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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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注視著死人的冰冷眼光,望向坐在榻上的雄武身影,嗤笑道: “可惜啊,他如今被本百夫長一腳踩死,你又能如何? 章獻忠,你才從披甲人爬上來,就以為自個兒打遍大西軍無敵手了? 屠人宏那種廢物貨色,豈能跟老子相比! 沒你出手,老子遲早也會找機會,扯斷他的四肢,埋進萬人坑!” 紀淵面容平靜,輕輕抹去濺到臉上的點滴血跡,心想道: “真不愧是血神黃銅王座之下,用來養蠱練兵的耗材世界。 就連軍中的爭權奪利,都這么直接了當?!?/br> 這要換成景朝的九邊衛軍,未經主將準許的切磋搏殺,同袍私自相殘。 無論情由,一概奪去甲胄,布衣受刑! 輕則吃五百脊杖,踢出營中。 重則斬首示眾,懸掛三日! 但在帝姬陰如雉的大西軍中,這種各自使絆子、下死手的狠辣舉動,卻是司空見慣。 “難怪此前有披甲人說,這里最大的規矩,就是強者為尊,百無禁忌!” 紀淵輕嘆一口氣,自己平時就是太過遵紀守法,每次來到大西軍,都要適應片刻。 畢竟,從北鎮撫司的千戶,到大西軍軍的百夫長,身份相差委實不小。 他瞥了一眼被活活踏死的手下親兵,再抬頭去望那個氣勢洶洶的黑面大漢,淡淡問道: “深更半夜闖我營帳,視軍法如無物么? 莫非不怕帝姬降下責罰?” 黑面大漢愣了一下,幾乎懷疑是不是自個兒聽錯,隨后發出悶雷似的震天狂笑: “章獻忠,你怕不是被宇文懷他們打壞腦子了? 還軍法? 老子講的話,對你而言,便是軍法! 你個披甲賤奴,算個什么東西?豈能入帝企姬的法眼!” 黑面大漢面露冷笑,向前踏出一步,鐵塔似的魁梧身軀橫亙帳內。 轟然一下,一股鐵血悍烈的殺伐氣勢,宛如大風狂飆充塞四方,吹得銅盆里面的炭火都要熄滅! 粘稠無比的殷紅血色,好似一條條大蟒纏繞四肢,更加顯得威猛無儔! 天欲心經,魔蛟戰體! “宇文懷……很好,總算知道一個仇家的名字。 那你又是誰?” 紀淵仍舊披著外袍,大馬金刀坐在榻上,語氣平靜,全然不像大西軍中之人。 “少在這里裝瘋賣傻! 章獻忠,你今晚就算跪下來,叫老子爺爺都沒用! 現在想求饒,晚了!” 黑面大漢須發根根炸起,像是一頭人立而起的暴怒熊羆,五指張開,大手拍下! 擇人而噬的血色大蟒,受到氣血的刺激,轉眼化為陰氣森森的幾丈長魔蛟。 盤身而起,俯視而下! 嘩啦,嘩啦啦! 滾滾洪流洶涌肆虐,好似沖開大堤,透發筋骨皮膜! 僅僅半個彈指之間,黑面大漢全身血rou收縮膨脹數十次。 深得發黑的雄渾氣血,將粗壯有力的五指染得殷紅! 這是大西軍中,半部無道書所傳的赤砂血掌! 勁力至陰至毒,壞人氣脈,腐爛血rou,極為難防。 必須用《天欲心經》調和五臟六腑,才能煉成! 紀淵眸光微動,借由九竅石人的驚人悟性,立刻瞧出黑面大漢的武功路數。 他心如明鏡,看得明白,此人雖然言語囂張,舉止狂妄。 卻沒有真個放松警惕,輕視重傷在身的章獻忠,甫一出手就是十二成的強橫氣力! “某家只是……不愿殺無名之輩。” 紀淵語氣不緊不慢,聲音凝成一線,并未被撲面而來的血色洪流吞沒進去。 反而如同洪鐘大呂,直有穿金裂石之力! 整個大帳似是驚雷奔走,龍蛇狂舞,一條條切割精鐵的凌厲氣流嗚嗚作響,宛若鬼神哭嚎! 巨大的動靜下,紀淵身形未動,后發先至。 五指連連彈動,迅疾如輪,如揮琵琶般輕掃而出。 他竟是將換血九次的勁力壓縮凝聚,化為一道道極為細微的鋒銳絲線,好似透明無形的殺人劍刃! 嗤嗤,嗤嗤嗤! 銅盆、火炭、燭臺、兵器架子……所有存在的一應擺設,悉數呈現平滑的切口! 十分之一個呼吸的功夫,這座獸皮鞣制的厚實營帳就變得四分五裂,漫天飄飛! “你沒有受傷?故意裝的,誘我上當! 章獻忠,你好深沉的心機!” 黑面大漢傾盡全力所打出的赤砂血掌,最終落到紀淵身前,只剩下一絲輕風拂面的微弱勁力。 他體內雄渾無比的氣血洪流,宛若被一口神鋒劈斬開來,逸散于無形。 恐怖的余波像數百桶火藥被引燃,轟得方圓百步連綿炸響。 那道凌厲至極的銳烈氣機,像是劍刃架在脖子上,將自己迫得連連后退! “某家再問一次,你是哪個犄角旮旯蹦出來的貨色?” 紀淵漫不經心地彈動手指甲,發出金石相擊的錚錚聲音,好像鋼片震蕩。 他這一招乃是從《六滅破戒刀》推演出來,論及勁力流轉、內息凝練,不知勝過赤砂血掌多少。 更何況,不管是氣血力道、亦或者體魄筋骨,鑄成斗戰勝佛體的自個兒,堪稱沒有敵手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