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度差 第2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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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次他專門布置了場景。”戴瑤說道。 “這也說明他心理素質很強,心思縝密,還很有儀式感。可問題是,他怎么知道曹姝月一定會來這里?” 戴瑤點了點頭。這時她的手機響了一下,是牛敦發來的:曹已醒。 “我什么都不記得了!” 曹姝月不斷重復著這句話。她的假發掉了,頭發被發網箍在頭皮上,這讓她的心虛和不安一覽無余。她的脖頸處有一圈明顯的淤青,但臉上的濃妝依然保持完好。她本能地抗拒問話,讓她看起來像是在包庇殺她的兇手。 “你晚上為什么要出去?這個總記得吧。”戴瑤問道。 “見朋友。”曹姝月簡單地說道。 “你平時都會穿過這片胡同嗎?”戴瑤繼續問道。 曹姝月麻木地點了點頭。 “你有沒有接到奇怪的電話?” “說了沒有!”曹姝月盯著地磚喊道,“我真的是去見朋友!” 戴瑤看了看一旁的牛敦,牛敦對朝她點了點頭。 “你什么時候決定去見你朋友的?提前計劃好的,還是臨時決定的?” “臨時決定的。” “除了你的朋友,還有誰知道你當時要出去?”戴瑤耐心地問道。 “沒了。”曹姝月瞪著戴瑤,“我什么時候能走?” “你要是覺得身體沒問題了就可以走了。”戴瑤說道。 曹姝月立刻站身,抓起風衣往外走去。 “等一下,我們的人跟你一起回去。”戴瑤一把拽住曹姝月的胳膊。 曹姝月一把甩開戴瑤的手,喊道:“不用!” 戴瑤挑了下眉毛,問道:“你再遇到危險怎么辦?” “你們是警察,你們問我怎么辦?你們去抓他啊!我是受害者好不好!你和我較勁有什么用!”曹姝月甩下這番話,奪門而出。 房間里安靜了下來,牛敦輕輕嘆了口氣,說道:“我去安排人盯著她。” 祁亮點了點頭,牛敦看了看出神的戴瑤,輕輕走了出去。 “想什么呢?”祁亮打開一罐北冰洋,遞到戴瑤面前。 戴瑤接過來喝了一大口,看著祁亮說道:“我以為她也接到了兇手的電話。” “所以你想知道兇手怎么知道她這個時間出來,進而提前埋伏她。” “是啊。” “也許兇手在監控她;或者兇手正在布置,她誤打誤撞自己送上門了。”祁亮說道,“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就算她今晚沒打算出門,兇手也會把她誆出來。” 戴瑤舉起易拉罐,朝祁亮做了個干杯的動作,又喝了一大口。 就在這時,牛敦給戴瑤打來了電話。 “戴姐,曹姝月打了一輛車走了。我們在她后面,不知道她去哪兒,但肯定不是回家的路。” 戴瑤翻了個白眼,無聲地罵了句臟話。 祁亮和戴瑤再次回到曹姝月住的小區。晚上十點多,街上已經一個人一輛車都見不到了,冷風一吹,顯得陰氣森森。 “這條街以前可熱鬧了。”戴瑤豎起領子,“兩邊全是大排檔、夜市,一年四季都有,路中間連車都開過不去。” 祁亮左右看了看,除了遠處街角的便利店還亮著燈,整條街的門臉房都拉下了卷簾門,臨街整棟樓的窗戶也只有零零散散幾個窗戶是亮著的。 “后來呢?集中治理了?” 戴瑤搖了搖頭:“因為那些人老了。” 祁亮跟著戴瑤走進樓洞,他忽然發現這里的老年代步車確實很多,多到占滿了整個院子。 兩人一邊走一邊四處觀察,他們返回這里的目的就是調查兇手是否安裝了監控設備。如果兇手安裝了攝像頭或竊聽器,也許技術科有辦法通過信號傳輸追蹤到兇手的設備。 這個想法是祁亮提出來的。他們都知道這只是一個小概率事件,但戴瑤同意回來轉一圈,好讓他徹底安心。與此同時,戴瑤也壓下了問祁亮受過什么刺激得了強迫癥的好奇心。 牛敦再次打來電話,戴瑤在一排老年代步車面前停下,接起電話。 “她進了一棟居民樓。位置發給你了。”牛敦在呼呼風聲中說道,“她上去之前買了兩瓶白酒和一盒安全套,我們可以撤了嗎?” “撤吧。”戴瑤掛斷電話,側身繞過兩輛頭尾相連的老年代步車,忽然轉身對祁亮說道,“真不是所有人都配當父母。” “怎么了?” “把四五歲的孩子扔家里,自己出去快活。”戴瑤越說越生氣,“你不想養你生他干什么?生了又不養,養了又不教,最后再弄出個殺人犯!那孩子讓她養得也夠可以的,昨天哐哐踹了我好幾腳,新買的褲子!這也就算了,你聽那孩子說什么了吧?” 祁亮點點頭,說道:“孩子說的都是她教的。