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是我的,得不到我就毀了你
離開擎云宮,司徒晉昊左轉來到了不遠處的御書房,大將軍辛稹已在房中等待多時。 見司徒晉昊進來,辛稹恭敬地立在一旁。 “事情進展得怎么樣了?” 司徒晉昊在位子上坐定,淡淡地掃了一眼桌上的奏折,隨手打開了最上面的那份。 “一切順利,都按著爺吩咐的發展,一部分人已經被守官關在獄中,也有很多被各種阻礙堵在路上。但由于十萬兵士畢竟人數過多,還有很多人不日可能就會抵達京城。” 辛稹一方面佩服司徒晉昊的料事如神,一方面也有些擔憂目前的處境。 “恩,你的六萬兵士現在何處?” 司徒晉昊蹙眉看著手中的奏章,國舅這老狐貍葫蘆里又賣了什么藥。 這種時候居然還舊事重提,上表同意父皇封師傅為皇后一事,是要拉攏師傅,還是別有企圖? “按慣例駐扎在離京城十里處,正日夜cao練。” 辛稹見司徒晉昊眉頭緊鎖地看著手中的折子不禁想,莫不是又發生了什么事? 司徒晉昊將手中的奏折合上放在一邊,視線飄向窗外,聲音也幽幽的似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一般,道:“等他們人聚齊,我方恐不好對付,以卿之見現在我們該做些什么?” 辛稹雖是大將軍,但因東圣國從司徒睿繼位以來并未發生過戰事,因此他也從未出征過,深怕自己紙上談兵。 于是他小心謹慎地回答道:“依殿下之前的計策各個擊破最好不過,但地方官員畢竟力量有限,所困之人不會太多。目前我們最重要的是要快,一定要阻止他們會師。擒賊先擒王,但我們沒有確實的證據動大皇子,而國舅一派在朝上的勢力也不容小覷。 因而我們只能想盡辦法擒住那分散的幾股兵士的領頭的楚言賦等人,也就是大皇子手下的幾個得力干將。相信沒了他們,那十萬大軍也毫無威脅可言了。” 辛稹雖未有實戰經驗,卻也不愧為司徒晉昊親自提拔的人,一番話說來也是頗有大將之風,方法也確實可行。 “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了,這給你,應該會有幫助。” 將手中的玉牌遞給辛縝,司徒晉昊就翻開了手邊的另一份奏折看了起來。 辛縝看著手中的玉牌,通體透明的玉微微透著一些涼意,一看就知道是一塊質地很好的玉石,翻過來看,上面刻了一個大大的御字。 他略帶迷茫地看著手中的玉牌,隨即看向司徒晉昊,輕聲地疑問道:“殿下,這……” 司徒晉昊飛快地看完手中的折子,又翻開了另一份,淡淡地道:“憑這玉牌你可調動除了禁衛軍之外的各地守軍和其他幾位將軍手下的所有兵士,以備不時之需。” 幾乎是震驚地盯著手中的玉牌,這么說來殿下竟是將天下的兵權全交在他手中了? 辛縝的眼神情不自禁地投到那正一份份批閱奏折的司徒晉昊身上,聲音略有些沙啞地道:“臣定不辱使命,臣就此告退了。” 司徒晉昊抬頭看著那打開又合上的門,此玉牌乃是上次師傅中毒后,父皇暗中賜予他的,沒想到如今卻成了他最后的籌碼。 難道父皇早就料到現在會發生的這一切了么? 如今兩邊可以說要正式交鋒了,可緋塵卻仍待在宇王府中,卻不知是福還是禍了? 緋塵此時正躺在宇王府庭院的一張躺椅之上,月秋在一旁的石桌上心細地擺上了一些水果糕點。 緋塵淡淡的眼神在月秋的身上一掠而過,臉上浮現出些微的笑意,想起了前幾日月秋看到司徒宇燁的模樣。 于是閑來無事準備逗逗月秋,只見那平時淡然無波的眼眸中也泛著一絲狡訐,似漫不經心地道:“月秋覺得司徒宇燁那人怎么樣?” “呃!爺是……是個很好的人!” 手不禁抖了下,月秋臉紅地回答道。 “是么?” 緋塵故意拖著很長的尾音,含笑看著臉越來越紅的月秋。 “恩。”月秋毫不猶豫地點了頭,一張小臉紅得快滴出水來了。 “呵呵……果然是呢!” 緋塵毫無形象地笑了出來,看來月秋果然喜歡司徒宇燁,不過司徒宇燁…… 想到司徒宇燁緋塵的眉頭不禁微皺,喜歡那個人不會好吧,看向月秋的眼神也帶了些憐惜。 一些涼風吹過,帶起了片片落葉,也似乎帶起了那顆苦澀的心,連帶著感覺到心也顫抖了一下。 這時司徒宇燁沉著臉從遠處走了過來,今日清早就有從手下兵士處傳回的消息,沒想到司徒晉昊的動作那么快。 寒著臉走到緋塵面前,臉色也漸漸緩和了一些,手順勢攬上緋塵的腰將人帶進懷里。 “放開我……” 緋塵掙扎著站直身子,眼角看向月秋。月秋正低著頭站在一旁,看不清他的表情自然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放開?”臉上勾起一抹危險的笑容,一手勾起懷中人兒的下腭,一雙厲眼卻瞪向月秋,“還不退下。” 月秋的臉明顯得慘白了幾分,暗淡地幾不可聞地應了聲,然后頹然離去。 司徒宇燁若有所思地看著月秋離去時孤寂的模樣,心頭也涌上了一絲怪異的情緒。 但這種情緒也只維持了一瞬,司徒宇燁便看向懷中的人兒人兒,“這么不想看到我?” 緋塵掙扎地欲推開司徒宇燁,厭惡的模樣甚為明顯。 司徒宇燁也馬上冷了臉,一手擒住緋塵的纖纖細手,眼也危險地瞇起來,看向緋塵的眼神也極為駭人。 他的臉微微扭曲,直視著緋塵的眼也似要冒出火來,手也更為用力狠狠拽著緋塵纖細的手腕,厲聲道:“不讓我碰,是不是只讓司徒晉昊碰?哼……只要等我扳倒了他,你也會是我的吧!” 說完也放開了緋塵,轉而在緋塵白皙的臉上輕啄了一下溫柔地道:“等著我吧,呵呵……” 緋塵看著那個笑著走遠的人影,臉上浮現出擔憂的神色,匆匆地返回了房中,坐立不安。 突然很后悔沒有跟司徒晉昊離開,司徒宇燁到底想做什么? 這時卻從暗處走出了一個黑衣人,緋塵驚道:“你是誰,怎么在我房中。” “公子,不用擔心,是太子殿下讓我在暗中保護公子的。” 原來這位黑衣人就是司徒晉昊派到緋塵身邊的暗衛。 緋塵詫異地看著他,腦海中卻泛起司徒晉昊那張溫柔的臉,心中更是想快點離開這里,回到司徒晉昊身邊。 黑衣人也是看出了他有離開之意才會出來與之說話,“公子現在是否愿意離開此處?” 緋塵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可是我們怎么才能離開?” 他可沒天真地以為這宇王府可以隨便地出入。 “奴才已經觀察這宇王府數日,對具體的環境和侍衛的換班這些事也摸得很清楚,相信可以帶公子離開。” 黑衣人早有帶緋塵離開之意,現在兩邊可以說了是準備正式交鋒,緋塵留在這里是件很危險的事。 “那現在就走么?” “不用那么急,現在是白天,很容易被發現,晚上我……” 話還未說完就聽到門外有響聲,暗衛動作迅速地隱去了身影。 “嗒嗒,”敲門敲門聲恰在此時響起,門外傳來月秋的聲音,“緋塵哥,我可以進來么?" “進來吧。” 緋塵見暗衛已不見了蹤影,就走到門邊打開房門讓月秋進來。 “緋塵哥……” 月秋欲言又止地看著緋塵,臉色也極為為難。 緋塵將月秋拉進房,輕輕帶上門,溫柔地問:“怎么了 ,有事?” “緋塵哥,你要離開么?不要走好不好?”月秋緊緊地拽著緋塵的衣角,神情黯淡地哀求道,“爺……他其實對你很好,不要走好不好,你走了,爺會傷心的。” 緋塵憐惜地看著月秋,道:“你真的希望我一直待在這么,你喜歡他不是么?” “沒有關系,只要爺覺得開心幸福,月秋怎么樣都不要緊。” 月秋抬起頭慘淡得笑了下。 緋塵實在是不忍心,一把將月秋抱入懷中,“你怎么這么傻!” “對不起,緋塵哥,我知道是我太自私了,你喜歡的人不是爺。