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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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樂進攔河敗魏延 戰場上行軍布陣,調兵遣將,自然是千變萬化,不可能你周瑜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不是,樂進一聲令下,分派到各縣的兵卒全部調回零陵縣。 將兩萬軍隊抽調回來,樂進就開始思索起來是戰是退,說起來樂進對劉備真心有點瞧不起,你說你打不過周瑜也就算了,怎么連十天都沒堅持到就投降了呢,還把衡陽等軍事要地拱手送給周瑜,不然的話,我完全有機會攻下零陵郡嘛! 攻下了零陵郡,徐晃再派點援兵,樂進還是有機會和周瑜一爭高下的。至于輸贏,打仗哪有戰前就知道輸贏的,除非實力相差過于懸殊。 現在硬拼是不行的,周瑜攜滅掉劉備的余威,來勢洶洶,迎擋其鋒芒實屬不智。 而且也不能小看陳到等新降的將領,為了能得到重視,討新主公歡心,這些降將大半會比往日更盡心盡力。 所以苦苦思索一番,見到天時、地利、人和都不在自己這一邊,樂進決定還是撤軍為上,不然的話,容易被周瑜包了餃子。 但就算想要撤兵,也不是一朝一夕之功,最起碼,得把武陵的錢財搬空吧!于是樂進就派高沛、楊懷二人前去修橋補路,準備撤軍。 高沛楊懷二人也知道事關重大,不該怠慢,當即就帶著三千兵卒去了,三千兵卒到各地檢查路況,其實也就跟斥候差不多少了,于是高沛楊懷二人就得到消息,魏延攻下了沅南,正要渡河趕赴零陵。 這廝來得好快,高沛楊懷倒吸了一口冷氣,急忙將探知的軍情稟告給樂進。 樂進聞言也大驚失色,魏延來的氣勢洶洶,很顯然是要截斷自己退路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為今之計只有和魏延先拼殺一場了。當然,樂進也有另外一種選擇,就是放棄輜重步兵先行撤退,這么做的話,魏延還是追不上樂進的。 不過只要是個合格的將領,都不會有選擇第二種方式的,特別貪生怕死的例外。 魏延順著官道一路行軍,來到瀟水之濱,立即叫人查看渡河的地點。不多時兵卒回報,根據附近的百姓講,在瀟水下游,豐鄉附近河面寬廣,水深不過三四尺,就是不修建橋梁,也可以過河的。 得到這個消息,魏延大喜,立即將百姓叫到身邊,仔細問過了地形,賞了些米糧給百姓,帶著五千騎兵向渡口殺去。到了百姓所說的渡口,魏延叫人下水一試,果真能渡過瀟水,于是五千大軍轟轟隆隆的過了瀟水。 魏延的人馬能渡過瀟水不假,但有一點別忘了,現在是建安十四年十月上旬了,秋風蕭瑟,河水清涼,雖說不像冬季那么冰冷刺骨,但衣甲浸濕,也很容易感染風寒的。再加上兵卒戰馬也需要休息,所以一渡過瀟水,魏延就命令全軍休息。 深秋時節,落葉飄舞,雜草枯黃,一股股炊煙在河畔升起,趙兵大多光著膀子,用篝火烘烤著鎧甲。 真是一個露營的好地方,要水有水,要柴有柴,唯一的缺陷就是稍顯擁擠一些。 河岸邊也盡是趙兵的歡聲笑語,百戰百勝的趙兵并沒有把樂進放在眼里,一個個七嘴八舌的叫道:“咱們兵多將廣,地盤大,糧食多,怕他個球??!沒準到時候不用打仗,躍進就落荒而逃了呢!” “就是就是……不用等黃忠將軍和周瑜將軍來了,咱們跟著魏延將軍一次沖殺,砍下樂進的腦袋就成了。” “做夢吧你,咱們一出現,樂進就嚇得縮進城里了,你怎么砍樂進的腦袋領功勞!” “樂進縮進城里怕什么,咱們是精兵,什么叫精兵,上馬能殺人,下馬能攻城的兵才叫精兵,別跟我搶啊,攻城的時候我第一個爬上城頭。” 