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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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到要走,江掌司自然也有挑選的權力,雖不能點誰上來,但是點誰不上,那還是有可能的。 人難免俗,像是陳密這種有點孤僻的性格,做掌司的都不大喜歡。 劉富嘛,在他們看來雖有點小毛病,可這嘴巴甜會來事,總歸看了順眼。 廖江一想到這,就氣得肝疼。 劉富這人就只對上諂媚,完全是兩幅做派,真是叫人可恨。偏生還小肚雞腸得很,自打廖江去了上虞苑后,就一直對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這要是劉富上了位,他肯定會將廖江打發得遠遠的。 ……不,這還是算好的。 要是劉富這人再殘忍點,被揉搓扁搓,想掙扎都沒什么辦法! 無怪乎,廖江會急急上門。 驚蟄:“以江掌司對你的看重,本不該如此才是……” 廖江苦笑:“耐不住送的錢多。” 好吧,財帛動人心。 金子永遠是最好的敲門磚。 此時此刻,被廖江屢次提起的江掌司,正在掌印的屋中。 掌印太監這屋舍,并不比其他地方奢靡多少,只是布置得很是雅致,瞧著叫人順眼。 掌印太監慢悠悠地說道:“這就是交上來的名單?” 他略掃了一眼,看過那幾個名字。 “可有最喜歡的?” 江掌司看著約莫三十出頭,看起來有點微胖,“這幾個人,都是頂好的,各處挑選的人,怎能不好。” 他眼珠子一轉,又笑笑說。 “不過,這掌司的位置,到底不是那么容易能坐得住。還是得讓年紀大些,穩重些的人來坐。” “那你是想選劉富?” “不敢不敢。”江掌司樂呵呵笑著,“只是覺得,能力是很重要,可這威望年紀,也值得考量。也好叫人知道,咱們這,可不是那會苛刻老人的地兒。” 咔噠—— 掌印放下茶盞,拿著這張薄薄的紙,漫不經心地將其撕開。 “你這話說得沒錯,這名單,也選得不錯。不過,這人選,我已經有了主意。”掌印淡淡說道,“當然,會是最合適,最妥帖的。” 掌印說的話很平靜,可江掌司卻莫名有種,這撕開的不是紙,而是他的皮rou的錯覺。 江掌司的涵養功夫夠,自然不會露出異樣,“不知,掌印心中的人選,可在這名單上?” 掌印意味深長地說道:“自然是在這名單上。” 江掌司心下松了口氣。 那劉富,應當是十拿九穩。 他原本也沒想著將劉富提在前頭,可奈何這送來的厚禮,著實叫人看著眼熱。他雖有人脈,可要活動出去,花費的錢財也不在少數,怎不叫他心疼? 劉富送來的錢財,恰好可以填補他的空缺。 江掌司要做的,不過是為劉富多提點幾句,確保他能成為掌司。 這說難也不難。 看在那錢的份上,江掌司到底是舍了廖江。 在他看來,他一路提拔廖江到現在,自然已經非常寬厚。 他離開后,掌印將那張紙撕了又撕,隨手丟到了炭盆里,盯著那被火苗吞沒的雜物,隨意地挪開了眼。 你有人脈,我也有人脈,他更是有。 這宮里難道還缺少人脈這樣的東西嗎? 他屈指敲了敲桌,輕呵了聲。 … 送走廖江后,驚蟄有點疲倦地揉著額頭,啪嘰一聲躺倒在床上。剛才和廖江那番拉扯,已經叫驚蟄有點頭疼。 驚蟄能理解廖江的慌張,不過他也不能貿然行事。 他從廖江口中,問了不少與劉富有關的事。 這劉富,多半是使了錢,這才讓江掌司意動,畢竟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錢。 驚蟄掙扎著翻了個身,拱到了被子底下,又躺著不動。 他最近睡得很沉。 可起來后,并沒有覺得睡了很久,反倒像是在夢里負重跑路,累得很。 