對不起,對不起,上次也是我私自將你騙出來,害你……” 月秋埋首在緋塵懷中,眼中隱隱帶了些脆弱,過了一會才抬頭堅定地說:“我幫你們離開吧。” “公子愿意幫忙自是最好了。” 暗衛也現身出來,對月秋說道。 “恩。” 月秋萬分誠懇地看著緋塵和暗衛,他真的好希望緋塵哥可以幸福,緋塵哥是除了母親以外這世上待他最好的人了。 …… 帶著涼意的秋風徐徐吹來,時間也如涓涓流水般流逝,轉眼竟已是夜晚了。 夜能隱藏一切,也自然成為一種很好的掩飾。 “公子,你們跟在我身后,盡量不要發出聲音。”暗衛領著緋塵和月秋出了房,往宇王府的后門方向走去。 離后門越來越近,意外的順利卻好像順利得有點不平常,似乎暗示了某些不尋常的氣息。 “公子,快些,我感覺似乎有些不對勁。” “怎么了?” 緋塵走在暗衛身后擔憂地問道。 “不知道,只是一種自覺。”暗衛略思索了一下,“還是快點吧。” “恩。” 緋塵拉著月秋,快步跟在暗衛的身后,眼看后門就在眼前,三人的速度越來越快。 在暗衛的手快觸上門時,暗處傳來一個人的聲音,“小家伙就那么迫不及待地要離開么?” 儼然是司徒宇燁的聲音,他從暗處走出來,一臉陰沉。 緋塵不回話,只警惕地看著司徒宇燁,今夜他一定要離開。 月秋看到司徒宇燁出來,臉色不禁有些變色,“爺……” 凄慘地喚了聲,月秋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司徒宇燁看都不看月秋一眼,眼神只鎖在緋塵身上,笑道:“小家伙真是厲害啊,連我的人也能拐走,不過背叛了的人……” 話并未說完,狠厲的眼神卻射向月秋,冰冷得讓人不寒而栗。 月秋的心在那一瞬間狠狠地痛了一下,一時間竟”掙脫了緋塵的手撲向司徒宇燁。 一時不穩就摔在地上,緊緊地抓住司徒宇燁的褲腿,聲音凄凄然道:“爺,我……我沒有。” 司徒宇燁伸腳踢向月秋,語氣也是前所未有的陰森,“賤人……給我滾開。” 緋塵忙上前扶起月秋,見月秋滿臉慘白,急切地問:“月秋,沒事吧?” 月秋搖了搖頭,被爺用那樣的眼眼神看著簡直比直接殺了他更痛苦,這點痛又算得了什么? 司徒宇燁卻伸手欲將緋塵拉到身邊。 暗衛見此忙上前一掌劈向司徒宇燁,掌風勁厲毫不留情。 司徒宇燁手腕一抖,凌空一接,手勢瀟灑地接住了暗衛的一掌,不過也徒然向后退了一步。 暗衛趁著這一時機果斷地將緋塵拉到身邊,輕聲道:“公子抓緊我。” 如此道來,確是準備直接帶人飛出墻外。 暗夜中回響著緋塵擔憂的呼喚“月秋……” 司徒宇燁注視著他們,殺氣漸漸斂起。 只見暗衛一個飛身,將緋塵護在懷中,翻越墻頭,轉身已到了宇王府外。 司徒宇燁卻未動,左腿被月秋緊緊地抱住,他瞪眼看向月秋臉色陡變,重重地冷哼了一聲,“你以為你可以阻止我么?” 月秋苦澀地一笑:“爺,你放了緋塵哥吧!” 司徒宇燁一腳踹向月秋,腳更是重重地踩在月秋的手腕上。 “啊……” 月秋一聲凄厲慘叫,手骨處傳來“咔嚓”一聲,竟是硬生生地被踩斷了,可見司徒宇燁的狠絕。 他趴在地上重重地喘息著,臉上淌下大滴大滴的冷汗,下唇也被咬出血來。 手骨處傳來無法忍受的痛苦,月秋咬緊了牙關,手指也緊抓著地,心也在這一瞬急縮了一下。 好痛,手好痛,心也好痛! 司徒宇燁殘忍地勾起一抹笑,輕藐地看向地上狼狽的月秋,好似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你以為他們出了這王府就安全了?” 月秋困難地抬起頭,視線也是一片模糊。 緋塵哥,月秋沒用,幫不了你了…… 月秋眼神一片灰暗就這樣暈了過去,司徒宇燁緩緩地蹲下身,扯起他的衣領,又重重地甩了一巴掌。 “啪”地一聲響,在靜寂的夜空下顯得格外清楚。 “嗚……” 原本已經昏迷的月秋因為這毫不留情的一巴掌,發出了一聲悲鳴,頭歪向一邊,嘴角也流出了一絲鮮血。 