魏延聽著兵卒大咧咧的吹噓,也不生氣,反而有種“我軍將士硬是要的”的心思。 不過有句話說得好,驕兵必敗,就在趙兵端起飯碗,準備大吃一頓的時候,放哨的兵卒忽然大聲喊道:“敵襲……” 有埋伏!魏延心里一驚,急忙大聲喝道:“上馬迎敵,程武你帶一千人渡河,看看身后有沒有埋伏……” 話音一落,趙兵紛紛忙碌起來,穿衣甲的穿衣甲,找戰馬的找戰馬,急切之間,也不知道踢翻了多少鍋灶,還沒等樂進放火,魏延的營地已將火苗亂竄,草木燃燒之后產生的灰塵四處亂飛。 還沒等趙兵做好準備,一支支火箭就落到對面的草叢之中,霎時間煙火沖天,濃煙滾滾,一陣陣熱浪席卷而來。 現在正是深秋,西北風亂舞,火苗蔓延的速度極快,轉眼間就被魏延的營地包裹起來。外圍的兵卒被火苗燒的慘叫連連,拼命揮舞著兵刃撥打火焰,戰馬也被燒得皮毛焦糊,嘶鳴不已。 營地中間的兵卒也不好受,雖然沒有火焰灼燒,但遮天蔽日的濃煙同樣讓他們難以睜眼,雙目通紅,淚水之流。 羽箭破空聲,人馬慘叫聲,劇烈的咳嗽聲,將官的呼喊聲,全部交集在狹窄的河畔上,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程武率領著騎兵爭先渡河,水花四濺,就像非洲遷徙的角馬一樣,在河道中擠得人仰馬翻,清澈的河水頓時變得渾濁無比。費勁了九牛二虎之力,程武終于爬到瀟水南岸。來不及休息,程武就立即派人查看周圍有沒有樂進的伏兵。 好在樂進也是倉促出兵,并沒有做到偷渡瀟水,兩岸夾擊的地步,這讓程武長吁了一口氣。 得到斥候傳來的消息,程武立即手下的騎兵高喊口號,讓魏延回到南岸避險。 此時此刻魏延也早就約束不住兵卒了,河北騎兵確實精銳,軍紀嚴明,但也有個界限,你讓兵卒和敵軍拼死搏殺可以,面對優勢敵軍決一死戰也可以,但是,無論是哪個大將,也不能讓兵卒面對不能還手的對手還死戰不退。 熊熊烈火根本就不是紀律嚴明所能抵擋的,不聽到身后沒有埋伏還好,一聽到南岸安全,河北騎兵一窩蜂的調轉馬頭,向南岸涌去。 這一次過河的聲勢比剛才還要浩大,整個河岸都被馬蹄踐踏的泥濘不堪,戰馬稍不留意,就會滑倒在地,隨即而來的就是友軍的踐踏。 到了河中也是一樣,河底也十分濕滑,難以立足,如果不是河北騎兵有馬掌這種先進工具,光是渡河,就能讓五千騎兵折損一半。但就算如此,依舊有騎兵陸跌倒在水中,被河水沖到下游,生死不知。 危險不光是如此,雜草燒得快,滅的也快,魏延的騎兵還沒完全度過瀟水,樂進的兵卒就腳踩著灰燼,出現在視線之中。 樂進一聲令下,埋伏的兵卒弓弩齊發,一蓬蓬亂箭射向河北騎兵。如果在平時,河北騎兵還真不怕這些弓弩手,大不了同歸于盡,你用弓弩射我,我就橫沖直撞,殺入你的軍陣之中,來個兩敗俱傷。 可今天不行,魏延的騎兵剛才還在曬晾衣甲,根本就是光著膀子作戰,很多人手里連兵器都沒有,拿著一根燒火棍胡亂揮舞,比當年黃巾軍混得還慘。 在這種情況下,樂進的弓弩手一射一個準,挨上箭矢的非死即傷。 沒過河的騎兵擋不住弓弩攢射,其連鎖反應就是拼命擠到渡河的隊伍之中,這樣一來,河道之內更加擁擠,由于渡河而死的兵卒人數驟然增加。一場大戰下來,樂進未損一兵一卒,而魏延則折損了一千七百多騎兵,這還不包括傷員。 樂進笑的北都找不著了,說實話,就連他自己都沒想到能有這么好的運氣。 早來一點,魏延是不會過河的,晚來一點,人家就吃飽喝足了,穿上鎧甲,自己就是能贏,那也異常艱難,哪像現在,就跟到河岸邊撿功勞一樣。 樂進大笑之時,魏延也狼狽不堪的逃回瀟水南岸,在極端擁擠的情況下,魏延就是有一身的武藝也施展不出來,慣用的大刀都丟在河里了。 