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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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長寧攬著我的腰不肯松手。 我垂眸就看到他右手腕襯衣上的白金瑪瑙袖扣,白金底座鑲嵌著圓瑪瑙,五粒小鉆順著白金邊溜一圈,晶瑩剔透,精致華麗。 兩顆扣子,我整個月的薪水。 無論如何快馬加鞭,我今生永遠也無法企及他事業(yè)的高度。 既來之,則安之,倒還不如坦然面對。 廖長寧覷著我臉色,扶著我的肩膀,問:“不想躲了?不怕別人背后議論紛紛?” 我無所謂攤手狀:“那就讓他們說吧,頂多也就說一會,誰也不能二十四小時都在八卦別人的事。” 廖長寧贊許看我一眼。 我當著他秘書的面與他輕輕吻別,像所有幸福戀人的日常一樣。 去見李柔筠之前,我特地去美容院重新收拾了頭發(fā)。 她約我在城內一間頗為高檔的中式茶館謫仙居見面,三面全透的房間能看到外面溫室花房鮮艷欲滴的怒放各色鮮花。 我點的茶。 一壺極品單樅,茶湯是鶴立雞群一般的碧青顏色,呼吸的時候可以感覺到空氣中彌漫的無與倫比的清香。 李柔筠穿一件裹身黑裙,紅唇,左腿交疊搭在右膝蓋上,高跟鞋跟如小手指一般細。不得不承認,她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來看依然對男人有不可抵抗的誘惑力。 我沒有開口說話。 她靜靜看我一眼,口氣十分惆悵:“你出落的這么漂亮。” 我嘲諷勾勾唇角。 李柔筠也不在意我的態(tài)度,而是自顧自的開口說她的故事。 她出生在四川會理一個貧困山區(qū)的農民家庭。 李柔筠之前連一個正經名字也沒有,她本名叫李小花,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弟弟。 她的哥哥八歲的時候出了一場意外,病愈后就有點輕微的智障,不愛念書也不干活,終日游手好閑。她的父親非常重男輕女,母親膽小怯懦,平時對孔武有力的父親稍有忤逆,就會遭到一陣拳打腳踢的毒打,久而久之,母親便習慣漠然面對一切。 她的父親幾乎沒有正眼看過她。 她的哥哥總是吸著鼻涕對著每天來回走二十里山路上下學還要承擔大部分家務的她說,你學習再好也沒用,最后也是要給我換親討媳婦。 這樣的家庭對李柔筠來說簡直就是滅頂之災,但是,她卻憑著一股堅韌的不服輸?shù)囊懔忌狭藄市外國語大學的法語系。 這樣的諷刺,她們這樣的家庭根本不可能付得起學費,也不可能會供她完成學業(yè)。 茶館中極安靜。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耐心聽她講這些事情。 李柔筠低頭輕輕抿一口已經變成琥珀色的茶湯,繼續(xù)說:“就在我接近絕望的時候,天無絕人之路,高少輝——就是那個整形醫(yī)生。” 她抬頭看我一眼,無悲無喜繼續(xù)說:“當時因為鎮(zhèn)上組織的一場助學活動,我成了的典型幫扶對象,高少輝資助我讀大學,也付給我一些微薄的生活費。我們的信息一開始是單向透明的,我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他卻對我了如指掌。” 就這樣,李柔筠順利進了大學。 但是她卻漸漸發(fā)現(xiàn),這座花團錦簇的現(xiàn)代化大都市跟她的格格不入,人情冷暖,沒有人愿意跟一個性格自卑容貌平平的貧窮鄉(xiāng)下丫頭多說一句話。 好在她還算聰明。 她慢慢知道女孩子想要出眾的外貌,才能吸引別人的目光,而想要擁有漂亮的外表就要好好保養(yǎng)皮膚,要用高級的護膚品,要定期做運動鍛煉,身材才會玲瓏起伏勾魂惹火,才會有其他意想不到的好處接踵而來—— 我其實十分能理解她的這種心態(tài)。 我也曾有過,但是卻不會發(fā)展成十分病態(tài)的心理。 我只是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好,寄望某天我能與心目之中無可挑剔的廖長寧比肩而立。 而李柔筠,為了像班級中女神一樣背名牌包包,她開始走一條當時對她來說算是賺錢最快的路——去酒吧陪酒。 我已經被她的敘述方式完全吸引,但是我卻不敢茍同她的作法。 她停頓下來,問我一句:“是不是覺得我是自甘墮落,怨不得別人?” 我語氣平淡:“哀怨多生于底層,失衡多見于郊野。但是我們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生活方式的自由,也必然會為自己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她嗤笑一聲:“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在想,如果我當初選擇的是另外一條路,會不會今天的一切都會有不同。只是很多時候,開弓就沒有回頭箭,我沒有其他路可走。