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段閱讀_第 276 章
什么樣的做/愛姿勢。知道他何時需要安慰,何時需要擁抱,何時需要獨處。 她乖起來的時候,簡直就像是蹦回他心底的那只小兔子。 當然也搗點亂,在他忙著回郵件的時候,鉆進他的懷里來哈氣,趁他接電話的時候,憋著笑咬他的喉結。 喻文卿說:“行,我都記著,以后都要算賬的。” 她吐舌頭說:“你算不著,我沒有工作要做,也沒人打電話找我。” “那就床上算賬。”杰米噠 她嬌哼一聲:“這個對我來說,算不算都一樣。” 喻文卿想起來:“你為什么叫我野獸先生?” “婧姐說的,她說你在床上就是只野獸。” 喻文卿看周文菲的神色,像是故意說給他聽來看他反應。翻天了,不立馬給點顏色看看,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下回會討論得更過份。 周文菲已經躲去被子里,死活不出來。 喻文卿隔著被子聽著她嬌笑喘喘,恍若隔世。 王嘉溢的日記中說很多周文菲的興趣,xing格,會探索她語言和行為背后的想法,而不是簡單地把不合常理之處怪罪于抑郁癥。 為什么他只看到她的抑郁癥?忽略她就是個十八/九歲的小女孩? 且抑郁癥,就真的很難相處嗎? 他不伸手去拽去惹,那條黑狗大部分時間安安靜靜呆在心底,并不出來打擾眾人。他仿佛都能聽見那條黑狗在盯著他說:“為什么一定要驅趕我?為什么不能在我安靜的時候不打擾,暴怒的時候安撫,絕望的時候陪伴?” 這么一想,喻文卿整個人都驟然輕松。 這世上有許多的疑難雜癥,病人和家屬到底是要窮盡力氣追求徹底治愈,而是以較小代價贏得終生可控?為什么不能接受“抑郁是周文菲情緒世界里的一部分”就像“降糖飲食是糖尿病患者人生的一部分”? 對他來說,有些事情只要想通一個點,就可以嘩啦啦推倒一大片。 酷熱的八月很快就過去了。 有天下午在s市會議中心開完會,喻文卿便直接回別苑。在花房的周文菲聽到腳步聲出來看,見是他后,臉上笑得明媚,左手在他眼前攤開,并排的四個手指一起往內扣,幅度很小,但終于有點起色了。 喻文卿拉著她這只手看。周文菲說:“內彎的幅度再大一點,就可以和大拇指扣在一塊了。” 她半躺在藤條椅上,喻文卿蹲下來按摩她的手指,一個個地從指根推到指尖。“按照醫師的要求做,別給自己加戲,肌腱斷了,還得再去接一次。” 周文菲今天穿得素凈,戴在手上的不是護腕,而是一條雪青色的印花真絲圍巾,綁了個蝴蝶結。等喻文卿去扯它時,手往回縮了,但沒有縮回去,還是擱在藤條椅的扶手上。 圍巾打開,那條還很鮮紅的疤痕露出來。周文菲連睡覺時都會戴著護腕,喻文卿很少見到它的樣子,他也不愿見,因為沒辦法把它當成一個普通的傷口。要對它多點關心,就必須面對它背后的意義。 他手指輕輕觸碰:“疼嗎?” “早不疼了。”周文菲還是不習慣把丑陋的傷口展現在他面前,急急拿圍巾去覆蓋。喻文卿幫她綁好,邊綁邊說:“我買了一塊墓地。” 周文菲愕然,墓地當然是給她買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時候買的。在他去臺北之前?也算他計劃的一部分? “不是。那時候只許成功不許失敗,還會去想你死后怎么安葬的事?”喻文卿也躺到藤條椅上,“在埔里的陵園看到王嘉溢的墓碑,就有想法,也許下一次我該為你準備了。正好這兩天有空,便去墓園看一圈。” “你擔心我還會再自殺?” “你敢打包票,你不會再自殺了嗎?” “我不知道。”這一刻不想,但命運無常,人是不知道未來還有什么再等著的。杰米噠 “那今天能聊聊這件事?”喻文卿問道。 林醫生說對了,他再神通廣大,也不可能把一個人“秘而不宣”的自殺永遠列入可控范圍。如果自殺是個深淵,與其一直對她采取敵對行動,任她孤零零站在邊緣,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