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節
結婚是那么迅速的事情,去民政局不過多大會兒功夫,也用不了十幾塊錢就把證件辦下來,但是他卻一直覺得沒什么所謂。 可是那天,他突然后悔,突然發恨,恨自己在對她的事情上從不著急從不在意。 只以為她反正就在他手里,只以為他們目前的狀態已經是最好的狀態。 然而,原來還有更好的在等著他。 比起她的年紀,他的豈不是更大,若不是自己現在的地位,想必早就成為人民嚴重最厭惡的一一種無用男人他又怎么會不懂? 而她,就是他身邊這個女人,連路上撿礦泉水瓶子的老大爺都會發現人家的優點,用那種極其溫暖的眼神去欣賞人家。 深吸一口氣,他輕輕地摸著她額上的黑發,之后便起了身。 滕教授果然一早就已經在煮飯:“將來我孫子長大了你可要讓他念我的好。” 滕教授一邊煮飯一邊跟兒子聊天。 滕云端著杯濃茶跟滕教授說:以后小家伙少不了讓你跟袁教授cao心。 “那我們當然是樂意,你不知道你媽剛聽到溫柔懷孕的時候激動的好幾天都睡不著。”滕教授正說著呢,袁教授出門買了水果回來,聽著爺倆的話往廚房走去。 “你們爺倆趁我不在的時候議論我什么呢?別當我不知道你們爺倆那點花花腸子啊。”袁教授說著走進廚房,聞著老公煮的湯不自禁的贊嘆。 “這是加了檸檬?”袁教授鼻子可靈。 “上次去餐廳吃飯她便也愛吃這個,看來您確實下了功夫。”滕云說道,手里端著杯子微微動了下。 “我當年懷著你的時候你爸都沒這么費心過,那時候整天除了教書別的什么都不知道做。” “那么說的話,我爸這些年被你教導的很出色。”滕云不輕不重的一句,卻是讓原本有點委屈的袁教授一下子得意起來。 滕教授悄悄對兒子豎了大拇指。 滕云淺笑,對付老媽他還是手到擒來的。 袁教授說:溫柔還在睡? “嗯!”滕云答應了一聲。 “她還算是好的,讓她想睡多久就睡多久,我懷孕的時候雖然沒怎么犯困,但是我那時候特別愛吃酸,恨不得泡在醋缸里,所以我確定孕婦身上肯定有些很嚴重的毛病,其中犯困就是一項。” “哎,你這么說我就知道你當年為什么總那么愛吃醋了,這還是咱們兒子的功勞呢。”滕教授擦了擦手在圍裙上,然后閑聊起來。 “你在兒子面前亂說什么呢?”袁教授立即給了老公一個眼神。 “你不知道當年你媽生完你之后脾氣有多大,看到我跟一個女老師站在一塊就懷疑我看上人家了,一見我回到家晚了哪怕十分鐘都要興師問罪上半個小時。” 滕云聽著爸媽說話心里卻不自禁的踏實,他的家庭很簡單,兩個在教學事業上死磕的家長,當年兩位沒少因為他要創業的事情跟他鬧別扭,但是他依然覺得這個家很簡單,很好。 只是有點羨慕老爸,畢竟自己的老婆大人現在還不知道吃醋是個什么事情。 雖然有時候會不高興,但是她想的卻跟袁教授完全不是一回事。 她是真怕自己毀了他原本的好生活,而他其實沒她之前生活也沒好過。 他多想她真的像是那些女人那樣為他爭風吃醋,時而跟他發發威折磨折磨他,可是她在感情那方面好像少根筋。 如果他在感情面前有點沉悶冷漠的話,那她在感情方面就完全缺根筋。 吃過早飯后兩個人去上班,路上她說:爸爸手藝真好。 他開著車,幽暗的眸光卻朝著后視鏡里看了一眼,看她那滿足的樣子不自禁的嘆了一聲:我給你做過那么多次也沒見你這么開心過。 “那怎么能一樣?吃你的飯我是要付出的……”話一說出她就有點后悔,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珠立即就轉來轉去。 滕云的眼眸也微微垂了一下,之后卻只是認真的開車。 她竟然那么想,所以她是覺得吃他的是天經地義? 他心里有點煩悶,但是這一天的陽光明媚不會因為她這樣一句就結束。 到了集團他便跟幾個領導去外地考察地皮,而她跟蔣雯便在樓上閑得發慌。 這天的電話并不多,整理了些資料文件之后溫柔便在看新聞,突然看到一條關于濮陽瑞豐要結婚的消息,雖然只是一行小字,但是一點開,還是一大串,還有他跟那個女孩的照片。 