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熟練心動 第4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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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霓虹燈閃,透過車窗上的玻璃,影影綽綽照進車內。燈光微弱,像心里那盞猶豫不定的燈。 云桉在較暗的一側,端坐著目視前方,卻借著燈光的掩護,目光也隨著雨刷的節奏,一下一下掃向旁邊的人。 旖旎不明的街燈柔和了少年俊朗不羈的側顏,夜色也無法模糊少年硬朗挺拔的骨骼。他身上有種矛盾的氣質,時遠時近,像不會離開的遠山,讓人倚靠的倨傲雪松。 而疏離感和安全感相較量,云桉覺得安全感多一些。 云桉握著胸前安全帶,忐忑收回目光。他突然的上車是個好機會,她可以借這個機會和他說賀天地的事情。 云桉不逞強,賀天地這種偏執狂,家里還有點背景的,不是她一個人能搞定的。甚至被女攝影師提醒過那個硫酸潑臉的案例后,她有些害怕。 但是這個要求實在難以啟齒。 云桉是發自內心覺得她和赫凱是普通同學,提這種要求,就完全是在麻煩人家。 一趟路途,無人說話,零星雨滴不斷。 最后的士掃過街上的小水灘,停在了空無一人的街頭停車站。 赫凱撐著傘,接云桉下車。 他也是現在才留意到云桉給的是公交站地址,不是家里的地址。 他一手插兜,掃視眼周圍環境。長長馬路,一面是個平常小區,一面是暗淡牌坊,其后的樓宇都稍顯老舊灰敗,還掛著一些曖昧不明的粉色燈牌。 他沒有多嘴問。 兩人站在車站內。 車站頂棚滴落雨滴,濺在兩人腳邊。 赫凱想著是把傘還給云桉還是陪她走會。 這個問題很重要。 赫凱知道云桉對他沒意思。該及時止損了,不然下去就會被動。 這也是一個非常簡單的問題,但對一直被灌輸理性之上,也沒有見過圓滿愛情的赫凱來說,就很難抉擇。 讓一個強勢的人主動讓出主導權,就像牌桌亮出所有底牌。 “赫凱。”她抬眸看他,含情脈脈。 她有他渴望的安定與滿腔愛意。 他也想聽她對他說愛他想他。 她一眨眼,動動嘴。 赫凱當然還很喜歡云桉。他想,如果她這一句是那種甜言軟語,他可能真的會被她釣著走。 而云桉要提賀天地的事情本就沒底,迎著赫凱目不轉睛的目光更是緊張,嘴邊的話突然一打轉: “你會收快遞嗎?” 赫凱:??? 赫凱一個深呼吸,“你問的什么問題。” 云桉也懊惱得直皺眉。 好像是有點蠢。 她干笑幾聲,趕緊把場子圓回來。 趕緊的,少爺要不耐煩了。 “就是”,云桉強撐著薄薄的臉皮,比劃著,“我的意思是,我一直都很崇拜你,覺得你特別有正義感,雖然大家都對你有誤解,但我知道你是個熱心腸的人......” “云桉。”赫凱突然打斷她,目光如炬。 他這一聲讓云桉突然心虛。 “你撒謊的時候會有很多小動作,說話尾調會往上揚。” 云桉手還停在半空,立馬收回。 然后他偏偏頭看著她,“還有,誰跟你說我是個熱心腸的人。” 云桉定住,維持尷尬笑容。 還拍錯馬屁了? 她尷尬搓手。完了,好像完全搞砸了。她還想著怎么圓回來。 赫凱看著她閃爍不定的眼睛,心里嘆了口氣。 “云桉,你并不會撒謊,而我也從來都沒有敷衍過你。”他難得耐心道。 他自己這樣算不算縱容。長這么大,誰敢在他面前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唬弄他。 是止損還是亮底牌好像已經有了答案。 云桉愣住。 赫凱一手插兜,目光一瞬不錯地看著她,“所以,誰欺負你了。” 