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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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又道:“李姑娘跑得很快,小鹿一般,公子就愛嚇她一嚇,把她給嚇跑!” 鄭夫人跟看傻瓜似的看著懷真,心道:懷真還是沒懷英機靈。一個男孩子,愛去逗弄一個小姑娘,十有八九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若是懷英,定能瞧出端倪,懷真卻還當阿曉當真是愛逗人家小姑娘呢! 她揮了揮手,道:“好了,我知道了。你走吧,回去別和你們公子提這件事!” 懷真答了聲“是”,悄悄退了下去。 鄭夫人算是確定自己兒子對尚家那個小童養媳有那么一點意思了,便預備著尋個機會相看相看。 可惜她布置了下去之后,她手下那些人出盡百寶也沒能讓她見上尚家的小童養媳——因為人家根本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專心致志在家呆著! 就連尚夫人,自從小童養媳進了家門,也變得深居簡出起來,根本難覓行蹤! 鄭夫人實在無法,總算是明白了兒子鄭曉的煩惱——人家小姑娘就是不出門,饒是你智計百出,又有何法? 左思右想之后,鄭夫人只得采用最簡單粗暴的法子。 作為禮部侍郎,鄭曉今日難得去了禮部。 他先去見了尚書大人。 尚書王世平是他嫡親的六姨父,剛剛下朝,正在禮部后堂補眠,聽侍役說侍郎鄭大人求見,當即起身去迎。 他夫人如今一門心思想把大女兒嫁給外甥鄭曉,王世平拗不過自己家的河東獅吼,只能在鄭曉這邊下功夫了。 鄭曉心知六姨父心思,卻不說破,閑談了兩句便離開了——他自然不會娶自己的表妹,不過拿這件事來嚇嚇六姨父,得到一些好處倒是可以的! 帷轎出了禮部大門,在大門外停了下來,以等候懷英懷真等鄭曉的親隨上馬。 懷真隔著轎子低聲問道:“公子,還回運河莊子么?” 鄭曉的身體怕熱不怕冷。 自從入夏,鄭曉便搬到了城外運河莊子去了,平時難得進城一趟。 “嗯,”鄭曉輕輕咳嗽了一聲,低聲道,“從杏花胡同過吧!” 懷真心道:公子為何要繞路? 另一側的懷英聞言,垂下眼簾:尚學士府正在杏花胡同,公子這是想要碰碰運氣,看能不能和李姑娘來個巧遇啊! 他笑著道:“是,公子!”抬手示意轎夫起轎,眾人騎馬簇擁著鄭曉的帷轎往杏花胡同方向而去。 帷轎一進入杏花胡同,鄭曉的心跳就有些加快,他悄悄把轎簾掀開一線,專注地看著外面。 學士府院墻挺高的,只有碧青茂盛的樹枝探出頭來,人影卻是一個都不見的。 眼看著快要走過尚府了,可李梔梔還是蹤跡難覓,鄭曉心中不免有些遺憾。 他瞇眼看著尚府墻頭探出來的結著累累墜墜黃杏子的杏樹枝條,心道:“滿園春色關不住,一枝紅杏出墻來”,尚府這是“滿園梔梔覓不得,一枝黃杏出墻來”…… 想到李梔梔每每被自己嚇得小臉雪白拔腿就跑,鄭曉的心里就癢癢的,恨不能把李梔梔抓過來好好揉搓一番。 他嘆了口氣,身子靠回了錦緞靠背中,一邊撫摸著微微疼痛的胸腹,一邊完善著八月十六那日的計劃。 班師回朝的征北大元帥一行此時已經過了懷州,距離京城越來越近了。 這晚軍隊在一處叫飲馬橋的村子安營扎寨,尚佳親自出馬,征了村中地主的豪宅給趙然居住。 他這位大哥雖然不怕吃苦久經軍旅,只是天生貴胄生活講究,比不得他們這些粗人。 