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節
當場暈菜。我們仨累也就罷了,你上來就丟了,一夜基本上都是睡過去的,你還累? “老錢呢?”我走回來才發現,趁著去找楊隊的空,老家伙已經趁機溜了。 我們可還有許多問題要問他?。?/br> 他究竟為什么要把百足陣賣給張海濤? 張海濤又是怎么知道他的? 把高苑沉尸河底,到底是不是他一手策劃的? 現在張海濤已經形神俱滅,所有事情都要著落在他身上。老頭兒估計也知道要解釋得花時間,干脆來了個溜之大吉。 “很快還會再見面的,到時候不用你找他,老家伙也會找上你的。”張山伸了個懶腰,打著呵欠說道。 一些早上送飯買飯的患者家屬已經開始進進出出了,我們不得不讓出大門口給他們行走。 正看著門外發愣的我,卻感覺到被一個眼神注視著。下意識地轉過頭去,那人趕忙把頭扭向一邊,扯了扯衣領,推門走了出去。 雖然只看到半張臉,但記憶告訴我,這個人,一定在哪里見過。 “走吧!兄弟們!咱們胡辣湯去!”劉云龍也不嫌累,推著他們頭兒,還沖我倆一個勁兒的眨眼。 “……不行!先跟我回局里寫報告去!”楊隊挺了挺身子,推開輪椅站了起來。 “頭兒,吃完再寫吧?!”碰上這種工作狂型的領導,劉云龍也沒轍。 “寫完再吃!” “我抗議??!這又不是山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山里……山里?。?!太行山?。?! 怪不得如此地熟悉?。?! 我不顧一切地沖出去,想要找到那個人看個究竟。 可那個身影,卻消失在了清晨安靜的街道上。 “怎么了?”張山緊跟著追了出來,在旁邊問道。 “我看到了……”我也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人會是他,所以才要追出來確認。 “誰?” “趙有德!” “怎么可能?!”張山的聲音也是直接高了好幾度。 “趙有德是誰?”劉云龍和楊隊也跟了出來。他們不知道趙有德,之前關于扶尸咒的事情,我和張山也沒提起過。 “你肯定是看錯了!”張山在掃了一圈后,對我說。 “可能吧!也許是。”我又反復找了幾遍,再也沒能發現那個身影,不得不收回目光。 “走吧!先吃飯,然后回家睡個覺!大家都累了!”楊隊長走上前,拍著我的肩膀說道:“方中山,我請客!” “頭兒,你太偉大了!” “你不能休息,吃完跟我回去寫報告,寫完我今天放你假!” “……” “哈哈!”我放下心事,和張山一邊一個,架起這個倒霉的家伙,朝楊隊的越野車走去。 《電梯迷案》全文完。 我看到的是不是趙有德? 張山到底什么時候才肯跟我回山? 他究竟能不能跨過三十二歲的這道坎兒? 我們還能再見到錢老頭么? 還有我家中的那枚瞳璽…… 請繼續關注第三部——《歃血城隍》 歃血城隍 第一章 辭職風波(上) 趁著吃早飯的時候,我又一次向張山提起了上山的事情。 可張山說離月底發工資還有十來天,怎么也要干完這個月,拿全工資才走。還說什么做事要有始有終,半中腰跑路是不道德的。 實在拗不過他,我又問村里有沒有電話,能先找到他師傅溝通一下也是好的。 誰知道這家伙說單家村四十九戶,竟沒有一家裝電話,說什么太高太偏,人家電信局的不肯來裝。 看來,還要被這家伙再拖上十來天才行。 怎么我幫他辦個事兒就這么難? 不過也行,我這兩天請假太多了,估計再請就要被開除了,還不勝趁著這幾天,我自己先辭職,等從太行山回來,再重新找工作。 反正現在沒房沒車,晚上都回家吃飯,暫時不掙錢也沒什么。 其實我辭職的主要原因是因為干了兩年,自覺得手藝有所提高,想找個更高的平臺,施展一下。 不說別的,工資待遇上肯定能有一個質的飛躍。 現在的公司雖然安逸,但可以說我的薪酬已經到頭了。也總不能停滯不前,一個月1200塊的工資,和工地上抗包的張山一樣,的確有點無法接受。 至少我還指著自己的工資結婚娶媳婦兒呢!一個月1200,這得攢到猴年馬月去? 既然打定主意,也就不在乎上不上這半天班了。 吃完飯,和他們分手后,我先跑到倪倩那里,倒頭大睡了一覺,中午起來又出去吃了點東西,這才往公司趕去。只要下午見到老板,就和他談關于辭職的事情。 來到公司,沒想到老板居然不在。平時他可是天天貓在辦公室里的。 沒辦法,我只得回到自己位上,做做還沒有完工的一些東西。 