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扭曲師生關系(16)
十二月底,A市下了很大的一場雪。 站在街上,寒冷直往人未被厚厚衣服裹住的溫熱皮膚上鉆,讓人直打哆嗦。 可一旦進入了室內,冷意便會被熱烘烘的暖氣吹散。 明暗燈光閃爍的華麗包廂中,嬉笑哄鬧的音樂聲入耳嘈雜。一個雙頰酣紅,看起來醉得不輕的青年勾著一旁朋友的肩膀,口吐不清。 朋友未聽清他的話,將耳朵湊過去,大聲問道:“什么?你說清楚點!” 青年如他所愿放大了音量,視線卻黏在另一側沙發上的人影上,“我說……我想跟她認識一下,你不是跟她很熟嗎?你幫我說兩句。” 那一側的沙發上坐著好幾個人,朋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你的面容撞入他眼底,他臉色一變,“那不行。” 新來的人不知道你的德行,他與你從小學就認識了,還能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嗎? “我看你是兄弟才勸你的,你跟她做朋友就行了,要想有點其他發展……”朋友拍了拍青年的肩,“你不合適。” 青年有些不服,都沒接觸過,怎么知道合不合適? 朋友喝了杯酒,對你招了招手,“靈靈。” 你偏頭朝他看過來,半張姣好的面容隱在黑暗中,涂著嫩粉唇釉的唇彎著甜甜的弧度。 朋友指了指青年,“他說想跟你認識認識。” 你的視線輕飄飄地滑到了臉更紅的青年身上,笑容不變,“怎么什么人都叫我來認識。” 你半仰起頭,一口咽下手中的酒,唇瓣浸染了潮濕酒液,越發顯得紅潤。 “沒興趣。”你收回目光,看了眼手機,提著包起身,“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 你毫無留戀地離開氣氛正火熱的包廂,青年看著你的背影,臉色有些難看。 這個酒吧是你的朋友開的,今日本是你們的朋友之中有人生日,就一道來這酒吧聚一聚,玩一玩。 你們這個小團體在上高中就是極讓老師頭疼的那一堆,抽煙喝酒,各種違反紀律的事情都做了個遍,偏偏個個家中有權有勢,讓人不好處分。 你們高中畢業后,學校中教你們的老師不知有多高興。 你們自高中畢業后,也因為各自有了要忙碌的事情,聚在一起的時間變少了許多,今日難得大家一起聚一聚,都還叫了自己的不少朋友,包廂中熱鬧至極。 你離開得有些早,走出喧鬧的酒吧后,冬季的蕭索寒冷便印入眼簾。 冬季的天黑得格外快,你拉了拉自己的大衣,慢悠悠地走在小道上。 你沒有開車,拐進一個路邊的超市買了點罐頭,來到一個小公園,輕車熟路地走到一個小角落處。 你蹲下身,將罐頭打開,很快,周圍的灌木叢中便冒出幾道貓叫聲。 好幾個小貓似是嗅到了熟悉的氣味,竄出來,跑到你腳邊,喵喵叫著。 你彎起眉,擼了擼幾個小貓的毛,將罐頭放在它們面前,“吃吧。” 這些小貓都是流浪貓,在公園中,常常有人給它們喂食,擼毛玩耍,倒也讓它們被養得白白胖胖,毛發順亮。 你摸了摸其中一個正埋頭吃東西的白貓,它似乎對你的觸碰很受用,喉間溢出舒服的咕嚕聲,尾巴豎得很高,甚至在你松手去擼其他貓時,連飯也不吃了,尾巴一下下掃過你的手腕。 你笑了笑,“這么霸道啊。” 你記得,很久之前,這只貓還對你很是警惕呢。你送來什么東西都不吃,見你來了還朝你齜牙咧嘴,更別提讓摸了。 你撓了撓白貓的下巴,手指陷入一片柔軟溫熱中,見著它一臉享受的模樣,竟有些恍惚。 腦海中思緒沉浮,莫名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 一陣寒風吹過,葉子早已掉光了的樹枝輕晃。 又是一年冬。 你擼了擼白貓,神態有些怔然,“你總是讓我想起一個人。” 一個……已經很久沒見過的,理應在你的生命中消失掉了的人——高三時,你的家教老師。 斐念。 他的名字分明已沖至喉間,又被你咽下。 高三時,你與朋友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他們惡趣味地要你讓頌家新來的家教老師心甘情愿地穿上裙子。 新來的家教老師,清瘦、俊秀,握筆的手修長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凈整齊。 你調查過他的家世,知道他父親好賭,在他上高中時就跳海死了,母親又生了重病住院,住院費與手術費都是一筆天文數字。 這樣的人天生便缺乏安全感,警惕心極強,心防很重。 你最知道怎么對付這種人了。 高二時,被叫做清冷學神的班長也是這樣的人,對你這樣常違反紀律的壞學生常常愛答不理。 但不過三個月,他就求到了你家,痛苦不已地要你不要跟他分手。 斐老師比班長更難搞,你花了許多時間,裝出天真、熱情的性格,滿心滿眼都是他,為他解決了很多麻煩。 你讓他覺得溫暖,你為他布置的甜蜜沼澤,他帶著對你的愛意,甘愿踏入。 他甚至為你解決了你最想解決掉的人。 你本也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沒想到,他居然真的為了你…… 那夜的記憶那么混亂,警笛聲刺耳,地面上的血刺目。 你與斐老師被警察分開,他們將他的手反剪,壓制住他。 你捂著自己被掐得青紫的喉嚨,咳嗽聲劇烈,淚眼朦朧,倉皇間,只能見到他被警察壓著帶走的背影。 頌父死在了那個冬天。 頌母急匆匆地趕回來,她對你這個女兒無比了解,稍一想想都能猜出這件事,你在里面動了多少手腳。 她站在頌父的尸體旁,手高高揚著,狠狠打了你一巴掌。 “頌靈!你平時愛玩什么我不管,但我從來沒有教過你,可以教唆別人替你殺人!還是殺你的爸爸!” 你被打得偏過頭,脖子上被人掐出來的青腫痕跡還沒消,臉側又變得紅腫,模樣瞧著凄慘又可憐。 頌母揚起的手僵硬片刻,第二巴掌遲遲落不下。 她痛哭著,“人家斐老師前途多光明,如今因為你,留了案底,甚至還要坐牢,你讓他以后怎么辦?” ———— 完結全文可在Уцshцweи.cσm閱讀,簡介跟主頁都有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