都聽不到。就連她派去請李長庚的人,也被攔在了含元殿外,說是足總規矩,此處不能擅入。 什么祖宗規矩?江素住在太極宮中,倒不講祖宗規矩了?! 徐玉容終于明白了許多后宮嬪妃早就看清楚了的一件事:這后宮的天,要變了。 ☆、第28章 冷落徐妃 其實相較于其他的嬪妃來說,徐玉容的日子還是好過很多的。 因為李長庚雖然沒有來她這里,但畢竟她手里掌著宮權,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沒人掣肘,在宮中的日子還是十分好過的。 但是有了之前的對比,徐玉容當然不會滿意這樣的結果。 畢竟宮權早就是她的囊中之物,理所當然的東西,她甚至不怎么去在意。而她真正想要的,是那空懸了多年的中宮之位!結果后位沒有不說,連原本的寵愛都丟了,她如何會甘心? 這么多年來的榮寵讓徐玉容高高在上,雖說仍舊記得自己要討好李長庚,卻將自己的位置擺得太高,自然不能夠接受這個結果。而且她始終相信,李長庚只是被江素迷惑了,只要自己使出手段,他很快就能夠回到自己身邊來。 雖然最近這種篤定已經有些消退了,但畢竟是十多年時間積累起來的自信,一時還無法打破。 江素身上的傷口很深,所以養了那么長時間,也沒有好全。原本應該好多了,但是之前江素支撐著去親自做菜,結果傷口又被扯開了。 原本李長庚根本沒有注意到,后來還是江素發起了燒,請了太醫來看,才發現的。 李長庚皺眉,“可是之前的太醫說,傷口已經初步好了,偶爾用力并無大礙。”否則的話,他也不可能同意讓江素去做菜。大不了就再拖一段時間,反正赫連轍也只能等著。 太醫道,“原本是應該無礙的。只是不知道為何,娘娘用力過度,這才……” 李長庚立刻明白了。原本做赫連轍那一桌菜的時候是沒問題的,但是后來做了自己喜歡的那桌菜,就出問題了。 知道這一點之后,他對江素簡直又愛又恨,都不知道該拿她怎么辦了。 因為這件事情,讓李長庚對江素實在是難以放心,索性每天都親自過來盯著她了。這樣一來,花費在別的地方的時間自然就少了。徐玉容幾番派人來請,總是被攔在外面。 這日李長庚正陪著江素吃東西,因身體不適,所以江素沒什么胃口,加上天氣越來越熱,她本就有些苦夏的毛病,傷勢遲遲養不好,讓李長庚十分擔憂。故此每日用膳的時間都會過來陪著她,這樣江素多少還能吃下去一點。 這時,高有為忽然進來通報,徐玉容竟親自過來了。 江素似笑非笑的看了高有為一眼,然后才轉向李長庚。他眉頭皺著,似乎對此十分不耐。 這表情江素亦是熟悉的。——或者說不是她熟悉,而是原身熟悉。因為曾經,當寵愛消磨之后,李長庚也曾用這樣的姿態來應對過她:滿心的不耐和厭煩,仿佛這個人根本不配出現在他的面前。 天家帝王,古來如此,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 今時今日,也終于輪到徐玉容了。也不知道原身藏在自己身體里,究竟能不能夠看到這一幕? 才這么想著,江素便覺得久違的疼痛開始彌漫全身。不過在需要的時候,她卻也能夠強自忍耐。江素狠狠咬了咬牙,笑著開口,“陛下,徐妃jiejie親自過來,怕是真有要事。陛下還是去見一見吧。” 聽到她這樣說,李長庚似乎有些意外,但也沒有拒絕。不知道他是不想給江素留下涼薄的印象,還是對徐玉容究竟有幾分留戀。 總之他站起身,出門去了。 江素甚至沒有看到他的背影離開,便覺得眼前陣陣發黑,身體內的疼痛愈演愈烈,仿佛有一把火在她的身體里燒,又仿佛是一把刀在割。她死死的抓著床單,熬了片刻,終于還是眼前一黑,暈迷過去。 意識再清醒過來,便又是在那片黑暗之中。 疼痛已經褪去,卻仿佛還殘留在靈魂之中。江素只覺得身上有些疲軟,慢慢的問,“你又要做什么?” 