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大庭廣眾之下污言穢語,小心警察把你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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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琛第二天一早就走了,輕手輕腳地走了,他的每一個動作都被禇飏捉進耳中——禇飏壓根就沒睡,好幾次感到門口的腳步變重,心不由自主跟著往上提;門始終沒有打開,恰如他始終留了最后的一道縫——沒用上,冷琛連個招呼也未打。褚飏翻了個身,漸漸沉入夢里,夢里卻不知怎么,依然覺得門口有誰在晃啊晃。 誰啊? 枕邊手機回答了他。半小時內,于兆禹發來三條消息: -【飏哥,醒了沒有?我見沙發空了,他出門了?】 -【飏哥,我和同學聯系了,中午要出去一趟。】 -【提前告訴你一聲,怕你起來了找不著我。】 “哎,睡過了睡過了,年紀不饒人啊,熬個夜都熬不了,明明睜眼了,說換個姿勢醒醒盹兒,誰知道又是一覺。”褚飏打著哈欠,頂了一副黑眼圈出來洗漱,“我看你昨天睡得夠早的,還怕驚了你呢——”他一邊拿毛巾擦臉,一邊不動聲色地試探于兆禹,“我搬東西沒搬好,砸地上了,好大一聲響。誒,你餓不餓,冰箱里有三明治。” “我吃過了,嘿嘿——有嗎?真是一點沒聽見,我打游戲習慣戴耳機。”聽起來倒不像裝腔,于兆禹格外真切地松了一口氣,“這兩天可緊張死我了,早知道這么不受待見,我就不來找罪受了。” “熟了就好了。”褚飏笑笑,到廚房倒水喝。 “這么下去,哪輩子才熟啊!”于兆禹像個小尾巴,跟在褚飏后面進了廚房又出來,“飏哥,他有沒有跟你透露過什么,比方態度之類的?你看,他對我什么都不問、不打聽,就把我甩給你,好像我是你的親戚。” “他那人就那樣,耐心差,不過他可不是把你甩給我,他這陣子忙,拜托我有空多照看你呢。給他一點時間。” “我真的挺怵他,沒見我都不怎么和他對眼神么,倒是省了,他眼里反正也沒我。”于兆禹撇撇嘴,做個怪臉,“前路漫漫吶——”他又把自己嘆笑了。 “仔細看看,你們哥倆長得挺像呢。”夏末的陽光灑進屋里,灑到于兆禹青春洋溢的面龐上,褚飏與他相識兩天,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端詳他,“眼睛、鼻子,應該都隨了媽;嘴不像,你瞧著總是個笑模樣,你哥沒表情的時候特別嚴肅。” “我從小到大出了名的人緣好,到哪個班都是一窩朋友!”于兆禹挨了夸,臉皮馬上厚起來,“不是吹,我走出去,絕對比他受歡迎。” “噢——我知道了,說中午要出去,和女朋友吧?”褚飏逗他。 “這個……這個還不趁呢,”于兆禹收起了一口白牙,把嘴抿成一條線,有些害羞了,“這不是正等著開學了邂逅嘛!” 笑一陣,他轉轉眼珠,轉出一副八卦的眼神,擠眉弄目地向褚飏打聽冷琛有沒有女朋友。得到沒有的答復,他似乎又詫異又覺得本該如此:“還以為他這歲數已經結婚了呢,連個對象都沒有,也是,就沖他的臭脾氣,哪個女的那么想不開……”結論已定,很快,他的八卦勁頭又轉向褚飏。 “我啊,”褚飏故作神秘,“你猜?” 頭中午兩人一道出門,于兆禹和同學會面,褚飏去公司辦事。約好晚上飯點之前在樓下地鐵口集合,褚飏帶他到他哥曾經的母校轉一轉,說那邊有家小店風味不錯,畢業這么多年依然引人惦念,正好,請于兆禹品鑒品鑒。 收到于兆禹稍晚片刻的消息時,褚飏已經到了街口。紅綠燈交替閃爍,車流一會兒橫來一會兒豎往;周末,人們的時間寬裕了,白天不再賣給老板,步速都比往常偷懶許多。路對過,一個女孩像在等人,使勁兒扭著脖子朝一邊張望,然而她等的人正從另一邊悄聲潛上來…… 真年輕啊,一如多年前的他和冷琛。 