這一路風餐露宿,趙然吃盡苦頭,這次總算是享點福了,他命人備好熱水,大肆滌蕩了一番,徹底地洗了個澡,又把軍師叫過來計議一番,待一切妥當,這才悠悠閑閑地坐在地主的書房里,提筆給自己的父母和妻子寫信。 尚佳進去的時候,趙然正提著筆桿蹙眉苦思——長久不寫字,他居然有些提筆忘字了! 見尚佳進來,趙然便道:“阿佳,來幫我寫信!” “給大嫂的信么?”尚佳眨了眨眼睛,“這我可不敢寫!” 趙然把自己剛給妻子寫的信收好,起身道:“是給我爹娘的信,來,我說你寫!” 尚佳這才走了過去,在書案后坐了下來,拿起搭在筆石上的毛筆,在硯臺中蘸了蘸,等著趙然口述。 待一封信寫完,趙然把兩封信都交給了親隨:“連夜送回京城太師府!” 親隨答了聲“是”,退了下去。 趙然這才轉身看向尚佳:“你來做什么?” 尚佳把自己帶來的紙包拿過來,取出里面包的一雙嶄新千層底布鞋:“我讓天和去給你尋的一雙布鞋。” 大哥的腳過于嬌嫩,一穿軍靴就容易磨出水泡,而且容易臭腳,因此他讓天和去弄一雙新鞋過來。 趙然接過布鞋,發現是玄色緞面的千層底布鞋,針腳細密做工精細,看大小正是自己的尺寸,心中感動,坐在圈椅中就要換去腳上的軍靴,嘴里卻道:“我堂堂征北大元帥,你給我穿這個?騎在馬上進入京城,不是讓人笑話么?” 尚佳想到明日要見到母親梔梔了,心里愉快極了,也不和趙然拌嘴了,認認真真解釋道:“大哥,你生得俊秀高大,而且為國建立巍巍功勛,人人只會想到你的赫赫軍功,看到你的軍容齊整,沒人會注意你腳上穿什么!再說了,無論你穿什么,大家都覺得這樣穿才正常,別人若是和你不一樣,那是別人不正常!” 聽了尚佳的話,趙然詫異死了,起身走了過去,抬手在尚佳額頭上摸了摸:“阿佳,原來你也會甜言蜜語啊!是因為快要見你的小媳婦兒了么?” 尚佳聞言,滿臉通紅,一言不發轉身離開了。 趙然:“……” 明日便是八月十五中秋節了,可是尚府之內只剩下尚夫人和李梔梔兩個主子。 尚夫人命人在梔園內擺下夜宴,與梔梔飲了幾杯,賞看了一會兒月色,彼此都有些無情無緒,便一起起身散著步回內院去了。 李梔梔挽著尚夫人的胳膊,溫柔地安慰她:“姨母,阿佳哥哥不是讓人送信,說后日傍晚就能到家么?咱們后日不要在益陽侯府的別業呆太久,去玩一會兒便離開,帶著人去黃河邊迎阿佳哥哥好了!” 尚夫人點了點頭,心中漸漸活泛了過來。 夜深了,李梔梔帶著幾個丫鬟回到了綠竹軒自己房里,剛要洗漱,忽然想起自己給尚佳做的那一套中衣褻褲 她剛吩咐丫鬟把那套衣服拿過來,后日好送給尚佳,可是轉念一想,又覺得有些臉紅,最后道:“先收起來吧!” ☆、第 62 章 第二天上午李梔梔閑來無事,便帶著小櫻去了梔園。 在建梔園的時候,李梔梔帶了些私心,在梔園內設計了一個大大的暖房,預備將來在里面大展拳腳。 景秀去開封府處理申醫婆之事了,東院只有小廝谷雨在。 谷雨引著李梔梔和小櫻到了梔園的月洞門前,目送她們進去,自己默默地守在月洞門外。 現如今正是中秋時節,暖房的房頂還沒蓋上,金色的秋陽一覽無余照了進去,光照和透氣性都還不錯。 李梔梔帶著小櫻進了暖房,尋出她那套工具,便開始忙碌起來。 眼看著快到尚夫人的生日了,她想制作一盆松蘭盆景做生日禮物。 李梔梔正拿了個小噴壺在給盆景噴水,如珠帶著個小丫鬟小跑跑了過來:“姑娘,家中來客人了!” 李梔梔一邊繼續忙手中的活,一邊笑著道:“是誰呀?” 梔園太大了,如珠跑了過來,有些氣喘,平息了一會兒這才道:“是鄭太尉府的夫人和大少夫人,特地來看望您的,還給您帶了好些嶺南特產,好像是些香柑什么的,夫人讓您過去呢!” 