打仗丟了兵刃的大將,除了關羽,也就是魏延了。二人不但長得相似,倒霉程度也不相上下。 魏延與樂進隔河相望,神情那是冰火兩重天,一個囂張跋扈的大笑,一個兩眼圓整,怒火沖天。 更讓魏延氣憤的是,樂進打掃完戰場之后,竟然在對岸埋鍋造飯了,而且所用的糧米還是河北騎兵馬背上卸下來的。 尼瑪!自己成運輸大隊長了,魏延恨不得跳到河對岸,一刀捅死樂進。 樂進這廝也是十分厚黑之人,吃飽喝足之后,找了一個抓來俘虜,讓俘虜騎馬過河,當然,博愛的樂進先生也沒忘了讓俘虜給魏延帶去一鍋米飯。 這當然不是為了讓魏延填飽肚子,魏延現在氣都氣飽了,這是紅果果的挑釁。 樂進這一手氣的魏延在河岸叫罵了半天,拉壞了三張硬弓,當然,魏延就是再生氣,也是不敢現在渡河的。 別說打輸了的魏延不敢過河,就是大勝一場的樂進也不敢過河,現在的情況是誰過河,誰找死! ♂♂ 第四百六十五章哭笑之人對相轉 先過河的程武也不等魏延吩咐,就帶著數百騎兵沿河搜索,救援先前落水的士兵,這樣的救援雖說跟打撈尸體沒什么兩樣,但也聊勝于,不到一個時辰,程武就撈上來不少沒淹死的戰馬。 反正也沒吃午飯,魏延一不做二不休,將幾十匹摔斷腿的戰馬宰殺,帶著兵卒在河邊吃馬rou。 吃過了一頓沉悶的午飯,樂進已經帶著人離開河畔,回轉零陵了。.. 樂進一走,河北騎兵最后一股氣也xiele下來,一個個橫七豎八的躺在河岸上,兩眼神,呆呆的望著天空。就連魏延也好不到哪去,面色yin沉的握著一根樹枝,有一搭沒一搭的驅趕著蚊蟲。 河畔蚊蠅滋生,不一會,就咬得河北騎兵怨聲遍地。 魏延聽得惱怒站起身來,厲聲喝道:“吵什么吵,一群窩囊廢……” 聽到窩囊廢這個詞,河北騎兵都紛紛坐起身來,面露憤懣之色,目光不善的看著魏延。不怪這些兵卒,河北騎兵都是趙云、太史慈、管亥一手訓練出來的,對魏延,他們本來就沒什么敬畏之心。 再加上這次戰敗也不光是怨河北兵卒畏戰不前,樂進放火放箭的時候,河北騎兵也都拼命抵擋了,實在是人力難為而已。在指揮上魏延也是有失誤之處,第一,魏延沒有先派斥候渡河查探地形,二來魏延比較大意,吃飯的時候人卸甲,馬歇鞍,沒有一點戰斗準備。.. 當然,這要是李重趙云太史慈等人訓斥河北騎兵,他們也就認了。 魏延一件到河北騎兵的身死,就知道自己引起眾怒了,不過這也并不一定是壞事,要看人怎么利用而已,魏延還真不缺乏死中求活的本領。 冷笑一聲,魏延高聲喝道:“怎么,你們看我干什么?不服氣嗎?確實,我魏延有失誤的地方,可你們好到哪里去了?我聽聞你們追隨主公南征北戰,剿滅袁紹,驅逐曹cāo,殲滅劉備,很威風啊……是不是?” 河北騎兵頓時露出得意的神情,魏延這話確實搔到他們的癢處了,亂世之中,當兵已經算是職業了,而且給李重當兵,死亡率并不高,這些兵卒真沒什么怨恨之心。 戰死沙場,那只能怪你學藝不jing而已。 魏延話鋒一轉,嗤笑道:“但是剛才,我可沒見到一支英勇善戰的騎兵,光看見一群烏合之眾,各自為戰,爭先逃跑了。你們自己說說,如果你們齊心合力,真沖不過烈火,殺不散樂進的弓弩手嗎?” 聽到魏延如此之說,河北騎兵都面露沉思之色,不一會兒,就有人臉紅起來。 是啊,雜草燃燒,確實火勢非常兇猛,但也就是那么一回事而已,雜草燃燒的烈火并不能持久,也沒有多少火炭,只要騎兵埋頭硬沖的話,踏出一條通道并不難。 樂進的弓弩隊也不是問題,雖然河北騎兵沒有衣甲護身,但樂進的弓弩手也沒有連弩這樣的殺器,連續火力不強,真要是豁出人命來,有五百騎兵夠樂進殺的了。極端點說,沒有兵刃對騎兵來說都不是問題,河北戰馬膘肥體壯,重大數百斤,一路踐踏過去,都能碾死手段弓弩的魏兵。 