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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只落著絹狂霸氣的幾個草書,一生一世一雙人,楚景淮心里面頓時酸酸澀澀,說不清是感動欣喜還是別的什么。 總之,糾結得他只想現(xiàn)在,立刻,馬上就拿最堅硬的那處狠狠搗入愛人身體里面,骨血相融,再也不分開。 其實楚景淮大概還想默默吐槽一句,這他媽有個比自己還會玩浪漫的媳婦兒,一句話就完敗自己費盡心思寫出來的十多首情詩,到底要怎么破啊。 不遠處,一素袍少年靜默地立在淮王府門口,他的一頭烏發(fā)僅用竹簪束起,眸光清澈如洗,恍若雪山上的圣潔蓮花。 司雪衣看著面前鋪了滿地的艷紅月季,心里突然泛起一股奇異的刺痛,他伸手按壓著胸口,眉頭微蹙,眼睛里流露出不解的神色。 為什么?為什么會有心痛的感覺呢?明明只是跟自己不相干的人 不到一天時間,京城里便傳遍了。 冷心冷肺,視女人為無物的淮王悄無聲息就有了心系之人,并且那女子還大膽示愛,用十二輛馬車運來鮮紅月季鋪滿了王府。 更有甚者說那女子乃是西域王最小的女兒草原明珠那塔莎,生就一張明艷如朝陽的臉龐,較之中原女子更多了幾分灑脫,故而才能做出這般勇敢逐愛的舉動。 顧安爵聽到這話時只是輕哧一聲,扭頭問旁邊身著紅色騎裝的明艷少女,那塔莎,你覺得楚景淮怎么樣? 那塔莎把手里的韁繩遞給別人,接過來侍女的絲絹擦拭干凈額頭一層薄汗。她剛和顧安爵賽完馬,輸了不說,還累得氣喘吁吁,淮王? 見顧安爵點頭,那塔莎皺眉想了想,那種大冰塊誰會看得上啊,如果,硬要讓我選的話,阿祁倒是比他有魅力多了!說完便睜著一雙水潤潤的眸子看顧安爵。 也不怪那塔莎對楚景淮的印象如此之差,兩人之前是有過一面之緣的。 那塔莎曾跟隨父汗去過中原,親眼目睹過淮王府外眾美人哭哭啼啼的盛況,還有個病西施模樣的柔弱女子直接被侍衛(wèi)扔了出來,當時就驚得她差點跟楚景淮互掐起來。 當然了,顧安爵是不可能害羞的,他只是像對待狗狗一樣在那塔莎綁滿發(fā)辮的頭上輕拍了一下,清冷的面容稍顯柔和,連桃花眼里也似乎浮起了層漣漪。 那塔莎這位性子豪爽能跟男人毫無忌憚飲酒劃拳的西域公主竟然一下臉紅了,吶吶地揪著衣擺不再做聲。 趙瑾,傳我命令,一刻鐘后開拔回京。顧安爵清冷的嗓音緩緩落下,的確啊,該是回去的時候了,去看看最后一場大戲的落幕,然后,兌現(xiàn)自己的承諾。 永樂九年,恒王私通敵國,在其書房內(nèi)查獲與烏秋國王的書信數(shù)封,詳細記錄了恒王是如何透露國家機密,又是如何謀劃造反的。 一同被搜出來的還有份花名冊,上面參與的官員足有上百人,大到禮部尚書,小到汝南縣令。 其中還包括祁西泠這個鎮(zhèn)安將軍的母家,祁致文早就偷靠了恒王一黨,祁西泠大義滅親,表示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理應嚴懲。 祁修文的meimei,也就是祁宛心,云家現(xiàn)任主母,因為與此案牽連,也被投入牢獄暫時收監(jiān),不過當晚就不知所蹤。 