不過一打定注意要走,就沒了工作的積極性。嚇折騰了沒一會兒,我就忍不住疲憊,趴在辦公桌上睡著了。 “唉,你知道不知道咱們老板一上午沒來,干嘛去了?” 迷迷糊糊中,旁邊的兩個同事在低聲談論著關于老板的事情。我注意力這么一轉移,也不覺得困了。裝作睡覺似的,趴在那里聽了起來。 “你知道?”另一個同事問。 “告訴你吧!前天才到了政府的一筆款項,有三十來萬。她們兩口今兒個一早,拉著倆區里面的領導,去白鹿寺上香求佛去了!”這個知道內幕的同事一本正經地說道。 “這事兒你都知道?他們去上香干嗎?”另一個同事覺得玄乎,提出了疑義。 “你別不信,司機小馬今天跟著一起去了,他發短信告訴我的。你知道他們四個人,各求個法號,花了多少錢?” “多少?” “一個主持親賜的法號,就要這個數!”那個知道內幕的同事說著,用手比劃了一個數字。 我聽到這里,自然也想知道是多少,悄悄把眼撐開一條縫瞅去,看到他右手中間三根手指蜷著,只伸出大拇指和小拇指,比劃的是一個“六”。 “六千?”當聽眾的那個同事咬了咬牙,猜道。 “六千后面再加一個零,六萬!”知道內幕的同事咬牙切齒地說道。 “好家伙!一個法號就六萬?!” “一人還發個玉佛,說是主持親自開光的?!?/br> “那也值不了六萬??!這兩口真是窮作掰(土話,大概指沒能力還要臭擺譜的樣子)!有錢去整那個,沒錢給咱們發工資!”聽故事的同事算是相信了,開始聲討。 因為這時候我們已經兩個多月沒有發工資了,老板說暫時資金周轉不開,先欠著大家。 當然,這也是我想辭職的一個主要原因。兩年里,公司已經以這種理由拖欠過好幾次了,最長的時候將近半年沒發工資。 “區里領導怎么說都是黨員吧?他們也信這個?” “那你算不知道,現在有錢有勢的,誰不信???還不都是心里圖個安穩。有錢的想越來越有錢,有勢的想越爬越高。” 我聽了心里也是氣得不行,三十萬的政府專項資金,他們一上午就造出去二十四萬。還只是為了求個什么法號。 跟著這種老板,還干個毛??! “噓,別說了,干活干活!小王,別睡了,老板回來了!”旁邊的倆人正竊竊私語,眼見老板進門,趕忙站了起來,還不忘把我“拍醒”。 我坐直身子,剛好老板黑著臉從旁邊走過,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想了想該怎么說,我站起來,趁附近沒人,跟著他往里屋走去。 “吳總,我想跟您談一下?!蔽仪瞄T進來后,見老板剛把公文包扔在桌子上,看上去情緒不高。 也不知道這時候和他談辭職的事兒行不行? “哦~小王,來,坐!”老板見到是我,趕忙把臉色稍作調整,遞給我一支煙,坐到他寬大的辦公桌后問道:“說吧,什么事兒?” “嗯……是這樣的,我可能要跟親戚回老家一趟,辦些事情,時間挺長的,不想給公司添麻煩,所以我想辭職。”我把煙拿在手里,沒敢點,沖著他說道。 “哦,這有什么?你辦事兒需要幾天?我給你批假不就行了!”老板愣了一下,說道。 “我就是不知道需要多久,所以才跟您辭職的?!蔽艺諏嵳f道。 事實的確也是這樣,跟張山回去找銀溜子,誰知道要多久?記得上次在夢中,聽他師父說,找個一年半載的都不稀奇。 “什么事兒?。恳@么久?”老板見我不肯明說,比較直接地問道。 “這個……老家的一個表哥病了,我陪她回去調養調養?!蔽蚁肓讼耄f出一個似真似假的理由。 “呵呵,小王。到底是因為什么?咱倆還有什么是不能直說不?有更高的追求了?還是想漲工資?”老板也覺得我的理由有點牽強,把身子往前一探,擠出一點點笑容,盯著我問道。 “真的,的確是這個原因!”我既然說出來了,只能堅持。 “……行!人各有志,既然你決心已定,我也不再說什么。”老板撓了撓頭,接著說道:“不過公司目前的情況你也知道,業績不是太好,如果你執意這兩天就離崗,那這個月的工資恐怕就……當然,前兩個月欠的我一定會一分不少的給你!不過要到公司有資金周轉的時候?!?/br> 這個狡猾的家伙!見我要走,竟想克扣掉我這個月的工資!今天二十號,已經過去了一大半。少說也七八百塊呢,怎么能讓他說扣就扣? 再說,張山我們上山,我也多少也需要帶點才行啊。按他這么說到下個月底才發,我可等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