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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璨眼睛發亮,見到姑娘后就頓住下來,還是蕭坤寧拉著她坐下,小姑娘的舟劃進了,遞給她們幾個蓮蓬:“你們新來的?瞧著不像是這里的人。” 蕭坤寧接過來,遞給趙璨:“姑娘何出此言?” “聽說東家府上來了兩位漂亮姑娘,不懂水,我猜就是你們。小舟是要劃的,站著就會失去平衡,而且一人一只就好。” 小姑娘笑意爽朗,幾句話就逗得趙璨瞇著眼睛笑,“jiejie懂得真多。” “我日日待在這里,自然就多,你們不懂水就不要往深處走,容易翻船,我先走了。” 趙璨急道:“jiejie去何處?” 話剛說完,小舟就已經劃遠了,趙璨依依不舍地要去追,惱恨地是舟在原地打轉就是不動,氣得她想把船砸了。蕭坤寧扶額,小色胚子長大了,開始惦記人家姑娘。 趙璨沒追上人家,回去的時候悶悶不樂,高陽與趙熙然一同從外間回來,兩人穿著相似的衣裳,像是特地做的,也沒人放在心上。 管家遞來長安城的信,高陽看過后無動于衷,反是蕭坤寧緊張:“長安城內有事?” “沒什么大事,我要回封地了,你們要不要去?”高陽將信塞回了袖口中,轉身就看著趙璨:“你就先別回去了,安心在外面玩一玩。” 趙璨哼哼兩聲答應下來,高陽便將蕭坤寧請到外面來說話,等周遭無人才說道:“你和謝玙什么時候認識的?” 蕭坤寧想了想:“五六年前。” 屋外清新,微微風起帶清爽的氣息,聞起來覺得很舒服,沒有方才那么壓抑。 高陽沉默了會,想起方才的事又不好與蕭坤寧多言,思來想去就改了一番話道:“謝玙的心思深,對朝堂上的事都看得很清楚,我覺得她并非尋常人,端方漂亮的女子恰是最好的刀刃。” 她對謝玙有過懷疑,謝玙太過優秀,完美無缺,這樣的女子是男人最致命的誘惑。起初以為謝玙是為了趙冕,想做皇后,可幾番接觸后謝玙所表現的睿智、沉穩,還是對事情的胸有成竹,都可以看得出她對什么事情都不在乎。 女子與男子不同,那樣的戰場對女子不公平,謝玙卻能游刃有余,這樣的謝玙讓她想到一個人。 她的阿姐樂陽長公主。 毫不相干的兩人在性子舉止上的相似讓她震驚,可是兩人相貌相差甚遠。阿姐爽朗熱情,而謝玙冰冷如雪,風馬牛不相及。 謝玙的過往一查就知,可就是這樣讓人查得清楚就顯得怪異了。 按理她們是盟友就不該互相懷疑,可是碧書死了,她不得不懷疑自己鉆進了套子里去了。 鉆進謝玙為她量身定做的陷阱里。 蕭坤寧是重生的人,對謝玙的過往也是一知半解,只是比高陽知道一點,謝玙就是惡魔,是帶著仇恨來的惡魔,或者是想做皇帝。 她不知道自己死后謝玙會不會做皇帝,趙氏宗室但凡能做皇帝的人都死了,被殺的干凈,最后謝玙改立朝代,應該沒有人會拒絕。 她思量著開口:“謝玙多智近妖,您還是小心些。” “你知道什么?”高陽推測道。 屋檐下多了些盆栽的牡丹花,蕭坤寧想起前世里在牡丹園里遇到謝玙,春日里的天氣很好,謝玙獨自一人走著,見到她后也沒有覺得驚訝,反湊上前摘了一朵牡丹花。 那日的謝玙很美,骨節分明的手握著一朵花,白雪紅梅,清則至純紅則妖艷。 就像是在善良與惡魔之間走動,她想善良就是白雪,邪惡就是鮮紅的牡丹花。 謝玙罕見地將花遞給了她:“娘娘今日像極了牡丹花。” 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欲問清楚,謝玙笑著離開,半點同她解釋的意思都沒有。 她一直到今天都不明白那句話的意思,她哪里像是牡丹花。 蕭坤寧沉默不語,高陽就覺得她在隱瞞什么,索性撕破那層窗戶紙,道:“謝玙喜歡你,想來用情很深。” 謝玙看似一個什么都不在意的人,可能夠為一個口頭約定與她同盟,帶著腦子的人都會反應過來蕭坤寧的重要性。 蕭坤寧的反應先是呆滯,而是是諷刺:“您想多了。” “我以為你二人心意相通,原來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可笑了。”高陽忽而覺得慶幸,總算有人來收拾謝玙了。她大方道:“謝玙讓趙熙然不許插手你的親事,之前趙熙然設局令你父親成了長安城的笑柄,皇帝大怒,是謝玙安撫下來才保住你父親的官位。我所知道的就是這么多,其余的或許還有很都。” 蕭坤寧不可置信地搖搖頭:“我曾經做過一個夢,謝玙同我之間有仇,最后我死在了她的手中。” 明明是很嚴肅的事情,高陽莫名覺得好笑,謝玙啊謝玙,這話就該親耳聽到,讓你算計我,拿著一個冒牌貨來算計我。 “既然如此,你就當作我什么都沒有說。” 蕭坤寧不知她想表達什么,依然不信這番詭異的說辭,謝玙要的是無上的權力,這個時候不會想到兒女感情。 謝玙注定孤獨終生。 在蕭坤寧處得到答案后,高陽直接將原話謄寫下來,讓人快馬加鞭送過去。為了表達自己的恨意,暫時決定留下幾日,領著蕭坤寧與趙璨去見識地方官。 高陽王在長安城內沒有什么權勢,但在小地方還是大人物,高陽領著兩人見識了許多人,其中不乏貌美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