李梔梔單只聽到了“鄭太尉府”這四個字,小鵝蛋臉當下嚇得雪白,手中的錫制小噴壺“啪嗒”一聲掉到了地上, 她心道:該來的躲不掉,鄭家還是找上門了啊! 小櫻見姑娘神情不對,便試著問如珠:“鄭夫人和大少夫人,為何要見咱們姑娘啊?” 如珠也有些迷茫:“我也奇怪……我看咱們夫人怕是也覺得奇怪呢,鄭夫人以前和夫人沒什么來往的,如今突然過來了……” 她想了想,又道:“姑娘,我覺得夫人話中之意,是您能去的話就去,不能去就算了!” 李梔梔深吸一口氣,在心里告訴自己: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不可能一輩子躲避。 既然要面對,那就漂漂亮亮地面對好了! 她扶著柏木柱子站了起來,微微一笑吩咐小櫻和如珠:“咱們從東面的小道回綠竹軒,我梳洗一下再去見客人。” 小櫻和如珠忙答了聲“是”。 鄭夫人是第一次來尚府,頗有紆尊降貴之感。 她與尚夫人并排端坐在錦榻上,一人手里端著一個剔紅茶盅慢慢飲著茶。 鄭府的大少夫人姜氏妝扮得粉妝玉砌,衣裙整齊立在一邊侍候著。 鄭夫人打量了大少夫人姜氏一眼,在心里哼了一聲。 姜氏出身宛州豪富之家,家中沒有兄弟,鄭太尉貪圖姜氏的陪嫁,為他的庶長子鄭明求娶了姜氏。 鄭夫人素來是正眼都不看姜氏一眼的,自從姜氏進門,她一向把姜氏踩在腳底作踐,原本只是想著姜氏出身宛州,而尚府那小童養媳也來自宛州,正好拿著做個理由上門來見。 沒想到她一提話頭,卻發現原來姜氏與尚府的小童養媳還有一層遠得不能再遠親戚關系——姜氏父親的第四房小妾正是小童養媳的繼母! 這下子真是正渴睡呢有人送來了枕頭,鄭夫人就押著姜氏以看望親戚為名來了學士府。 尚夫人把剔紅茶盅放到了小炕桌上,清麗的臉上帶著一抹笑意,毫無痕跡地打量著前方立著的姜氏。 說實在話,姜氏生得不錯,不過也只是不錯而已。 尚夫人剛才已經盤問過了,發現姜氏果真和梔梔有那么一點親戚關系,這才讓如珠去叫梔梔的。 只是她心中還在疑惑:不過是個庶子媳婦的同鄉遠親而已,鄭太尉夫人天潢貴胄身份高貴,用得著親自陪著庶子媳婦前來么? 見氣氛有些尷尬,鄭夫人看向尚夫人,含笑說起了宮中嬪妃的一些趣事。 尚夫人也是聰明人,便不卑不亢不咸不淡地和鄭夫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來。 正聊得熱火朝天,大丫鬟如畫進來回報:“稟夫人,姑娘過來了!” 聽說李梔梔來了,尚夫人眼睛立刻帶上了溫暖的笑意:“梔梔來了么?快請她進來!” 梔梔往日都在她身邊盤桓的,今日都出去大半天了,說實在的,她都覺得有些想念了。 鄭夫人看了尚夫人一眼,發現她是真的開心,那歡喜都快從眼睛里滿溢出來了,不由有些詫異,抬眼看向堂屋門方向。 小丫鬟掀開了堂屋門上掛的青紗帳幔。 一個身材纖弱烏發如云肌膚似雪的女孩子娉娉婷婷走了進來。 進了堂屋,這個女孩子抬眼看了過來,晶瑩雪白的小鵝蛋臉上一雙大丹鳳眼寶光流轉,竟然是個白月光般的小美人。 鄭夫人呆呆看著這個月下仙子般的女孩子,總算是明白了兒子的心思——這樣一個露珠般月光般清艷無雙的女孩子,怪不得阿曉會動心啊! 李梔梔發現姨母的身邊坐著一個滿頭珠翠華衣麗服的中年美婦,氣質甚是高冷,與鄭曉給人的感覺很像,便猜到這就是鄭太尉夫人、當今陛下的親jiejie了,忙垂下眼簾屈膝行禮,聲音嬌嫩輕軟:“見過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