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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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知珩目光掠過殿中的人,隨后他便直白地問道:“母后有煩心事?” 蘇皇后面色微僵,還沒開口,身邊的大宮女就忍不住替主子鳴不平了。 “殿下英明。自蓉貴妃代理后宮,昭陽宮便冷清了下來,娘娘被貴妃為難,郁結(jié)于心,已經(jīng)幾日沒睡好覺了……” 蘇皇后勃然動怒,斥道:“閉嘴!在太子面前嚼什么舌根?后宮那些烏煙瘴氣的雜事何能進太子耳朵?沒規(guī)矩的東西,來人,帶下去領罰!” 那宮女面色微白,忙跪下了。 葉葶看明白了。 蘇皇后日子不好過,被死對頭壓制了。 找太子敘舊,順便吐苦水。 蕭知珩微微垂眼,輕聲道:“母后息怒。氣壞身子不值當。” 蘇皇后神色有些疲憊:“本宮還能氣什么?左右都這么過來了。罷了,不說這些煩心事了。光顧著說話,燉湯都涼了,快坐。” 蘇皇后轉(zhuǎn)了話題,笑著聊家常,身上有一種很親切的感覺。 蘇皇后讓人拿出了一個東西,笑道:“琳兒那丫頭總是記掛太子,吵著要出宮,要去太子府玩,那么大的人,總是沒分寸。這手籠歪歪扭扭做了快半年了,還說一定要送給太子,這丫頭對本宮都未必有這份心。” 葉葶在旁看談笑風生的太子殿下,摸了摸他迷妹做的愛心手籠,動作是有些遲緩的,像是有些心不在焉。 【真難看,是蕭琳做的。但為什么,現(xiàn)在才拿出來呢?】 葉葶眉心微動,怔了下。 太子殿下心里并不高興,甚至還好像……有點近乎麻木的失望? 失望什么? 因為這看起來像交換親情嗎? 思及此,葉葶心里感覺就有點復雜了,蘇皇后大概是有求于太子的。 蕭知珩聽蘇皇后說完,也笑,道:“母后這么說,小七可要傷心了。” 蘇皇后聽太子這么說,暗自松了一口氣,無奈地嘆道:“那丫頭知道什么?沒半點公主的規(guī)矩,唉,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懂事一點。” 蕭知珩笑笑,隨后將手籠遞給了默默當背景墻的葉葶,動作無比自然且親近。 蘇皇后像是才看到葉葶這個透明人,道:“本宮倒是第一次見太子帶侍女進宮……” 她看清楚了人,才發(fā)現(xiàn)這侍女面容姣好,生了一副嬌艷欲滴的好相貌,愣住了。 蘇皇后有點遲疑:“這是……” 蕭知珩毫無遮掩的意思,直道:“前些日子,內(nèi)務府挑出來送到太子府的人。” 蘇皇后一驚:“什么?” 突然被提溜出來的葉葶也跟不上他突變的節(jié)奏,睜大了眼。 殿下你搞鬼之前,能不能給個預告?我只是個凡人,很難辦的。 但顯然,蕭知珩是要自己表演的。 他溫情脈脈,臺詞卻驚悚:“娉婷心性純善,溫柔小意,是個好姑娘。兒臣喜歡她。” 好姑娘葉葶表情凍住了,這鬼話她都不敢認真聽。 蘇皇后大概也覺得自己聾了,被蕭知珩的一句喜歡弄得反應不過來,道:“太子在說什么?” 蕭知珩面上帶笑,不厭其煩地重復了一遍:“兒臣很喜歡她。一見鐘情。” 蘇皇后此刻臉上的表情很難形容,就是寫滿了你是不是來開玩笑的? 然而太子殿下臉上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還特別清醒地說:“今日帶娉婷進宮……其實是有件事想要請求母后的。” 蘇皇后簡直不知該從何問起了,道:“什么?” 蕭知珩:“兒臣要為娉婷請封為良媛。” 蘇皇后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什么?!” 葉葶都傻了。 這什么魔鬼的展開? 跑那么遠是給我升職嗎?這么快? 蘇皇后的臉色在短時間之內(nèi)變幻了好幾瞬,許久沒能緩過來。 眾所周知,太子纏綿病榻不得痊愈,病骨支離,早已不近女色。據(jù)說是有次太子犯了舊疾,情況極其糟糕,有人曾鬼迷心竅,蓄意下藥接近,結(jié)果當場血濺三尺,連尸首都不剩下。這也是太子唯一一次行事出格乖張的傳聞。 而這么多年過去了,太子府縱然不斷有優(yōu)伶舞姬被送進來,卻沒一個能留下,金尊玉貴的太子為病所累,連個侍妾都沒有。 久而久之,說是太子病重沉珂,不能人道的說法就漸漸傳出來了。