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每天晚上都亂七八糟地做著夢,要么是蜘蛛毒蛇,要不就是食人花,再要么就是鋪天蓋地的蟲子,這幾乎將他折騰得神經虛弱。 他抬手,看著自己的胳膊,難道他的渾身酸軟,都是在夢里跑出來的嗎? 哪有人天天做夢,都在逃跑的? 每次醒來,驚蟄都覺得自己濕乎乎的。 并不是說他真的渾身大汗……那是一種古怪的感覺。 仿佛那潮濕的氣息,已經滲入他的皮膚,與他的骨血一起,在身體內怪異地蠕動,悶得他異常難受。 他會覺得累,也會覺得古怪地放松。 就好像,這接連不斷的怪夢,也連帶著將驚蟄那些暴躁,狂熱的沖動也一并帶走。 他已經有些天沒再輾轉反側,燥熱得睡不著了。 從這點上來說,仿佛還是個好事? 驚蟄猶豫了下,在被褥的遮掩下,扒開外面的衣裳,往里頭看了幾眼。 他總覺得自己最近胸口怪怪的。 其實驚蟄沐浴的時候,也曾打量過,他的身上時而有著細碎的紅痕,散布在四處,可不痛,也不癢。 有時,還是在些極其隱秘的地方。 如大腿根,或者,是下腹,更甚之,連腳踝上。 若說驚蟄原本還有什么猜想,在發現連那什么附近也有后,他已經開始痛定思痛,難道是他的衣服與被褥洗得不夠干凈,被什么咬了? 可惱! 他可是整個直殿司,最愛干凈的人! 到底沒看出個所以然來,驚蟄也只能每天醒來后檢查痕跡,再給它們上藥。 可是這消失的速度,卻比不上出現的速度,哪有這樣的! 驚蟄咬牙切齒,爬起來點安神香。 他要把所有的蟲子都熏死! 安神香點燃后,整個屋舍都籠罩在那淡淡的香氣下,驚蟄這才熄燈躺了下來。 他喟嘆一聲,總算能夠睡個好覺。 夜深人靜,殘余的燭光接連熄滅,入了夜,像是直殿監這樣的地方,本就只有寥寥幾處才掛著燈籠。 總會有一雙眼睛,日夜不停地盯梢著驚蟄的左右。 踩在雪上,幾乎不能被發覺的腳步聲,引來那雙漆黑的眼睛,在發覺來人的身份后,又一如往昔地沉寂下去。 近來,每一夜,都是如此。 冬日里,緊閉的門窗被挑開時,再是如輕微,都會帶來外頭的寒意。躺在床上,幾乎將整個腦袋都塞在被褥里的驚蟄,卻是一動不動。 今夜他點了安神香,反倒是讓自己陷入純然黑甜的夢鄉,幾乎覺察不到外頭的動靜。 更別說,那自黑暗跋涉而來的人,帶著他再熟悉不過的氣息。 一貫冰涼的手指間,捧著一個巴掌大的暖手爐,被隨意地擱置在了床頭。 連帶著一盞微弱的油燈。 燈芯被特地修剪過,豆大的光只能照亮方寸大的地方,若隱若現,直叫人看不太清。 過了一會,驚蟄像是覺得有點熱,掙扎著從被子里探出頭,又動來動去,被一只手抓住。 驚蟄總是不明白,為什么他的炭火那么不夠用,總是到第二天,都幾乎用了個精光。 不過點著庫存,卻又沒什么變化。 仿佛是他錯覺一般。 這屋內舒適如春的溫度,合該是個解釋。哪怕被掀開了被褥,也一點都不冷。 被暖手爐溫暖起來的手指,輕巧地落在胸口。 輕易的,原本睡得安然的人,仿佛被這簡單的動作打開了什么開關,身體不自覺地輕顫了下。 那是一種古怪的按捏。 驚蟄原本平靜的睡顏,忽而微微蹙眉,好似在忍耐著某種壓抑的感覺,那身體本能地瑟縮了下,仿佛天然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在黑暗的掩蓋下,在驚蟄無知無覺里,他不知與那貪婪的怪物有過多少次接觸,一點又一點地,將那赤裸青澀的身體,催生成放蕩yin艷的果實。 驚蟄不會知道那飽滿到幾乎崩裂果皮的濃潮是為何,也無從知道自己呻吟時的浪蕩。 他仍是個懵懂的初學者,卻已然品嘗過無數次甜蜜的潮涌。 總有一日,他會知道,輕信…… 總該是要付出代價。 尤其面對那樣,不知疲倦,不知滿足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