同一時間,在京城的某家青樓里出現(xiàn)了一個名叫婉馨的女子,容貌俏麗,只可惜手筋腳筋都被挑斷了,嗓子是啞的,連腦袋也有些不清楚,常說胡話,一會說自己是鎮(zhèn)安將軍的小姨,一會又說自己是靖遠侯的夫人。 楚帝震怒,念在兄弟之情,剝了楚子恒官職,把他貶為庶民發(fā)配邊疆,女眷則是被充為軍妓,其中包括當初被奉為第一美人的昭寧郡主以及側(cè)妃云錦繡。 只是可惜了蘇如意,剛收拾好心緒,決定好好跟云錦繡斗上一番。 她畢竟頂著個第一美人的名頭,不說才情,單是容貌就極為動人,加之高貴優(yōu)雅。 不過是稍微放軟了姿態(tài)約楚子恒談心,月光下,美人眼波流轉(zhuǎn),柔若無骨,每一步舞姿都勾人得很。 楚子恒雖說對昭寧害得云錦繡流產(chǎn)還有些未消的怨氣,但到底還是喜歡昭寧這副伏低做小,溫柔以待的姿態(tài),兩人順理成章滾到了床上。 然后又是云錦繡之前假懷孕,蓄意陷害蘇如意的事露了餡,這下子楚子恒更是對蘇如意又愛又憐,徹底把云錦繡扔到了一邊不管不問,氣得云錦繡摔破了好幾套紫砂壺茶具。 陸陸續(xù)續(xù)兩人又斗了幾次,云錦繡始終是被蘇如意狠狠壓制著翻不了身,作為前世的最后贏家,不用想也知道蘇如意的段位要高得多。 不過,到了現(xiàn)在那些都不重要了。 永樂九年三月,押送犯人的車隊傳來消息,說是恒王不堪舟車勞頓,染疾去世,恒王妃則在半道上被神秘人劫走了。 云錦繡倒是平安到達了,可惜等待她的堪比煉獄,她沒撐幾個月就被折磨得不成人型,斷了氣被人拿破席子隨意一裹就扔到了荒郊。 左右不過是個軍妓,更何況是叛國被發(fā)配過來的,從軍的都是些熱血青年,懷著一顆愛國心,更沒人在意她的死活。 神秘人啊。顧安爵看著字條上的字,嘴角拉出一道哧笑的弧度。 所謂神秘人,其實就是西夷的一個部落王,因為被蘇如意救過性命所以一直拿她當作心里高不可攀圣潔無比的女神,甚至可以說蘇如意就是他生命里最燦爛的那束光,是他的救贖。 怎么?楚景淮面無表情的冷臉在觸及少年時就化成了一灘春水,一見顧安爵皺眉,立刻把愛人摟得更緊,我?guī)湍闾幚淼裟莻€女人,順便把西夷也端了。 顧安爵搖頭,笑著在他嘴角落下一個輕吻。倒不是懷疑楚景淮的能力,也虧得楚景淮對權勢看得輕,準確來說應該是他不屑那些東西,要不然怕也輪不到楚瑾瑜當皇帝。 不是說好陪我游山玩水嗎,那些煩心事就留給楚君曄和云錦瑟他們吧。這話一出,楚景淮本來冷硬的眉眼立刻軟化了,他本以為是顧安爵舍不得蘇如意,對那女人還有幾分情意,這才阻止了他。 現(xiàn)下知道顧安爵是根本不在意那女人的死活,心里的陰霾一下就散了,楚景淮按住愛人后腦不讓他退開,狠狠地對著紅唇吻下去。 兩人唇舌相抵,鼻吸交纏,一句呢喃般的愛語吐出,好,我們現(xiàn)在就走吧。我一直都記得你說過的那句話,一生一世一雙人。 楚景淮,我有沒有說過?我很愛你。顧安爵舔了舔唇,把嘴角尚未來得及吞咽的銀絲吞咽下去,眉眼間全是曖/昧流光。 楚景淮像是遭了雷擊般呆呆愣在原地,直到顧安爵以為他傻了,才漲紅著眼把顧安爵撲在身下,一邊胡亂啃/咬,一邊語無倫次,阿煜,我愛你!我從見你第一眼我就西泠,我這輩子真的只愛過你一個人我,我 楚景淮你丫的屬禽獸嗎!輕點!嗯~啊~ 關門,熄燈。 這大概,就是夫妻,不對,夫夫間的情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