司徒宇燁卻毫不在乎月秋那因為疼痛而慘白著直流冷汗的臉,抓著他的衣角就這樣一路拖著向里走去。 月秋一只手的手骨已斷,臉也高高腫起,更無力掙脫那緊拽著他衣角的手,只能任司徒宇燁將他拖著走。 路面并不光滑,布滿細小的石子,那銳利的石尖摩擦著月秋無法站直的雙膝。 火辣辣的痛一遍遍殘燒著月秋僅剩的神智,膝蓋應該磨破了皮了,淚早已模糊了雙眼。 前面等著他的又該是什么更嚴重的傷害?(對月秋的故事感興趣的親可以期待一下到時候的新文,嗯,就是比較虐!) 此時暗衛帶著緋塵飛出墻外,眼見司徒宇燁竟沒有追出來,正暗自竊喜時,卻見一群侍衛從暗處走出來,想來已在這埋伏多時了。 暗衛將緋塵護在懷中,飛快地朝遠處掠去。 “哪里走!” 侍衛中一人喊道,眾侍衛立即一哄而上,手上的刀泛著陣陣寒光。 暗衛見勢不對,縱使他武功再高,畢竟雙拳難抵四手,面色凝重地看向緋塵。 緋塵此時倒并無驚懼之色,反而一臉堅定地回視著他。 手中暗暗積聚著力量,暗衛一手護著緋塵,一手抽出圍在腰間的軟鞭。 只聽到“唰唰……”的響聲四起,所到之處,慘叫聲連連。 暗衛一邊后退一邊防守,也護著緋塵退出很遠。 可惜精力有限,一個不慎,背上立馬見了血。 “啊!你沒事吧?” 緋塵擔憂地喚道。 暗衛此時卻已無暇回答他的話,一心只忙著對付那無眼的刀劍。 眼見那些侍衛越逼越緊,暗衛心中逾急,抓緊緋塵就快速向遠處掠去,卻始終無法擺脫身后的追兵。 “緋塵……” 遠處傳來一聲熟悉的呼喚,緋塵一看竟是多日未見的皇叔司徒蕭圣。 蕭圣施展輕功,飛身來到他們身邊,問:“怎么回事?” “王爺,請帶公子回殿下身邊,這邊交給小人解決。” 暗衛喘氣說道,手邊又是一記軟鞭出手,打在右邊的侍衛身上,立時皮開rou綻。 “這自然沒問題,我本就是要去太子府,只是你不要緊么,都受傷了,到底怎么回事?” 蕭圣不解地問道。 “一時也無法跟王爺解釋清楚,公子就先交給您了。” 暗衛見蕭圣同意了就將緋塵托付給他,專心對敵。 緋塵略顯擔憂地看向暗衛,蕭圣在一旁安慰道:“放心吧,他功夫不錯,你在反而容易讓他分心。” “恩,那月秋怎么辦,我們快點,好讓太子派人來救他們。” 緋塵抓住蕭圣的衣襟急切地說道。 倒是蕭圣仍一派輕松,反而調笑道:“你現在還叫晉昊太子,發展速度不行啊!” 緋塵并不理會他開的玩笑,催促道:“快些,別廢話了。” 蕭圣但笑不語,抱起緋塵就向太子府飛掠而去。 來到太子府門前時,蕭圣笑道:“急什么,看這不就到了么,我直接帶你去晉昊房中吧。” 說完足尖一點,輕輕地一躍就進了太子府,直向那司徒晉昊的房間走去。 “放我下來。” 緋塵掙扎著說道。 蕭圣依言放開了緋塵,兩人不急不緩地來到司徒晉昊的房前。 聽到里面傳來說話聲,緋塵在門前停下了腳步,房中談話之人正是司徒晉昊和薛云喚。 “師傅,你還是回這住吧。” 司徒晉昊聲音極為溫柔地說道。 “晉昊,我也想回來,可是你也知道你父皇他現在.......” 薛云喚似乎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知道父皇他現在中毒臥病在床,可是皇宮太危險了,連父皇都……我不放心你,師傅當初會到父皇身邊也是為了我能當上太子,現在這時候說什么我也不會放你一個人在皇宮的。” 司徒晉昊的話讓門外的兩人面面相覷,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當然明白你的心意,可是……” “師傅,你還在猶豫什么,難道你真的愛上父皇了么?” 司徒晉昊的聲音明顯帶了些緊張,卻更把門外的兩人搞得一頭霧水。 緋塵似乎隱隱聽出了些什么,不安地看著那緊閉的門,沒有注意到一旁的蕭圣臉上掛著一抹陰郁的笑。 “晉昊,你知道我沒有,我的心難道你還不明白么?