容家二小姐很穩重成熟的樣子,一頭大波瀾散在胸口,兩只手緊緊地摟著濮陽瑞豐的手臂。 蔣雯玩了會兒游戲后微微一側頭,然后看到頁面上的照片:天…… 溫柔看她一眼,看她那下巴要脫臼的樣子:怎么了? “他肯定是為了報復你。”蔣雯立即下了定論。 “怎么這么說?”溫柔好奇的問。 “我可從來沒聽說過容家二小姐跟一個叫濮陽瑞豐的男人有關系過。” …… 溫柔早就知道他們是商業聯姻,所以也不說話,只是聽著。 “柔姐,他要結婚你會不會心里有點難過?” 溫柔不理解的看她。 “是這樣的,我聽說如果是以前跟自己好過的戀人突然跟別的人交往或者結婚,心里總會有些失落或者不得勁,你——難道沒有嗎?” 蔣雯不愿意相信這個事實。 “確實沒有!” …… 然而事實卻是那么殘酷,蔣雯被溫柔逼的雙手壓著太陽xue:柔姐,我真的要懷疑你在愛情這方面的智商有問題了。 這下輪到溫柔默。 “柔姐你這樣不行的,濮陽瑞豐的事情你不難過就算了,但是在愛情這方面你真的要多下點功夫。” 溫柔不知道為什么聽到愛情這兩個字就覺得有點搞笑。 但是臉上的表情卻還算認真。 “讓本專家給你上一堂愛情的課,你放心,不收費的。” 溫柔早就知道她的小跟班很可愛,只是沒想到這么可愛。 “你給韓西也是上這種課?”溫柔只好奇的問。 蔣雯一滯:嗯……算是吧! 溫柔心里平衡了一點,如果不是她一個人在這方面沒天分的話,那也沒什么好遺憾難過的。 反正別人也有的缺陷。 “柔姐你告訴我你跟老板在一起的時候是什么心情?” 溫柔眼眸微動,在思考中,只是思考時間有點長。 “有沒有一點緊張?”蔣雯帶著窺秘的激動心情,連臉上的表情也帶著著急跟期盼。 “……有!”溫柔眼眸射向前方的某個空洞。 “那有沒有一點激動?” “有!” “那有沒有覺得他靠近的時候就會心撲通撲通跳?” “有!” “有沒有覺得他很迷人?” “……有!” “這就對了,這首先說明你對他是有感覺的,你覺得你跟他在一起最緊張的時候是什么時候?” “案子出問題的時候,你沒發現他那時候的眼睛特別冷冽嗎?”溫柔說著抬手托著下巴稍稍向蔣雯靠過去。 蔣雯…… “那你什么時候最激動?” “那當然是發獎金的時候。” 蔣雯…… “那心跳加速的時候跟他最迷人的時候呢?哎,你不用說了,我知道肯定不是在床上或者單獨相處的時候。”蔣雯已經失望,也跟溫柔似地,雙手托著腮開始端詳溫柔,她想看清楚這個在工作上的精英女人在感情上怎么會這么無動于衷。 “其實……是!”溫柔思考良久后,終是吐出了那么幾個字。 蔣雯一愣,早就忘記先前說了什么。 而溫柔卻沉默下去,整個人都感覺不太好,想著他們婚后的一幕幕,她覺得自己快要哭了。 蔣雯一確定溫柔在那方面的智商有問題立即掃興的在心里暗暗哭叫。 她是不指望溫柔會發現她在跟韓西發展了,她只祈禱老板別被她柔姐氣瘋,因為老板一旦生氣,她就沒好果子吃。 其實溫柔要是知道一件事情就會把那件事情想的很透徹,只是在知道那件事情之前,她卻是一個活在自己世界的人。 中午幾個老總在當地的酒店吃飯,韓西一直有點愁眉不展,滕云不是溫柔,自然是早就把那點事情看穿,于是拿了打火機起身說去抽煙。 有個老總還說:滕總別出去了,咱哥幾個反正都有這愛好。 滕云只好淡淡的道了句:習慣。 還是離開了。 韓西看了一眼之后立即起身追上去,才不管別人說什么。 滕云站在窗口,煙剛點上韓西就過去了:“蘇瑾我不能再幫你照顧了。” 滕云抽了一口煙之后才緩緩地轉頭看他,淡笑一聲:確定了? “確定了!”韓西這次很認真。 “我還以為你會娶蘇瑾。” “如果她能看透感情上的事情,能發現我的好。” 滕云又抽了口煙,蘇瑾的執著他大概明白,但是他卻給不了那女人什么。 “既然這樣你自便就是。”滕云只說了這一聲。 韓西也點了根煙,兩個男人都瞇著眼看著外面的大半個城市:云,我有點好奇,當年你那么照顧蘇瑾,兄弟們都以為你們倆會在一起,你難道僅僅只因為她是老二的女人,那你是動過心還是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