我,以及無數(shù)如我一樣奮斗著死活都要扎根在這里的人,都不能簡單的買一張回程票,回到曾經生養(yǎng)我的故鄉(xiāng)重新開始。” 一步步走過來的代價太大,必須去拼更好的明天,才能肯定所有犧牲的意義。 這樣惡性循環(huán)的怪圈。 李柔筠不愿意身無分文的陷在這個光怪陸離的社會之中。 最初,她只是在酒吧里做侍應生,靠開一些貴的酒瓶蓋子提成拿錢。經濟狀況改善之后,她跟老家聯(lián)系了,還給父親買了一個手機,又告訴他們她的聯(lián)系方式。 她的父親開始態(tài)度還好,到后來就直接打電話要錢。 買化肥,買種子,收割莊稼,養(yǎng)雞,各種各樣的名目和借口,最后竟然獅子大開口讓李柔筠拿三萬塊錢出來給哥哥訂婚。 負債累累的李柔筠這才大徹大悟。 她停了手機,換了名字,徹底斷了跟家里的聯(lián)系。 她已經改頭換面。 但是,她的身體卻有一個致命的缺點。 于是,她在大四那年的暑假由酒吧相熟的小姐介紹去整形醫(yī)院隆胸。 這是她跟高少輝本質意義上的第一次見面。她并沒有足夠的錢,但是醫(yī)院最后卻以讓她接拍宣傳廣告為交換條件給她做了手術,主刀醫(yī)生就是高少輝。 高少輝一開始并不知道她就是李小花。 李柔筠情緒有些微激動,攥緊了拳頭說:“他說,我是他最完美的作品,他出錢買了我的初夜——用了一個非常可觀的價格。我完全恢復之后跟我心心念念的那個資助人見面的一瞬間,才知道命運給我開了一個怎樣的玩笑。” 我已經無法再聽下去。 她繼續(xù)道:“之后,我就發(fā)現(xiàn)有了你,但是醫(yī)生說,如果堅持要墮胎,以后我都不可能再生養(yǎng)。當時我已經簽了廖氏集團總裁辦的工作,我有自己執(zhí)著堅持的路要走!” 后面的事情已經很明顯。 李柔筠躲在連云鎮(zhèn)生下我并把我拋棄在縣醫(yī)院的門口。 此后,山長水闊,她是廖正□□命的意外。 而廖長寧,是我生命的意外。 命運仍舊緊緊將我們捆綁在一起,沒有放過任何一個。 我平復一下情緒,長出一口氣問她:“你約我見面就是想跟我說這些廢話嗎?” 李柔筠倒是有些意外,道:“這幾年你果然長大了。” 我很不耐煩,說:“感情牌都打完了,開門見山吧。” 李柔筠不怒反笑:“廖大少還以為身邊帶著一只溫順小貓,不知道他是否知道見過你這樣張牙舞爪的樣子。” 我沉默。 李柔筠問:“你在幫廖長寧做收購聯(lián)眾科工的案子?” 我十分敏感的皺眉拒絕:“我簽了涉密協(xié)議,沒有什么能為你做。” 李柔筠說:“正康的前妻,廖大少的母親當年自殺的原因——” 我猛的抬起頭看她。 李柔筠觀察我的反應,似乎十分滿意,她說:“我被他陷害,幾乎是從廖氏集團凈身出戶,如今手中只有一個聯(lián)眾科工,廖大少心狠手辣,如今還要趕盡殺絕,不肯給長安一條后路,那可是他血rou至親的親弟!” 我無力笑道:“四年前你制造那場車禍幾乎要了他半條命,既然已經勢同水火,又何必談什么血濃于水骨rou至親?” 李柔筠怒極:“好,好,你果然跟他一條心,但若他知道自己深愛母親的死因跟我——跟你血緣上不可否認的親母有關,不知他會作何感想?” 我大驚失色:“你——”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李柔筠已經被逼至絕路。 我沒有哭,沒有用的。 我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涉江而來》全文稿件已經完成,出版停更,四月上市,拜謝支持! 《遇見最愛的你》正在連載,火熱更新, 傳送門 求收藏評論支持,拜謝! ☆、那些繁華艷麗的時光(3) 不歡而散。 我與李柔筠之間的心結積怨已久,也根本沒想過能冰釋前嫌。但她竟然以這樣決絕的方式把我再次推至風口浪尖,卻是我無論如何都沒有預料到的。 或許,真的是因為她已經走投無路。 我回到遠達集團的時候遇到devin正大步流星的往外走,看到我,他突然意味深長的將手中的藍色文件夾遞過來,笑道:“song,有個付款申請的文件需要廖總簽字,你替我跑一趟。” 我應聲接過來,翻開看一眼。 devin給我一個他認為自己是成人之美的了然笑容,又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我只好拿著文件夾走進電梯。 廖長寧的辦公室在頂樓,外間是秘書和助理的卡位,此刻卻空蕩蕩的不見人影。 我也不在意,繼續(xù)往前走,卻在虛掩的門前頓住了腳步。 我聽見里面女子的啜泣和廖長寧的低聲安慰,我有些遲疑的站了一會,幾乎就猜測出里面是誰,既然所有的助理和秘書都自發(fā)自覺的避開了,我也不好直接走進去。我轉身離開的時候,透過虛掩的門縫看到寬大的黑色真皮沙發(fā)上坐著的文敏,哭的一臉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她是聰慧女子,懂得把握合適的時機撒嬌服軟。 廖長寧身上還穿著早上那件我親手給他挑選的西裝外套,他背對著我攬著文敏的肩膀,我無法看清楚他的表情。 我靜靜的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