他都不知道他自己是個有正義感熱心腸的人,突然戴這種帽子,赫凱這種人精怎么可能聽不出古怪。 他唯一一次翻車就是沒看出云桉那個畢業冊表白不是寫給他的。 “賀天地?” 今天聽她和朋友說起這個人。 云桉呆呆地眨著眼睛,隨后又呆呆點點頭。 她措辭著,“我......有很重要的東西在他那,想要拿回來。”她也聽出赫凱剛剛那句“我從來沒有敷衍過你的”里的意思,無論因為什么原因,她也不應該敷衍他。 云桉看著赫凱,“但是他這個人有點偏激,從高一就一直纏著我,我不是很想和他接觸......”最后云桉斂下目光,“我有點怕他。” 公交站亮著昏黃的燈牌,兩雙鞋子相對而站。 “就這個?”赫凱問。 云桉意外抬頭。 赫凱這語氣,是答應了? “可,可以嗎。”她小心看著赫凱。 而他眼底閃過笑意,拽得要死道:“沒有人可以動我的同桌。” 云桉咬唇,好感動。 但賀天地畢竟不是善茬,之前就鬧過因為一個學弟和她說話,他把學弟堵廁所門口恐嚇一番。云桉突然又擔心起會不會把赫凱拉下水。 云桉有些緊張道:“賀傻逼這個人腦子被驢踢過,就是個偏執狂,他mama是校董事會成員,惹上他會很麻煩的。” 這還是赫凱第一次聽云桉罵人和說臟話,赫凱偏頭看向另一側,忍俊不禁。 云桉怕他真不當回事:“哎呀我是說真的,你認真點,我想著的方法是隨便給他一個地址,讓他寄快遞回來給我就好,但我不知道還有什么地址,你那有嗎?”云桉問。 “有啊。”他一手插兜,壞笑著彎腰湊前,在她耳邊報了個地址。 云桉第一次發現,原來赫凱是笑眼。 ** 云桉回到握手樓前,坑坑洼洼的路面潮濕湫隘,黑夜下藏了無數個小泥灘。 “吱吱。”有杰瑞突然叫起。 云桉瞬間定住,頭皮發麻。 “云桉jiejie!”身后傳來小女孩清脆聲音。 云桉立馬轉身,是早餐店老板娘和她十一二歲的女兒。她找到救星,立馬往回小跑,“蘇酥,蘇阿姨!” 這母女兩人拎著大包小包,估計剛收攤子回來。 云桉接過蘇酥手里的東西,蘇酥牽過云桉的衣角,“jiejie你今晚這么晚回家嗎。” “女孩子一個人在外還是要早點回家哦。”蘇阿姨也提醒。 云桉忙不迭點頭,“今天和同學在外面玩得晚了點。” 云桉和蘇酥兩個都跟在蘇阿姨身后。那吱吱聲響立馬消失不見。 蘇阿姨說:“對了桉桉,今天有一個你的快遞。” “快遞,我的?”云桉沒反應過來。 正好進了握手樓,阿姨從一樓雜物間拿出一個包裹,“對,就是這個。” 云桉接過,感受了下大小,方方正正,摸著像個本子。 她突然反應過來,是畢業冊。 “謝謝阿姨。”已經上到三樓。 云桉側開身子,讓蘇酥和阿姨走過自己,繼續上樓。 “阿姨晚安。” “好咧,自己一個人在家記得鎖好門窗。” “jiejie晚安。”蘇酥接過云桉手里的東西。 而云桉并不著急進家門,彎腰拍了拍蘇酥的頭,“蘇酥是不是快小升初考試了,過幾天你有空嗎,jiejie給你突擊補課。” 蘇酥兩眼放光,“可以嗎!” “當然。” 蘇阿姨也感激不盡。 這一片握手樓住的都是外來務工人員,沒有越市的籍貫,他們的子女需要更出色的成績才能出人頭地。 進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蘇酥不能在越市博得一個學位,回到小城鎮再想出頭便會難上加難。 云桉這三年也挺受蘇阿姨照拂,尤其她不太會做菜,經常周末都是去蘇阿姨家蹭飯。現在蘇酥要升初中,云桉雖然不敢說自己成績多好,也想幫她們一把。 “那么jiejie再見。”蘇酥牽著mama的手,繼續沿昏暗的樓梯往上走。 云桉回到空無一人的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