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后清冷太子他急了 第82節
沈晗霜眉梢輕蹙,側首看?向沈相,只喚了一聲:“爺爺。” 沈相便立即答應道:“接下來幾?日都只好好歇著?,肯定再也?不看?了。” “昨天下午,你外祖母也?偷喝果酒了。”他也?不落下風道。 “我聽姝雪說?,她這個月能飲果酒的份量早就已經夠了。” 明老夫人面色微變,偷覷了一眼沈晗霜的神色,輕聲道:“我只讓嬤嬤給我倒了一小口?,就那一口?。” 沈晗霜不由得失笑道:“您二位都知道對方做得不對,但怎么就只拆對方的臺,不能都顧好自己的身子?” “若再這樣,我可就要去虞祖母家里住了。”沈晗霜故意道。 明老夫人連忙不贊成道:“那怎么行?她肯定會留著?你,不許你回來。” “那便不要讓我擔心。”沈晗霜溫聲勸道。 “年紀上來了,爺爺不能再總是夜以繼日地忙公事,外祖母您也?不能忘了女醫的叮囑,一月只能嘗一次果酒。” “好,都聽你的。”兩位老人知道沈晗霜是為他們的身體考慮,便也?都答應下來。 屋外,明懷庭的聲音響起:“可不能只是眼下答應,轉頭就忘了。” “您二位可是越來越像孩童了。” 明老夫人笑罵道:“沒大沒小的,怎么說?話呢?” 跟在明懷庭身后進屋的明述柏也?溫聲揶揄道:“我和姝雪也?都會好好監督,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我們可都要向表妹告狀了。” “我絕對不會幫任何?人瞞著?表姐的!”明姝雪已經走到了沈晗霜身邊,立即挽著?她表明立場。 兒孫都在眼前,明老夫人心里軟成一片,卻故作無奈道:“你們一個個的,都拿我們兩個老家伙打趣是吧?” 看?著?身旁的家人們,沈晗霜才終于徹底從昨夜那些事中抽離,心上的負擔輕了許多。 即便在青云寺她住的屋子里死?了一個刺客,其實也?沒什么。 那里不是她的家。 這里才是。 一家人坐在一起,一面用?午食,一面說?著?話。 雖常會寫信,但沈相和沈晗霜也?已有?幾?月不曾見面了,是以更多是他們在問彼此的近況。用?飯時不適合談那些沉重的事情,沈晗霜便也?只說?了些平常的事。 但這一頓飯還未吃完,便有?家丁行色匆匆地趕了過?來。 明府的人都知道規矩,若非必要,不會有?人此時來打擾。是以明懷庭當即蹙眉問道:“發生了何?事?” 來傳話的家丁正?色通稟道:“回老爺,府門外來了人,說?是想?來提親,求娶表小姐。” 沈晗霜神色微頓,有?些意外。 誰會在此時來向她提親? 第55章 周六雙更 聽家丁說?有人來明府求娶, 沈晗霜沒來由地想起了祝隱洲。 他也曾不止一次說?過想重新娶她?一回。為此?,他還?做出了許多原本的祝隱洲從不曾做過的事?情。 但沈晗霜知道,祝隱洲不會做這樣不合時宜的事?, 更不會不顧她的意愿便貿然上門提親。 否則他只需要讓帝后賜婚即可?。 想起祝隱洲昨夜有意讓刺客傷了他自己一事?,沈晗霜心神微頓。 又很快斂回心緒。 此?時在府外言稱要求娶她?的人不會是祝隱洲。曾同她?表明過心跡的林遠暉也絕不會做出這樣無禮的事?來。虞祖母雖一直想讓她?嫁去虞家, 但虞祖母一向疼愛她?,也不會如此?行?事?。 沈晗霜在腦海中迅速將這幾個可?能都劃去。 與她?相?識的未婚適齡男子還?有誰? 沈晗霜后知后覺地想起了另一個名字——江既白。但沈晗霜未曾多想, 很快便將這個可?能也抹去了。 即便不提江既白多年來本就是一副清心寡欲, 只專注于考學與政事?的模樣, 也不提他眼下還?在孝期,單是她?與他之間?的來往從不與男女之情有關?這一點,江既白便不會莫名上門?來求娶她?。 且兩方的家長還?不曾正式會面定過日子,便貿然?上門?來提親, 這實在失禮。聽起來無論?如何都實在不像是與沈晗霜有什么來往的人能做出的事?。 沈晗霜一時想不出會是誰連招呼都不打一聲便想徑直登明府的門?提親。 她?聽見外祖母問?來通稟的家丁:“可?知道門?外的人是誰?” 家丁應答道:“那些?人從不曾來過明府做客,但聽門?口圍觀的人說?,領頭那個似乎是……是李家原先的姑爺,姓徐。” “他們不僅人來了, 還?帶著幾大箱子東西,像是帶了禮。” 沈晗霜在心里過了一遍,蹙眉問?:“是那個將妻子打得小產,把妻子逼得自縊的人?” 家丁連忙點了點頭:“對, 就是他。” 聽到這里, 明懷庭重重放下手里的酒杯,沉聲道:“混賬!他當我明家是那么好攀附的?!還?想求娶晗霜, 他是個什么東西!” 明姝雪也氣得不輕, 皺著眉道:“jiejie見都不曾見過他,他怎的敢突然?厚著臉皮來提親?” 因著生意上的事?情, 明述柏知道一些?李家的近況,冷靜地提起:“之前聽聞,徐家原本有意從李家再娶一個女兒去做續弦。” “他們看中了李荷月?”沈晗霜問?道。 