只是……只是……緋塵……” 說到后面薛云喚的聲音竟帶著明顯的哽咽。 “不要說了,你知道的,如果他不是你的兒子我怎么會……師傅,我看到他就想起了你,是因為你,我才……” 從門外看去,可以看到兩個人緊抱在一起的身影。 緋塵呆呆地站在原地,他們剛剛說了什么,為什么他的心像裂開一般地痛? 發生了什么事,緋塵的腦海里盡是平日與司徒晉昊的種種,原來……原來…… 他以為自己會哭,伸手摸上臉頰,卻沒有一滴淚。 為什么他不哭,為什么,原來人真正心痛的時候是不會哭的。 緋塵顫抖著身子拉住同樣臉色難看至極的蕭圣,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地說:“帶我走,求你,帶我走……” 話沒說完人卻已經軟到在了蕭圣的懷中。 蕭圣抱著緋塵單薄的身子,看著他暈闕了還在發抖的身子,將手放在他心口的位置,低低地呢喃了一句:“很痛吧,這里很痛吧,我也一樣痛!” 說完抱著懷中人輕身一躍便消失在夜霧中了。 司徒晉昊放開了薛云喚,“他……似乎走了。” “恩,晉昊這辦法有用么?” 薛云喚淡淡地問道,他始終不相信事情真會是晉昊所想的那樣么? 司徒晉昊若有所思地看向門外,根據暗部的回報,他可以相信蕭圣絕對有問題。 整個京城的禁衛隊都是由蕭圣統領的,他實在想不到蕭圣有什么理由調換了整個皇宮的禁衛而沒有告知他和師傅。 肯定有問題! “接下來我們該怎么做?” “等。” 司徒晉昊只說了一個字,只能等他自己露出馬腳,所以才有了今天這場戲。 知道蕭圣深愛薛云喚,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只能逼他,逼他把在幕后做的事搬到臺前來。 這樣才有辦法去應對,父皇才有救。 “嗒嗒嗒……”敲門聲急切地響起。 “爺……” 門外響起了管家銘奇的聲音。 “進來。” 司徒晉昊威嚴的聲音的聲音自門內響起。 銘奇急急地推開門,“爺,不好了,有個渾身是血的人倒在門外頭,說要見您。” “渾身是血?”司徒晉昊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他在哪里?快帶我去。” “是,爺,奴才將他暫時安置在客房了,這邊走。” 管家在前面領路,司徒晉昊和薛云喚跟在他身后。 “爺,就是他了。” 銘奇將他們帶到了客房,指著床上躺著的人說道。 暗衛聽到聲音,強撐著虛弱的身子睜開了雙眼,聲音嘶啞地喚道:“殿下……” 司徒晉昊一驚,忙走到床邊,難掩驚訝地說:“發生了什么事,難道是緋塵出事了?” “殿下放心,公子沒事,他被蕭圣王爺救走了。他們應該先我一步回府,爺沒見到他們么?” 司徒晉昊聞言大駭,難道說剛才…… 同時薛云喚也一臉緊張地看著他。 不露聲色地看著暗衛,司徒晉昊面無表情地道:“別的事你就不用管了,只管養好傷就是了。銘奇,派人讓王御醫過來給他好好看看。” “是。”銘奇舉起一手做揖恭敬地回道,然后就按照司徒晉昊地吩咐去去請太醫了。 司徒晉昊和薛云喚也凝重了臉離開了房間。 “晉昊,緋塵……” “師傅,你先回宮吧,緋塵的事就交給我,放心吧。” 司徒晉昊安慰著薛云喚,心中其實也頗為擔心緋塵,聽到了他們那樣的話一定會鉆牛角尖誤會吧。 薛云喚眼神復雜地看了一眼司徒晉昊,應道:“那我先回宮了。” 而此時蕭圣抱著昏迷的緋塵回了圣王府(蕭圣的府邸),將緋塵抱到王府偏院最里面的房間里,輕柔地放到床鋪上。 手輕輕地滑過那張柔嫩的小臉,低低地反復念著同一個名字“喚……喚……”。 癡迷地看著,卻又突然想起這張臉更象秦筱莞時,換上了陰沉的表情,手也從臉移到了頸項處,指尖緊緊扣住。 “嗚……”緋塵痛苦地呻吟著,好難受,好像不能呼吸了,“嗚……嗚……” 顫抖著眼瞼,緊閉的雙眼微微張開了一條縫,緋塵疑惑地看著死死掐著他的蕭圣,不明白為什么會這樣,一時竟忘了掙扎。 蕭圣瘋狂地怒視著眼前的人,卻透著這張臉似看到了另一個靈魂,手上的動作也越加用力。 在緋塵以為自己就要這樣被活活掐死時,蕭圣卻突然松了手。 他癲狂地笑道:“我不會讓你輕易死的,我要狠狠折磨你們,我要得到我的喚!喚……你是我的,是我的!哈哈……” “咳……咳……” 緋塵扶著床沿劇烈地咳著,喉嚨好難受,差點以為會被這樣掐死了。 原來蕭圣居然也愛那個人,緋塵一時間竟異常得冷靜。 感覺喉嚨舒服了一些,他盡量調整著呼吸,然后定定地看著蕭圣,平靜地問:“你也愛他么?” 蕭圣低著頭,似乎是平靜下來了,但也沒有回答緋塵,只是用一種晦暗不明的眼神看著緋塵。 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東西,沉痛,悲傷還有nongnong的無奈和不甘。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原來得不到所愛的人竟是那樣得傷痛么? 緋塵靜靜地想著,那他對司徒晉昊的感情呢? 會因為得不到而像蕭圣一樣露出那樣讓人看了忍不住悲哀的表情么? 他從來也沒有太過深沉的欲望,即使知道當年的真相他也從沒有想過要報仇。 因為知道死者已矣,縱使報了仇,娘也不會再回到他身邊。 對于感情,從小在聽雨樓長大,十年來在他身邊的只有小奴,能接觸的也只有一些小倌和樓主段飛煙。 或許他根本不懂何為情,對于發生的一切除了接受他也從來沒有抗議過什么。 一開始是迷惑于司徒晉昊的溫柔,畢竟第一次見到的就是他的殘酷。 不明白為什么司徒晉昊竟會對他那么溫柔,甚至竟會說愛他? 而他呢,看到歆琴和云云,看到他們那日在菊園和樂融融的樣子竟會心痛,覺得透不過氣來。 知道不能得到,又不想對不起娘,心生離開的念頭,卻因眷戀那份溫柔而不舍離去。 歆琴說的話才真的讓他有決心離開,云云,他不希望傷害那個孩子,即使那時候他還不確定司徒晉昊對他是怎樣的感情。 直到在宇王府他不愿跟司徒晉昊回去,卻震撼于他那樣明顯的傷心,他竟傷了他! 在司徒宇燁強迫他時,想到的也都是那份溫柔,果然不是所有人都溫柔的。 不想讓除了那溫柔待他的人之外的人碰,心里自然的排斥,甚至選擇了最決絕的方式。 那時候更確認了對司徒晉昊的感情,卻籠罩著nongnong的哀傷。 注定不是屬于他的,為什么要讓他明白這樣的感情? 心里泛起漫漫的苦澀,情之一字自古都是最傷人的。 沒想到司徒晉昊會再次來宇王府,要帶他離開。被他的真誠輕易地感動,相信他說的所有話,相信他的愛。 矛盾掙扎,真的不舍再拒絕,卻期待于他的承諾,想知道他可以為他做到怎么樣? 雖然很自私,還是原意賭一次。 沒有同他一起回去,看著他一遍遍地叮囑自己不能再受傷,真心地憐惜他,心隨著他的話語而暖了起來。 沒想到他會留了暗衛在他身邊,從暗衛口中知道了目前的時局,如果再待在宇王府中必是會給他帶來麻煩。 不愿意成為累贅,同意了暗衛的提議,跟著他逃離宇王府。 方才聽到司徒晉昊與薛云喚的對話,一瞬間的心痛蒙蔽了他的心,細細一想就覺得很令人懷疑。 他相信司徒晉昊,事情斷不是他們聽到的那樣,再看蕭圣那般痛苦的神情與他無異,更是對他的懷疑深信不疑,難道這一切…… 順理成章地讓蕭圣帶他離開,也想知道心中的疑問是否是真的,如果真是聽到的那樣…… 緋塵不敢想象這個可能性,一想到這里心就痛得好似不是自己的一般。 緋塵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根本沒有注意蕭圣早已離去,只留他一人待在房中。