那時初入職場,封閉集訓半個月,褚飏提前一天回來,沒有告訴冷琛,一心想弄個驚喜。他守在冷琛公司樓下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眼巴巴篩著出來進去的每一張臉。總算看見冷琛了,和一個不知是誰的家伙正有說有笑地往外走。那時褚飏覺不出半點危機,小情侶剛剛同居,蜜里調油都嫌粘度不夠,也就是心口那碟子醋晃蕩了一下。他摸出手機給冷琛撥去電話,裝作自己仍在外地,問冷琛在做什么。 “下班了,剛和同事一道下樓。” 褚飏心里痛快些,見冷琛與那位同事道別,轉頭朝他這邊過來。 “想我了嗎?”褚飏問。 冷琛哼哼笑著:“你再說兩句我當街就能硬,信不信?” “大庭廣眾之下污言穢語,小心警察把你抓起來。”褚飏在電話這頭快活得像個傻子。 “警察不抓我,警察專抓那種躲在暗處的偷窺狂。” 褚飏一愣,這才發覺自己光顧著說話了,半個身子已從拐角探出來。 “你說你傻不傻?”冷琛小跑過去,戳戳他的額頭,攥住他的手揉不夠捏不夠。 說來也怪,那時褚飏明明吃醋了,卻一點不會懷疑冷琛。那時他那么信任冷琛。如果那時他看到一張曖昧的照片,接到一個不明不白的電話,他一定追著冷琛要解釋,不解釋清楚不算完。為什么現在他做不到了? 想不明白,索性不去想了,放任思緒在記憶里一路溜達,連回味青春的晚飯他都吃得心不在焉。就可惜褚玲軍訓去了,全體新生被拉到郊外的基地,吃半個月苦受半個月教育,不然這丫頭一準要湊熱鬧;還是同齡人之間話多,嘰嘰喳喳沒個完。 “真看不出來,他從前還是個好學生。”盡管早聽聞冷琛的簡歷,可當真的望見學校大門,于兆禹依然不住咂舌。 “你哥呀,是突擊型選手,不到考試不看書。” “那不是更牛了!” “你說,是不是不公平,我們這樣的外地學籍,要多考出幾十、一百分,才能和他劃進同一個檔次。” 沿學校里最長的一條林蔭路漫步,不多久就聽見青春的喧鬧。曾經,褚飏無數次和冷琛肩并著肩走過這片青春的地盤。冷琛總有點護著他,其實多余,籃球場有高網相隔,多大的力氣啊動輒一個飛來橫禍,可冷琛就是要護,生怕把自己的心頭rou磕了碰了;冷琛嘴里的柔情也多半是在這條路上,盡對著褚飏的耳朵呢喃。 即使今天,即使現在,褚飏耳邊貼著手機聽筒,傳來的照樣是冷琛的聲音。仿佛忘了昨晚的一幕,冷琛又做回了那個小心翼翼看褚飏臉色的“罪人”。 其實飯桌上褚飏就收到他的消息: -【那小子沒再給你添麻煩吧?】 -【要是你實在懶得管他,干脆讓他自己待幾天。】 褚飏沒有回復,心想,怎么現在不說把他轟出去的話了,舍不得這塊“雙面膠”?打聽那么細做什么,我成你們哥倆的傳聲筒啦?可又一想,就是傳聲筒啊,不然憑了什么和你保持聯系,依什么身份聯系? “其實你不用勉強……”冷琛見外起來,不知怎么,比昨晚那出不見外更讓褚飏受不了。 “又來了,你這個人真是……”想說是不是有點過于一廂情愿了,又怕于兆禹聽出異樣,褚飏稍稍改個口,馬上讓冷琛求饒,“你這個弟弟挺有意思,又好相處,隨便起個什么話頭都能聊開,不如讓他和你說兩句?” “別,真別……沒事就好,我掛了。” 這邊聽筒里嘟嘟響著,褚飏一偏頭,見于兆禹也一個勁兒沖自己搖頭擺手。 “你說他眼里沒你,你又這么躲著他,怎么混熟啊?你都混不熟,家里人更不要提了。” 作為外人,褚飏點到即止。是于兆禹自己接了話:“我媽不讓我來,說會打擾人家,好好的日子,各有各的路,不要多此一舉。可我覺得她心里不是這么想的——是遺憾是后悔我不知道,但肯定沒她嘴上說得那么無所謂。” “可以理解。”褚飏點點頭,“怎么沒聽你提過你爸?” “我爸不太管我。他們早離婚了。”話到這,于兆禹咧咧嘴巴,像笑又明顯帶了點苦,“怎么樣,更像哥倆了吧,他沒媽我沒爸,這一點上我倆誰也不比誰完整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