那聲音便開始哭了起來,凄凄厲厲,彷如九幽之下女鬼的哀鳴,令人寒毛直豎,渾身發涼。尤其是那聲音仿佛響在這空間中的每一處,爭先恐后的往耳朵里鉆去,更是令人難以承受。 但江素所經歷過的事情如此之多,并不會因為這樣的場面就被駭住。她已經大致明白了,原身其實并不能夠傷害她,所以才會用這種精神攻擊。 果然,見江素不為所動,那哭聲便漸漸低了下去。片刻后女聲才道,“我終究也瞧見這一日了。” 江素驀然明白,原身這是有感而發。當年她被徐玉容陷害,見棄于李長庚時,多半也跟現在的徐玉容差不多吧?如今終于“大仇得報”,自然會有些感慨。 不過說實話,江素個人覺得,就以原身的這種性子,就是沒有徐玉容,早晚也是會被皇帝厭棄的。最多能挨到一張好容顏逐漸老去罷了。 那跟現在又有什么分別呢? 江素一貫相信,一個人有什么樣的命,都是自己作出來的。原身只有這樣的能耐,自然只能夠享受這一點點榮華,而后便會煙云一般散去。 過了一會兒,原身想必是感慨夠了,又開口道,“多謝你。” “你若將身體徹底給我,我便接受你的道謝。”江素淡淡的道。 原身似乎噎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她才說,“其實陛下心里究竟愛不愛你,我也瞧不出來。但為你癡迷,不顧旁人,卻是已經能瞧見了。只是我心里,究竟還是不甘!” “不甘?你不愿意把身體給我?”江素的臉色冷下來,語氣也凌厲起來。 原身似乎察覺到了這一點,連忙道,“不是不是!”她跟江素的約定,冥冥中自由力量約束,根本不是她不愿意就可以的。她只是……“我只是忽然覺得,害了我的人,竟不是徐妃,而是陛下!” 江素恍然。 在過去的十年之中,原身恐怕日日夜夜都在怨恨徐玉容,奪走了自己的寵愛,害得她只能在這上陽冷宮之中終老。這股怨氣令她即便是被江素附身之后,也并未消散。 可是在這段時間里,江素漫不經心,將李長庚幾乎是玩弄于鼓掌之間的態度,還有李長庚迅速厭棄徐玉容的輕易,都讓原身覺得觸目驚心,從而終于意識到了這一點。 害了她的人,不是徐玉容,而是她愛了十年,想了十年,怨了十年,也掛念了十年的皇帝李長庚! ☆、第29章 肝火太盛 才終于發現自己的仇人是誰,原身自然不會甘心。因為她原本要求江素得到李長庚的愛,現在覺得李長庚根本不值得,自然會產生一切都那么荒謬的感覺。 明白了這一點,江素便覺得,還可以再談。 她道,“那你還想要什么?” “我……我要陛下也嘗嘗我受過的苦。”原身的聲音忽然瘋狂起來,“我知道你能做到,你一定可以做到對不對!” 她的精神狀況顯然不怎么好,但江素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我們原本的約定我已經達成了,你又提出新的要求,難道我就這樣可欺,讓你覺得很好說話?” 原身有些慌亂,“我不是這個意思……那你想怎么樣?” “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而且保證一定會做到。但你必須立刻將身體交給我!”江素道。 原身陷入了沉默。 這一點最討厭。江素看不到對方,她不高興的時候,自然可以拒絕交流,而江素半點辦法都沒有,只能等待。 這種主動權交到別人手中的局面,實在是令她不快。但形勢比人強,也只能忍耐。不過江素覺得,原身最后還是不可能拒絕自己。因為她本身是沒辦法報酬的,這么僵持下去,江素不過是身體有些隱患,她卻不一樣。 她留下來,憑的就是一股執念,為了達成目的,自然無法拒絕江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