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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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薔薇秘境 02 “海利·拉塞爾現在是聯邦調查局紐約分部的探員,專門負責惡性連環殺人案。” 伊恩露出瞠目結舌的表情,“你在跟我開玩笑!他負責惡性連環殺人案?” “這并不奇怪。許多連環殺人案的受害者,因為他們身臨其境的體會以及對犯罪模式及犯罪心理的高度敏銳而成為追捕兇手的獵人。海利·拉塞爾絕對是其中的佼佼者。” 伊恩的神色從方才的慵懶變得冷銳了起來,他一把拽過馬迪·羅恩的領子,看著他的眼睛仿佛冰冷的槍口,隨時準備扣下扳機。 “你聽好了,海利·拉塞爾如果成為獵人,也只是因為他樂于享受狩獵的快|感,與什么fbi的職責還有聲張正義無關。總有一天,當他覺得這一切都很無聊的時候,就會脫離所有社會道德的束縛,給你致命的一擊!” 馬迪·羅恩目光淡然地看著伊恩,平靜地回答:“很多人都覺得他是天使,比如媒體,比如受害者家屬,甚至于某些連環殺人狂,因為他能夠與他們溝通,讓他們覺得找到了知音。他的破案率在整個紐約無人可及,但是在他加入調查局的這一年內,一共換了六任搭檔。每一任搭檔都告訴我,他要么是個瘋子,要么他不想與任何人合作。但沒有人說,他是魔鬼?!?/br> “進入聯邦調查局需要通過一系列心理測試,不是嗎?你別告訴我,你們的心理評估師覺得他一點問題都沒有!” “是的。他的心理評估結果顯示他冷靜、自制、邏輯清晰,有明確的道德底線以及是非觀念。我們找不到他的缺點。” “那是因為他知道怎樣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正常人!” “也許他就是正常人!我們雖然找不到他的缺點但并不代表他完美。他的測試結果同樣顯示他也有不安和迷茫,輕微的焦慮,但在正常范圍內?!?/br> “這就是所謂的缺點嗎?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那是因為他不想自己看起來完美無缺,因為完美也是一種病態!” “所以我來到你的面前,請求你的幫助。伊恩,如果真的需要有人看住他,除了你,沒有人能做到。” 馬迪·羅恩用力地看著伊恩。 “我有一種預感,海利·拉塞爾一直站在天堂與地獄的交界處。他在等待著你?!?/br> “等待我什么?”伊恩發出一聲哼笑。 “你拉他一把,或者推他下去?!瘪R迪·羅恩的目光冰冷了起來。 就似寒潭,冰凍了月色。 “我不想再見到他。你以為這八年來我為什么待在異國他鄉不肯回家!” “如果你懷疑他,就當面問他。如果你覺得他是個魔鬼,那么就去證實。伊恩,你連死都不怕,卻害怕面對海利·拉塞爾?你覺得自己可以永遠避開他嗎?” 伊恩沉默了。 “你是個男人,與其后退,不如面對。你救了他,所以他是你的責任?!瘪R迪·羅恩將一張名片放在了伊恩桌上,“如果你想清楚了,下個月二十日星期一,早上十點,我在紐約分部等你。而且離開戰場,你也需要一份體面的工作不是嗎?” 馬迪·羅恩離開了。 伊恩拾起那張名片,無奈地笑了。 真是高調的招募啊。 “就不能給我幾天休閑的日子嗎!” 再沒有迫擊炮的聲響,沒有了飛濺的彈片,伊恩呆坐在桌前,確信自己終于回到了正常人的生活。 他出了門,去超市逛了逛,買了許多生活必需品,外加新的床單被罩。他一個人去看了一場浪漫的愛情文藝片,然后在座椅上呼呼大睡。當他醒來,發現電影院里空無一人,然后他去了一家西餐廳,要了一份上等的牛排。 普通的生活就是這樣。 悠閑自在,麻木無聊。 當他回到自己的公寓門前,發覺地上竟然多了一束花。 