看太子日勝一日病懨懨的,眾人都信了。 誰能想得到,病歪歪的太子殿下有天竟然會看上一個看著就是個花瓶的妖艷賤貨? 一見鐘情,還上來就請封良媛。 蘇皇后驚疑不定,這時宮女跑來稟報,道:“娘娘。蓉貴妃在昭陽宮外求見。” 蘇皇后正心煩,氣道:“她又來做什么?” 本來想把上趕來找事兒的轟出去的,但話到嘴邊蘇皇后改變了主意,道:“罷了。請貴妃進來吧。” 她得緩緩,轉(zhuǎn)移一下注意力。 葉葶急了,壓低聲音,說:“殿下您怎么開這種玩笑?” 蕭知珩:“孤沒開玩笑。” 末了,他還語氣溫柔地問:“開心嗎?” “……開心。” 太子殿下低低地咳了聲,隨手將微灑的杯盞擱下,淡淡笑著說:“那就好。” 心里真實的聲音卻是幽幽的—— 【不老實。】 葉葶:? 你居然還有臉嫌棄我。 周身華貴的蓉貴妃笑吟吟地走進來,行禮,道:“皇后娘娘宮里的地龍燒得旺,人一進來全身暖洋洋的,臣妾宮里可差遠了。可巧,太子也在。” 蘇皇后面色冷淡,任它什么好話從死對頭嘴里說出來,聽起來都是帶諷刺連攻擊的。 蕭知珩也回以一笑,起身行了禮。 蓉貴妃一點都不在意自己在這里不受待見,熟絡地笑道:“可不敢當太子大禮。太子自祭天大典回來后,果然氣色就好多了。” 說話時,蓉貴妃就一直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一臉病氣的太子,還有他身邊的……葉葶。 她認出來了,此女是她兒子即四皇子,挑出來的美人,也就是送到太子府的眼線。 原想著此人不過空有一副狐媚子的臉,中看不中用,現(xiàn)在看也未必。 太子淡淡地笑,道:“貴妃自然當?shù)谩Uf起來,孤還有一事得謝貴妃。” 蓉貴妃活絡起來的思維被打斷,被他這一句弄得愣住了,道:“太子謝什么?” 蕭知珩:“自是多謝貴妃送到府上的人。” 蓉貴妃笑容一僵。 話音一落,氣氛突然冷凝了下來。 蕭知珩悶悶地壓著咳聲,淡淡道:“托貴妃的福,孤的府上好久都沒有這么熱鬧過了。” 蓉貴妃的臉色倏地變了。 她沒料到向來沉默寡言的太子會突然多事要算賬,一時有些無措。 這病秧子想要做什么? “人多了是好。”蕭知珩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輕描淡寫地繼續(xù)說十分要命的事:“只是不知怎么的,當中有三人同一日吃錯了東西,竟沒了。” 蓉貴妃心頭一緊。 蕭知珩語氣始終都是平靜淡然的,道:“孤命人安排后事,到內(nèi)務府走一趟,許是手下的人毛躁,辦事馬虎,竟推說有兩人的戶籍身份對不上——” 蘇皇后聽后面色大變,三言兩語中聽出其中的利害,暗吸了一口冷氣。 太子府出了事,卻無人知。 蘇皇后很快就明白了,旋即在心里冷笑,蓉貴妃仗著圣寵,是越來越肆無忌憚了,竟敢這么光明正大地把手伸到太子府去。得意太久就容易忘形,蓉貴妃嫌日子太好過了! 若讓皇上知道她如此行事,豈能慣著不管?呵。 蓉貴妃徹底笑不出來了,手心出了一點冷汗,勉強解釋道:“想是忙中出錯,內(nèi)務府有所疏漏……” 蘇皇后猛地拍桌而起,怒罵道:“放肆!你還敢狡辯!內(nèi)務府好好的,為何偏偏在你理事的時候出現(xiàn)疏漏?你安排的人身份不明,就敢送進太子府,一旦出事,戕害皇子之罪何人擔得起?蓉貴妃,你居心叵測,好大的膽子!” 這罪名可不是鬧著玩的。 重則能要命。 被蘇皇后扣帽子壓彎脖子的蓉貴妃當時就白了臉,倉促跪下,凌亂地解釋道:“皇后娘娘,冤枉啊,臣妾沒有……” 憋著多日郁氣的蘇皇后好不容易抓住了把柄,自然不肯放過,冷笑道:“你有沒有,本宮自會請皇上定奪。” “如意,去請皇上來。” 蓉貴妃面色微白:“不行!站住,等等……” 等是不可能等的。蘇皇后根本就不給蓉貴妃狡辯拖延的機會,雷厲風行地叫人辦事。 葉葶在短短時間內(nèi)經(jīng)歷了那么多,都忘了自己的破事了。她第一次近距離圍觀宮斗現(xiàn)場,緊張極了。 她緊張萬分地想看到最后,但把炸.藥點著的人卻很任性,并不配合后續(xù)的重頭戲。太子殿下突感不適,面色青白,躬著身痛咳不止。 昭陽宮的人就更亂了。 蘇皇后大驚失色,忙道:“快!快扶太子去歇息。吉祥,去請章太醫(yī)。” “是,奴婢這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