按照魏延的說法,拿一千騎兵砸進去,樂進也就計可施了。 聽起來很有道理是不?但是,以上的說法都是謬論,都是假設,在戰場上是不成立的,戰斗力從來都不是簡單的兵力疊加,紙上談兵都沒有這么計算的。 人家樂進的依仗是什么,樂進的依仗就是魏延措不及防,就是一攻擊,你就要慌亂。兵卒一慌亂,戰斗力就直線下降,甚至能降到負數,以至于自相殘殺。 在魏延的謬論之下,不少河北騎兵都露出羞愧的神色,魏延眼見到火候差不多了,急忙接著喊道:“多說武藝,我現在就要去找樂進決一死戰,一雪前恥,不知道你們還有沒有膽量再行一戰了?” 魏延話音一落,下面頓時呼喝連連。 “有……我們不怕?!?/br> “戰,殺了樂進……” “剛才我們只是大意而已,再打一次,一定能贏?!?/br> “……,……” 眼見煽2動成功了,魏延心中大喜過望,生怕河北騎兵多想,急忙整理隊形,過河追殺樂進。 說起來魏延的五千騎兵體力消耗并不嚴重,特別是程武率領的一千騎兵都沒什么損失,只需恢復士氣,就能一戰了。 仔細的挑選了一下,魏延選出一千五百騎兵,前去渡河追殺樂進。 剩下的一千來騎兵也沒閑著,除了給戰友鼓勁之外,他們還要下河去打撈兵刃鎧甲之類的。 表演了一場依依惜別,加油鼓勁的戰友分別大戲之后,魏延帶著一千五百騎兵趟過瀟水,直奔零陵殺去。 就在夷道縣、零陵縣和豐鄉三個鄉縣官道的交匯處,魏延追上了樂進軍隊的尾巴。不過魏延并沒有立即發動進攻,原因是這里的地形并不合適騎兵沖鋒,官道的西側,是連綿起伏的山峰,東側雖然是平原,但密林雜草叢生。 魏延的打算是等樂進再走一會,到了瀟水岸邊,再和樂進交手。 用幾何圖形說,戰場就是一個三角形,定點是三地官道的交匯處,底邊就是瀟水,底角是兩個戰場,右邊底角是魏延失敗的戰場,左邊是魏延預設的戰場。 就跟魏延心中設想的一樣,樂進此時也沒防備魏延會在身后追殺,在樂進的心里,此時此刻,魏延還應該在河邊哭鼻子呢。 樂進不但沒有防備魏延隨后追殺,而且行軍的速度很,并沒有顧及兵卒的體力,樂進也有難處,既然魏延能輕騎突進,周瑜玩一次千里突襲也是有可能的,由于初來乍到,情報工作做的不好,樂進對周瑜的兵力分配并不了解。 其實不光是樂進的情報工作做的不好,周瑜的情報工作也不咋的,不然的話,也不會出現魏延尋路,被樂進伏擊一事了。 戰爭的勝敗,就是看誰掌握主動權,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深秋時節,層林盡染,漫江碧透,往官道西側望去,一路叢山峻嶺,枯葉紅果,景色十分迤邐。 遠處碧水如藍,波光粼粼,水鳥飛渡,真是一幅如詩如畫的好景色。 就在樂進左顧右盼,和手下聊得眉飛色舞之時,身后的官道上忽然煙塵四起,馬蹄聲滾滾而來。沒等樂進發問,隊尾的傳令兵就在官道下策馬而至,高聲呼道:“將軍,身后有魏延的騎兵追來!” 魏延的騎兵尾隨而至,距離樂進的軍隊不足兩里才狂飆突進,根本就不給樂進任何反應的時間,列隊迎敵純屬是個笑話。 樂進噌地一聲站到戰馬的背上,眺目遠望,飛的判斷了一下瀟水和追兵的距離,立即得出結論,想要安全過河,刺心妄想,隨即樂進就高聲呼道:“弓弩手先行過河,其余兵卒轉身迎敵,但有違令者,立斬不饒!” 這個軍令下達的斬釘截鐵,干脆利落,隨著傳令兵的呼喝聲,魏兵紛紛轉過身來,將鋼刀長槍對準沖殺而來的騎兵。 還沒得樂進的兵卒站穩腳跟,河北騎兵就轟然撞擊在隊尾的兵卒身上,被魏延激將過后,河北騎兵已經將戰斗力提升到極限了,眨眼之間,就撞得魏兵四處亂飛,如同骨牌一樣層層堆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