明姝雪也立即想起,之前便有人議論?過,那家人有意繼續維持與李家之間?的姻親關?系,想娶正待字閨中的李荷月。 可?那姓徐的怎么忽然?就來了明府門?前,說?想求娶jiejie了? 思及那日在安府的秋華宴上,李荷月緊繃而不安的模樣,沈晗霜已經隱約有了猜測。 “此?事?許是李荷月從中作梗。” 為求自保,禍水東引。 另外幾人也猜到了其中關?竅。 一直沉默不語的沈相?本就沒把那些?上不得臺面的陰私伎倆放在眼里,他并未將此?事?看得有多么重,只同一旁的明老夫人道:“此?事?讓府中的管家去應對?” 明老夫人點了點頭,也不甚在意道:“憑他徐家人,還?不夠進我明家的門?。” 明懷庭當即吩咐來通稟的家丁:“讓管家帶人去將門?外那些?無賴趕走。留心著些?,別讓誰胡亂攀扯表小姐。” “是。”家丁應下,隨即退了出去。 沈相?起身走到門?外,朝守在不遠處的相?府護衛抬了抬手。 “帶人隨管家一同去府門?外看著,若那伙人胡言亂語,死皮賴臉不愿離開,便報我的身份,將他們驅逐。” “當著圍觀的百姓時注意著分寸,但人后,不必手下留情。”沈相?吩咐道。 “卑職遵命。”隨沈相?從長安來洛陽的護衛拱手應下命令。 沈相?重新回到屋內,在桌邊落座后溫聲解釋道:“有些?事?情,我有官職在身,做著更方便些?。” 沈相?是朝廷重臣,那些?人再膽大妄為也得多掂量幾分。 一家人繼續用飯,并不將府門?外那些?人放在眼里。 * 明府門?前。 徐家二少爺徐季正做出一副翩翩有禮的模樣,朝明府門?前的家丁溫聲道:“可?曾去向你們家主通稟過了?就說?徐家依約上門?來提親了。” 家丁并不理會他,只當是沒看見有什么人在門?前,盡職盡責地守著府門?,不讓任何人往里進。 徐季似是有些?為難,嘆了一口氣道:“明家這是想毀約不成?” 見狀,在旁邊看熱鬧的人大著膽子問?他:“徐公子與明家有何約定?” 另一人接話道:“這還?用問?嗎?看樣子應是約好了徐家要在今日上門?來提親?” “之前是聽說?明老夫人在為府上的表小姐擇婿。那么多好兒郎都沒被選中,難道最后竟選了這徐家的?” “可?哪里有約好了又將人攔在門?外不讓進的道理?這都等了好一會兒了吧?” “天知道有沒有這約定,”一個婦人出聲道,“誰不知道明家格外疼愛府里的表小姐?怎么可?能答應像徐家這樣的婚事??” 徐家的下人聞言不忿道:“我們徐家怎么了?你一個外人做什么長舌婦?” 婦人毫不示弱地回道:“你們徐家爛到了根兒上,沒人想再把好好的姑娘嫁去你家,你說?怎么了?癩蛤蟆想吃天鵝rou,呸!” 旁邊的人小聲道:“也是,誰不知道徐家把媳婦打得小產,還?把人逼死了……” “可?看徐家這架勢,的確像是要來提親的。難不成沒有提前說?好便上門?來了?那不成逼婚了嗎?也太無恥了。” 徐季正欲說?什么,便見明府內走出一位管事?模樣的人先一步開口道:“明家與徐家從無任何來往,也不曾有過任何約定。” 徐季皺著眉,似是不贊成道:“這是兩家家主之間?說?好了的事?,你一個下人又如何知道?” “明府的家主呢?難道打算就這樣避而不見,言而無信嗎?” 明管家側首看了他一眼,問?道:“你既說?兩家的家主有約定,可?有任何憑證或信物?” “信物自然?有,但你哪里有資格看家主間?互留的信物?” 徐季做出一副很寬懷大量的模樣,溫聲道:“待我見了你們家主,你便會知道,明家的確答應了會將表小姐沈晗霜嫁進我徐家。” 徐季很清楚,只要自己進了這道門?,外人便會很快將兩家已有婚事?的事?情傳開。到時無論?究竟有沒有婚約,明家都只得將沈晗霜嫁給他了。 那沒用的發妻保不住孩子,又一死了之,徐季本想另娶她?那個正是妙齡的meimei李荷月做續弦。 李荷月長得貌美?,還?是李家的嫡女。若能娶了她?,不僅對徐家和李家的利益關?系有好處,徐季也能享一享艷福。 但經人提醒后,徐季才意識到,比起李荷月,已經和離歸家的沈晗霜更好。 那沈晗霜的容貌本就少有人能比得過,且她?還?是當朝右相?最疼愛的孫女,明府上下捧在手心里的表小姐,她?手里的私產可?是厚得很。 雖然?已經嫁過人,但同樣是被破了身子的,她?的上一個夫君可?是太子。徐季自然?也愿意稍微委屈委屈自己,嘗一嘗太子吃過的這一口。 之前明老夫人為沈晗霜擇婿時,徐季也不是沒動過心思,但他的畫像竟沒被選中。 而沈晗霜再嫁的事?拖到現在,那日在行?宮中的賞楓宴上,她?竟還?拒了太子的婚事?。徐季見過多少女子,自然?知道她?這是欲擒故縱卻失了手,反而把自己的婚事?又耽擱了下來。 女子總是要嫁人的。旁人或許正觀望著,不敢得罪皇家,不敢貿然?求娶沈晗霜。但徐季看著皇家不像是要報復她?的,他也樂意娶了她?,為美?人了卻一樁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