被報紙包裹著的,去除了尖刺的白色薔薇,含苞待放,微微向外卷曲的花瓣上綴著晶瑩的露水。 它們白的太過明亮,讓他無法忽視。 摘下花束上的卡片,字跡與那封信上一模一樣:歡迎回來。 “所以無論我去到哪里,你都會如影隨形,對嗎?” 伊恩隨手將那束花扔在水槽里。 之后的一個月,可以說是黑色七月。 伊恩的舊洗衣機停止運作了,畢竟它是八年前的老款式。 他將臟衣服隨手扔進洗衣袋里,來到街角的自助洗衣房。才剛踏入,就聽見一個年輕的女孩發出驚恐的尖叫聲。一個滾筒洗衣機里明顯是一具尸體在旋轉。伊恩捂住眼睛,向后退了一步,本想要離開,但還是沒有逃脫被警方請去協助調查的命運。 連著折騰了幾天,伊恩都沒有機會找張報紙看看招聘信息。好不容易伊恩的生活終于恢復平靜,他來到自己公寓對面的小餐廳里要了一份經典小牛排。 當他將鮮嫩的牛rou送進嘴里,他才覺得人生依舊是美好的。 但這樣的美好并沒有持續太久。一旁一個老者忽然站起身來,一臉痛苦地看著伊恩,口型似乎在說“救救我”。 伊恩有種不祥的預感,老者向前摔倒,他下意識扶住了他。救護車來了,老者還是沒有挺過去。經過警方的調查,這又是一起該死的謀殺。伊恩再次成為警察盤問的對象。 當他的嫌疑被排除,他以為生活總算可以恢復正常的時候,住在公寓頂樓的某位全職太太跳樓了。經過警方的調查,這并非單純的自殺……作為目擊證人,伊恩好死不死再度回到了警局。 就連辦案的警官都感到不可思議。 “嘿,兄弟!是不是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就有兇案?” 伊恩對此感到十分無奈。 “周末去去教堂吧!相信我!”警官十分認真地建議。 那天晚上,伊恩躺在床上,睜大了眼睛看著天花板,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他的手機里收到一條短信,那幾行字如同重錘一般敲擊著他的腦神經:你還要逃避我多久呢? 伊恩的眼眸仿佛冰棱一般,在黑夜里折射出森冷的光。 那是來自海利·安塞爾的信息。 他在看著他,一直看著他。從黑暗之中,從最為恐懼的深淵。 不過八年沒見,這個該死的小鬼就自大起來了嗎? ……不是自大,這家伙一直很自信。他能輕松地敷衍他人,卸下他人的心防,然后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逃避……”伊恩抬手擋住自己的眼睛。 是的,他確實在逃避海利·拉塞爾。 他不害怕槍林彈雨,他有時甚至會忘記死亡的恐懼。但是他無時無刻不記得海利·拉塞爾。 但是八年,已經夠久了。 一個人的人生,能有多少個八年? 他知道海利·拉塞爾是他人生真正的劫難。 既然如此,不如試試看,他到底是在劫難逃,還是能劫后余生? “反正所謂的魔鬼,無處不在?!?/br> 就算沒有海利,徘徊在他身邊的死亡陰影也不曾離去。 翻了個身,伊恩睡著了過去,這一覺睡得很安穩。 第二天早晨,他來到衛生間,對著鏡子刮掉自己的胡茬,然后去附近的理發店將半長的頭發剪回了板寸。他在衣柜里翻了半天,才找到一套老式的黑色西裝,袖子緊了一點,因為他的胳膊比起八年前粗了不少。 他整了整領帶,走出了公寓。 “伊恩,伊恩!面試而已,沒什么大不了!”他對著鏡子拍了拍自己的臉。 三個月后,他成為了聯邦調查局紐約分部的一名探員。 當他進入馬迪·羅恩的辦公室時,這家伙坐在桌前得意地向他露出笑臉。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這份工作也許不是薪水待遇最好的,但絕不會讓你無聊。這是你的第一個案子,好好研究。希望你和你的搭檔能圓滿解決這個案子?!?/br> 馬迪·羅恩毫不客氣地將一個資料夾扔到了伊恩的面前。 “就這樣?沒有任何問候寒暄?” “你剛回國的時候,我是第一個前去問候你的人?!?