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司硯南咬了咬后槽牙,寒霜劍隨著他心底憤怒的滋生嗡嗡作響。 “記憶會騙人,但?我的心不?會。” “……” 危朝安艱難找回意?識時,就聽見司硯南說了這么一句話,不?由得輕笑?出了聲。 司硯南疑惑回頭看了一眼危朝安,卻對上了對方似笑?非笑?的眼睛。 那雙眼睛像是會攝人心魄的妖精,燙的司硯南立馬收回了視線,卻仍覺得心跳快得不?正常。 危朝安微微挑眉,心說記憶混亂的司硯南不?但?有趣了很?多,還更坦誠了。 以前他在司硯南的臉上可看不?到這種神情,活像是……被調戲了一樣。 藥君看著兩人之間無聲的互動,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危朝安樂得見對方吃癟,添了一把火道:“沒想到,藥君也有失手?的時候,只不?過這篡改記憶的手?段,著實卑劣了些。” “倒是我低估了你們之間的信任。” 藥君若是到現在還不?知道方才司硯南是假裝要殺危朝安,為的就是將他們引出來,那他可就真的白活了這么大歲數了。 “我不?過是在賭罷了。” 危朝安撐坐起身,淺笑?道:“我賭他信我不?是他記憶中那般不?堪,我賭他任何?情況下都不?會殺我。” “!!!” 司硯南聽了這話心頭一顫,忍不?住回頭去看危朝安,更加相信自己的猜測了。 他和危朝安……關系一定不?一般。 瞧,他多相信我,竟愿意?賭命。 對此全然不?知的危朝安正試圖起身去撿地上的殞塵劍,像是要幫忙。 但?司硯南卻沒給他這個機會,嗖地一下消失在原地。 等危朝安再?抬頭時,司硯南已經和白袍人還有藥君打的昏天暗地,整個密室內都充斥著暴虐的靈氣,隆隆聲不?絕于?耳。 危朝安撐著殞塵劍起身,翻找著乾坤袋內能派的上用場的東西,視線緊緊跟隨著打斗中的司硯南。 見對方臉色愈發難看,心中的擔憂不?禁加重了幾分。 司硯南也是在硬撐罷了,又不?是鐵打的,受了傷怎么會不?痛? 忽地,危朝安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目光凌厲地看向藥君,只見對方的袖口里似乎藏著什么東西,竟逸散出絲絲魔氣! “小心他右手?!” 危朝安急忙出聲提醒。 話音剛落,藥君突然袖子?一揮,數十只飛蟲突然從袖口沖了出來,直奔司硯南面門?。 司硯南面色一冷,寒霜劍飛速斬過,眨眼間便將那些蟲子?砍成了兩半。 但?…… 司硯南漏了一只。 那蟲子?眼看就要落在司硯南的脖子?上。 藥君嘴角上揚:“今天你們誰都不?能離開?這。” 咻——! 一道銀光倏然掠過,精準將那只被遺漏的蟲子?殺死,卻未傷到司硯南分毫。 “你這話未免說的太?早了。” 危朝安嗓音低沉,殞塵劍在手?中挽了個劍花,凌冽的劍氣還未散去,看那氣勢逼人的模樣,任誰也想不?到他此刻忍受著怎樣的痛苦。 司硯南此時卻并沒有劫后余生的輕松,反倒是蹙眉看著危朝安。 他不?該再?動靈力的。 可……他這么做都是為了救自己。 一想到這一點?,司硯南望著危朝安的眼神愈發微妙起來。 【什么時候了還分神?】 危朝安瞪了司硯南一眼,傳音道。 被抓包的司硯南一愣,緩緩轉回了頭,面對白袍人和藥君時的神色依舊冷厲,卻莫名有些心不?在焉。 “哈哈……” 藥君低笑?兩聲:“若是從前,當著你們兩位仙尊的面,我的確是不?敢大言不?慚地說這種話,但?今時不?同往日,你們兩個傷得都不?輕啊……還能堅持多久?尤其是你,危朝安。” “……”危朝安默然。 藥君說的不?錯,他們甚至都不?需要魚死網破,只要消耗自己和司硯南就行?了。 等他們撐不?住了,便可為所?欲為。 “無需堅持,我會在那之前送你們歸西。” 司硯南眼底殺意?迸現,身形一動就要動手?。 藥君和白袍人登時繃緊了神經,發起瘋來的玄霜仙尊可不?是那么好對付的。 “砰——!” “轟——!” 短暫的平靜過后是更加肆虐的混亂,密室已經隱隱有承受不?住靈氣沖擊的趨勢,四周的墻壁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痕。 危朝安心中焦急,可他翻遍了乾坤袋,也沒找到什么能派的上用場的東西。 思來想去,危朝安心下一狠,呼喚體內的窺心鏡器靈: “我想以無妄之法引他們入幻,但?我現在靈力不?足,你能幫我一把嗎?” “……” 器靈沉默了幾秒,說道:“神器力量所?剩無幾,還需用在與?圣物力量制衡上,若是現在用了,過會兒你就危險了。” “來吧,現在不?用,他就危險了。” 危朝安深吸一口氣,握緊殞塵劍,靈力匯聚劍鋒,力道柔和舒緩地在空中畫下繁雜靈動的符文,再?慢慢輔以無妄之法。 幻陣漸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