她現在就給孩子灌輸仇視社會的意識,看來是不想讓孩子學好了。” “問題孩子就毀了。”戴瑤拽開單元門,“還不如送福利院呢。至少能長成一個三觀正常的普通人。” “如果剛才咱們晚到幾分鐘,就……” 祁亮和戴瑤同時站住,曹姝月家的戶門敞開著,房間里的燈光透到了漆黑的樓道里。 “停!”戴瑤喊道。 畫面定格在曹姝月的小兒子背對著攝像頭獨自走出單元門的瞬間。 “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戴瑤挑了下眉毛,重新撥了一遍。 “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戴瑤氣得把手機摔在椅子上,祁亮過去撿起來,撥通了牛敦的號碼。 “戴姐!”牛敦立刻接通了電話。 “你看到曹姝月進了哪棟樓吧?”祁亮問道。 “亮哥啊,我看到了。” “你看到她上幾層了嗎?”祁亮看向戴瑤。 “1805。” “你跟著上去了?” “沒有,我在她微信里看到的。”牛敦說道,“她前天晚上就去那兒了。其實我也不是故意要看的,那男的叫劉哥,我檢查通話記錄的時候,他給曹姝月發了好幾段小黃片。” “敦敦,你們現在立刻回去。”戴瑤說道,“上去敲門,告訴曹姝月她兒子跑了。” “啊?”牛敦愣了一下,“是……真跑了嗎?” “是真跑了。”祁亮接口道。 “好,我們這就回去。”牛敦問道,“要不你們先打電話通知她一下?” “打十幾個了,不接。”戴瑤氣沖沖地說道,“最后還關機了!” 牛敦哦哦了兩聲,立刻掛斷了電話。 這時偵查員拉開車門上來,把手里的 u 盤插到電腦上,說道:“小區監控拷好了,有兩個攝像頭拍到孩子出來。” “是自己嗎?”祁亮湊過來問道。 “對。”偵查員打開播放軟件,“這是他出單元門的畫面。” 屏幕上,小男孩抱著個黃色玩具車從單元門里跑出來,很快沖出畫面。 “看來他的意圖很明確啊。”戴瑤在后面說道。 “沒錯。”偵查員說道,又打開下一個視頻。這是小區入口樓洞下面的攝像頭拍攝的畫面,小男孩穿過老年代步車,走向樓洞。 “去找街上的監控。”戴瑤命令道,“看他最后到底去了哪里?” “是。”偵查員又下了車。 五分鐘后偵查員給戴瑤的手機發了一段視頻。視頻是街上治安攝像頭拍攝的畫面,畫面方向朝南,左側是小區入口樓洞,右側是街道。就在小男孩走進樓洞一分鐘后,一輛老年代步車從樓洞里開出來,朝南而去。 戴瑤拿起對講機,思考著如何匯報。這時祁亮掏出手機按了起來,戴瑤湊過去一看,他在看地圖軟件。 “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他能跑多遠。”祁亮說道,“他是 2138 從小區出來的,現在是 2235。代步車時速三十公里,他至少能跑出二十五公里。如果中途換車,那就更沒法判斷了。” “他為什么要跑遠?” “如果他想殺掉孩子,我們應該已經找到尸體了。所以這是他計劃中的一部分,殺了曹姝月后把孩子送走。” “他為什么這么做?”戴瑤挑了下眉毛。 “就像你說的,至少孩子能長成一個三觀正常的人。” 戴瑤沒有接話,兩人就這樣沉默下去了。 如果那孩子真的被送走了——這當然是不對的,可這到底算是壞事還是好事呢?對孩子也許是好事,至少他不會長成一個仇視社會的人,所以對社會肯定也是好事,就算對曹姝月也未必是壞事——這樣她就可以無牽無掛地去享受人生了。 可這是不現實的。戴瑤辦了無數婦女兒童的案子,她知道只有父母雙亡的孩子才能被送到福利院。任何人都不能剝奪父母撫養孩子的權利,即便某些父母已經把一個孩子養成了殺人犯。 車窗被閃爍的警燈映成了藍色,十幾輛警車從街道兩邊朝這里匯集。戴瑤拉開車門,跳進冰冷的夜風中。她是個警察,所以無論她怎么想,她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孩子找回來。 第22章 戴瑤見到坐在防詐騙宣傳畫下面的曹姝月時,已經是凌晨一點了。 “我們會繼續找。” 曹姝月愣愣地看著她,過了很久才問道:“你什么意思?” “沒找到。” 曹姝月看向戴瑤身邊的祁亮和牛敦,忽然吼道:“那你們快去找啊!你們在這兒干什么啊!你們快去找啊!快去啊!” 她一邊喊一邊抄起手邊的包用力向戴瑤砸過去,戴瑤揮臂擋開,包飛出老遠砸到墻上,各種東西掉了一地。 所有人,包括曹姝月自己都愣了一秒鐘。牛敦要過去控制曹姝月,被戴瑤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