/br> “沒有什么新人歡迎會之類?” “我們是高效率的部門?!?/br> “我的搭檔在哪里?” “今天是他休假的最后一天,你可以去拉塞爾家的別墅與他碰面。”馬迪·羅恩撐著桌面身體前傾,眼睛里是幸災樂禍的笑意,“我相信你們的默契無人能及。” 伊恩吸了一口氣,他早就該料到馬迪·羅恩不是什么好東西,這也不是什么好差使。 唯一感到安慰的是,至少馬迪為他安排了一間辦公室。他坐在辦公桌前細細研究了案卷。 ☆、薔薇秘境 03 w鎮是一個擁有一百六十多年歷史的小鎮。雖然歷史悠久,但并不代表它離群索居遺世獨立,這是一個十分現代化并且富裕的小鎮。小鎮上類似bloody mary之類的傳說倒是有不少。但總體來說,一直祥和安寧。 在過去的幾十年里,小鎮上不斷有年輕人失蹤,警方多番查找,都沒有結果,為這個小鎮又增添了幾分神秘色彩。 直到一個月前,w鎮上出現三名十八歲到十九歲的年輕人遇害,死亡原因均不相同,警方毫無頭緒,不得不向聯邦調查局發出請求。 第一名學生叫做莉娜,性別女,年齡十八歲,是喬治華盛頓大學的一名學生,也是大學游泳隊的成員,暑假回到家中,兼職做w小鎮游泳館的救生員。 在某天早上被發現溺死于w小鎮的游泳池內。身上沒有任何傷口,呼吸道內發現積水,肺部水腫,符合溺水癥狀。但她是大學游泳隊的種子選手,誰都不相信她竟然會溺水。她的體內沒有任何藥物反應,排除被人為迷昏后扔入泳池的可能性。唯一值得關注的是,一般溺水人如果經歷過掙扎,肢體將會保持最后的僵硬狀態。而莉娜的雙臂有向后折去的狀態,這種掙扎模式實在很奇怪,驗尸官無法給出明確的答案,當地警察傾向的解釋是肌rou痙攣。 第二名學生艾倫,性別男,年齡十九歲,被發現死于游泳館的男子淋浴間內,身中十二刀,失血過多而亡。死后遺體被淋浴間內熱水淋浸至第二日被人發現為止,雖然能判定兇器是一把十二公分的匕首,但警方沒有提取到任何有用指紋。因為熱水影響到遺體肝溫,死亡時間推斷跨度比較大,時間為下午六點到晚上十二點。 莉娜與艾倫的死亡時間相距不到一周。游泳館正因為莉娜的原因準備在游泳池安裝監控,就在運行的前一日,艾倫就死了。這個巧合很微妙。 第三名學生安妮,性別女,年齡十八歲。 伊恩嘆了口氣,按住太陽xue:“還好不是游泳館……” 安妮的遺體被發現的地點在鎮子周邊林子里的一個小木屋。她被倒掛在木屋里,劃破喉嚨,血流而死。當她的尸體被發現時,血跡早已經浸透了橡木地板。最讓人覺得毛骨悚然的則是小木屋里正放著黑膠唱片。唱片機不知道旋轉了多久,就似干啞了一般,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響。 從資料上看,這三個年輕人小學、中學都在同一個學校,但w小鎮本來就只有一個小學和一個中學,而且這三人的死法毫無聯系,就目前來看應該是三起獨立的案子。馬迪·羅恩怎么會想到把三起案子扔到他這個剛進入調查局的“菜鳥”手上? 伊恩合上資料夾,向后靠著他的椅背,放空了自己的大腦。 他的手機響起,抬起一看,是來自馬迪的短信:別忘記與你的搭檔碰面。 伊恩吸一口氣,也許他早就該放下,也許那個少年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可怕,也許當他見到了他,徘徊在他心頭這些年的夢靨終于可以離去了呢? 海利·拉塞爾如今是這個家族唯一的繼承人。他應該就住在拉塞爾家的本宅。 它位于紐約市近郊一個安靜的地方。 上百年的歷史,讓這座老宅流露出幽暗森嚴的氣質。石頭堆砌的墻壁上常青藤肆無忌憚地遍布,在黑暗的陰影下猶如從地底延伸而出的某種力量。屋頂陰郁的青銅雕塑折射出森冷的月光。哥特式的窗欞優雅而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